懸崖頂上,周衛國看著意軍大部分已經登岸,陣型變得極其散亂,知道時機已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對準了法爾內塞上校的胸口,在對講機里低聲下達了命令。
「開火。」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
法爾內塞上校身邊的副官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相間的液體濺了法爾內塞一臉。
周衛國微微皺眉,由於海風的影響這致命的一槍稍微偏離了目標。
幾乎在同一時間。
山林里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三隊的狙擊手們彈無虛發。
沙灘上的義大利軍官和士兵接二連三地倒下。
那個最先登岸的中尉還沒來得及拔出配槍,就被一發子彈穿透了咽喉。
他捂著脖子倒在木箱旁邊。
法爾內塞上校被警衛撲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
「敵襲。」
「就地隱蔽。」
「反擊。」
他趴在沙地上聲嘶力竭地吼叫,試圖重新組織起抵抗。
但雪豹特戰隊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盧瑟扯掉身上的偽裝,躲在陰暗處,端起衝鋒鎗對著人群就是一陣瘋狂掃射。
密集的火力瞬間將沙灘上的義大利士兵割倒了一大片。
慘叫聲和求救聲響徹海灣。
意軍的訓練素質在這一刻體現了出來。
反應過來的老兵就地一滾,迅速找到幾處礁石作為掩體,開始還擊。
炮艇上的重機槍也轉動槍口。
機槍手準備對山林里的狙擊手進行壓制。
就在炮艇機槍手準備開火的瞬間。
海面上突然傳來幾聲劇烈的爆炸。
一隊引爆了預先埋設在淺水區的水雷,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水柱將兩艘快艇直接掀翻在海里,炮艇的側舷也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海水瘋狂地湧入船艙,船體開始傾斜。
法爾內塞看到退路被斷徹底慌了神,連滾帶爬地往海水裡沖。
殘存的義大利士兵也放棄了抵抗,丟下武器向海里逃命。
一隊的重機槍陣地在這個時候開火了。
交叉的火舌封鎖了沙灘到海水的必經之路。
火舌將那些試圖逃跑的士兵像打靶一樣全部擊斃。
整個海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鮮血染紅了海水。
周衛國從岩石上站起來,看著下面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意軍,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各小隊注意。」
「收網。」
「不留活口。」
他的命令十分堅決,雪豹隊員們從各個方向包抄過去,清理著戰場上的殘局。
法爾內塞上校在齊腰深的海水裡艱難地跋涉。
他的大腿中了一槍,鮮血正順著褲腿流進海里。
回頭看了一眼燃燒的炮艇和滿地的屍體,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趙傑帶著幾個隊員衝進水裡,像拖死狗一樣把法爾內塞拖回了沙灘。
法爾內塞癱倒在沙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走到面前的周衛國。
「你們不能殺我。」
「我是義大利王國的軍官。」
「我要求日內瓦公約的戰俘待遇。」
法爾內塞用蹩腳的英語大聲抗議,試圖保住自己的性命。
周衛國冷冷地看著他,把狙擊步槍背在身後。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他拔出手槍,將槍口對準了法爾內塞的額頭。
「下輩子記住。」
「別惹華夏人。」
槍聲響起。
法爾內塞的抗議聲戛然而止。
屍體無力地倒在沙灘上。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義大利第十突擊快艇團的這支精銳小隊全軍覆沒。
趙傑走到周衛國身邊,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繳獲的武器。
「隊長,全殲敵軍。」
「我們只有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
周衛國把手槍插回槍套,看著遠處逐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把現場打掃一下。」
他又指了指那幾個裝滿金幣的木箱。
「把咱們的東西帶走。」
「我們該回去交差了。」
雪豹隊員們迅速打掃戰場,帶著戰利品消失在晨霧中。
海灘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艘正在下沉的炮艇。
幾個小時後,巴黎的安全屋裡。
鄭耀先收到周衛國發來的捷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電報遞給劉青,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
「衛國幹得漂亮。」
「這拉瓦爾的算盤算是落空了,接下來我會帶人好好會會他。」
劉青看完電報,走到桌前倒了兩杯水,遞給鄭耀先一杯。
「第十突擊快艇團的精銳小隊全軍覆沒。」
「墨索里尼想瞞都瞞不住。」
「巴多格里奧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接下來就看邦德和奧托在羅馬的表演了。」
鄭耀先喝了一口水。
他的目光深遠地看向南方。
這個計劃終於迎來了最關鍵的轉折點。
清晨,陽光灑在羅馬。
巴多格里奧元帥的私人別墅里。
氣氛卻如同冰窖一般寒冷。
元帥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
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送來的秘密情報,臉色鐵青。
他的親信正恭敬地站在書桌前。
「第十突擊快艇團的精銳小隊在法國南部全軍覆沒。」
巴多格里奧把情報拍在桌子上。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怒意。
「墨索里尼這個完全不懂軍事的渣滓。」
「他竟然把帝國最寶貴的特種部隊白白葬送了。」
親信向前走了一步,小聲說道。
「元帥,根據我們從德國軍火商那裡得到的消息。」
「拉瓦爾許諾給墨索里尼的,可是整個維希政府的國庫資金。」
巴多格里奧驚訝地抬起頭。
「難怪那個胖子直接繞開了國防部,調動了第十團。」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修剪整齊的灌木。
「他這是想把那筆巨款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元帥,很多部隊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發足軍餉了。」
「士兵們怨聲載道。很多人現在連義大利面都吃不起了。」
親信適時地添了一把火。「如果讓領袖拿到這筆錢。」
「他一定會把錢全給黑衫軍。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巴多格里奧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墨索里尼的威望在北非決策失誤之後已經跌入谷底。
現在他又因為貪婪折損了精銳部隊,如果在這個時候發難成功的把握極大。
「去聯繫那些對現狀不滿的將軍們。」
「今晚在我的莊園裡開會。」
巴多格里奧做出了決定。
「另外,去查清楚那兩個德國軍火商的底細。」
「我總覺得他們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是巧合。」
親信領命而去。
書房裡只剩下巴多格里奧一個人。
他走到牆邊,看著牆上的義大利地圖,手掌重重地拍在羅馬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