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分。
劉青靠在真皮沙發上，看著全息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據流。
王平在一旁直打哈欠。「老三，這都五個小時了，女媧到底行不行？」
「五十億美金可不是個小數目，開曼那邊的風控雖然不算嚴格，但至少在全球前列。」
「要是觸發了警報，咱們可就麻煩了。」
劉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大，你把心放肚子裡。」
「女媧可不是莽夫不會做那種蠢事，她現在調用的是那兩台超級計算機的全部算力。」
「所以開曼那邊的防火牆在她眼裡跟紙糊的沒區別。」
電視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女媧的虛擬影像重新浮現。
「主人，前期情報摸底已經完成。」
「三井財閥在開曼群島的所有秘密帳戶的權限圖譜已經全部繪製出來了。」
「大額資金調動需要雙人U盾核驗，還要他們財務總監的二次確認。」
王平聽到這裡，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種級別的帳戶根本沒法硬搶。」
「就算你破解了密碼，沒有實體的U盾，銀行那邊絕對會直接鎖死帳戶。」
劉青放下茶杯，看向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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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的突破口。」
女媧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巧地敲擊了幾下。
「我沒有直接去動他們的管理員帳號，所以只是抓取了他們全網的公開數據和弱隱私數據。」
「包括財務人員的日常登錄地點，常用辦公內網，還有銀行風控系統的判定閾值。」
「我發現他們系統里天然存在一個信任白名單渠道。」
「三井財閥和歐洲幾家供應鏈擔保平台有常態化的業務對接。」
「他們打通了官方認證的企業數據互通接口。」
「夜間系統會自動批量結算，人工根本不介入審核。」
劉青點點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
「很好，那就走合法接口。預埋指令做好了嗎？」
「已經通過合法接口上傳了一套格式完全合規的補充結算附屬協議。」
女媧調出一份電子文件展示在屏幕上。
「簽章校驗已經通過系統自動識別了。」
「表面看就是常規的階段性貨款質押擔保條款。」
「但我內置了一套條件判定邏輯。」
「只要我上傳一串特定的業務校驗碼，系統就會自動劃撥擔保資金。」
王平湊到屏幕前，眯起了眼睛看著那份複雜的電子合約。
「這玩意兒能行嗎？」對於這方面他還是有些了解的，甚至比劉青還要清楚，知道這裡面的難度不小。
「他們財務明天上班一看後台記錄，五十億變成了質押擔保，還不得立刻報警？」
劉青輕笑出聲。「老大，有女媧在，他們是看不到真實的數據的。」
「女媧，好好說說你會怎麼做。」
「我會暗中篡改三井財閥財務系統的本地日誌。」
女媧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狡黠。「後續的資金轉出記錄會被標記為合作項目擔保履約劃轉。」
「因為這些業務看起來都是依據齊全，所以銀行更不會關注這些資金的流轉。」
「等到他們發現異常，想要證明資金被盜轉，必須舉證這些協議造假。」
「跨國取證的周期長達數月甚至數年，當然最後一定是找不到的。而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我們在非洲把基地建起來了。」
王平咽了口唾沫，感覺後背直冒冷汗。「老三，你這太毒了。」
「不過這麼大一筆資金直接轉出去，銀行的預警怎麼辦。」
「這個不用擔心。」
女媧打了個響指，龐大的算力瞬間展開。
「現在正是開曼那邊銀行例行伺服器維護的時段。」
「人工風控全員下班，只有機器自動化審核程序在運行。」
「我會把這五十億打散為數萬筆低於銀行預警線的小額款項。」
「分批依次轉出，絕對不會觸發預警直接凍結。」
劉青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
「開始執行吧。」
女媧那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
一串串複雜的代碼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
「校驗碼已發送。」
「三井財務系統識別成功。」
「對公轉帳申請已自動發起。」
「銀行端核驗通過，簽約接口合法，電子簽章有效。」
「自動化審核放行。」
屏幕上的紅色數據流開始瘋狂跳動，代表著資金的數字在開曼群島的帳戶里飛速減少。
王平眯著眼睛盯著屏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也太順滑了吧，全程連個人為操作的痕跡都沒有。」
「那這五十億到了那些零散帳戶後，怎麼保證安全？」
劉青看著屏幕上那些分散開來的資金流向。
「直接轉去非洲太顯眼了。」
「必須經過多層中轉，徹底切斷資金的溯源鏈條。」
「女媧，啟動三層隔離機制。」
「第一層中轉已啟動。」
女媧在屏幕上調出全球金融市場的實時面板。
「資金已經進入一萬兩千零三十個第三方託管帳戶和零散合作商帳戶。」
「正在全自動買入短期低風險標準化金融產品。」
「二十億美金購入米立堅一年期國債。」
「十五億美金分散投入倫敦市場的隔夜拆借貨幣基金。」
「剩餘十五億直接在蘇黎世建立實物黃金的短期代持倉。」
女媧這一系列的操作王平看得眼花繚亂，已然沒了想要探究的欲望。
「你這是拿他們的錢去理財了？」
「只是過一遍水而已。」劉青指著屏幕上那些剛剛建立的持倉，關於這些他還是了解一些的。當初退伍之後，剛好遇到了大牛市。看著身旁的朋友們一個個賺錢，他還想著拿自己的退伍金去大A廝殺一番，好在他這個人比較較真，非要了解金融市場是個什麼東西，所以就研究了一番。只是後來，他是越看越不明白，只得作罷。
「到時間，就立刻全部贖回變現吧。」
「明白，贖回指令已下達。」
「由於是極短期操作，損耗在萬分之三以內，屬於正常交易摩擦成本。」
「資金已完成第一次流水稀釋。」
就在女媧準備進行下一步操作時，全息屏幕上的紅色數據流出現了一絲停頓。
劉青收起了笑容，詫異地看向屏幕。
「怎麼回事？」
「開曼銀行底層部署了一套未公開的深度學習風控智能程序，用的應該是我的小分身，按照你們的邏輯來說，應該是我的曾孫輩，」
女媧的臉上突然浮現一絲紅暈，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但同時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這套程序平時處於休眠狀態，只有在單帳戶資金流出超過總額百分之十時才會觸發。」
「它捕捉到了我們拆分的小額轉帳之間存在微弱的關聯邏輯。」
王平聽到這話，額頭上的青筋跳動。「我就說沒那麼簡單，這錢還能轉出來嗎？」
「要是被攔腰截斷，咱們可就暴露了！」
劉青沒有理會焦躁的王平，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女媧，能繞過去嗎？」
「那小傢伙的算力不弱，它正在嘗試逆向追蹤我的指令源。」
女媧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屏幕上的代碼更替速度明顯加快。
「它鎖定了其中一批偽裝成常規支出的轉帳請求。」
「正在向開曼銀行的夜間值班主管發送人工核驗警報。」
王平急得在原地轉圈。
「老三，讓女媧趕緊停手，那五十億不要了！」
「一旦人工介入，給三井那邊打個電話核實，咱們可就暴露了！」
劉青抬起手，制止了王平的叫嚷。
「別慌。女媧，切斷它的警報鏈路。」
「我已經接管了開曼銀行的內部通訊網關。」
女媧打出一個複雜的指令集。
「警報信號被我重定向到了一個虛假的伺服器埠。」
「夜間值班主管的終端上不會收到任何提示。」
「但這套風控程序正在升級防禦策略。」
「它開始凍結那些被標記的關聯帳戶了。」
屏幕上，代表資金流出的綠色進度條停滯在了百分之六十。
剩下的二十億美金被卡在了三井的帳戶里。
劉青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快速敲擊著。「女媧給他來點狠的吧，咱們速戰速決。」
「好的！既然它喜歡找關聯邏輯，那就給它製造更多的邏輯。」
「我會調動咱們公司所有的閒置算力，向開曼銀行的伺服器發送海量的虛假交易請求。」
「引導它把全部算力用於處理垃圾數據里。」
女媧的虛擬影像瞬間分化出無數個分身，懸浮在屏幕四周。
隨著她的動作，屏幕上的紅色警報開始閃爍。
隨著對面的防禦陣型出現漏洞，女媧所有的算力瞬間集中在一點。
「白名單渠道已強行拓寬。」
「資金打包完成。」
屏幕上的綠色進度條快速向前推進了一大截。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百。
「資金全部轉出。」
女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開曼銀行的風控程序反應過來了，它封閉了漏洞。」
「但我們已經將資金全部撤出了它的監控範圍。」
王平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三，你這簡直是在走鋼絲。」
「我心臟病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劉青轉過身，笑著拍了拍王平的肩膀。
「富貴險中求。」
「如果連個銀行的防禦系統都對付不了，女媧還算什麼最強人工智慧。」
「女媧，把剛才強制沖關留下的痕跡處理掉。」
「我已經修改了開曼銀行伺服器的底層時間戳。」
女媧匯報導。
「強制沖關的數據包被我偽裝成了一次系統維護時的冗餘數據溢出。」
「就算他們的工程師明天來排查，也只會以為是系統bug。」
劉青點點頭。
「很好。繼續執行你的計劃吧」
隨著女媧重啟流程，五十億資金在全世界的金融網絡里瘋狂流竄。
「現在進入第二層中轉。」
「資金開始匯集至離岸合規信託帳戶和跨境貿易結算專戶。」
「我偽造了三百份巴拿馬籍遠洋貨輪的進出口貿易貨款單據。」
「涉及大豆，鐵礦石和原油等大宗商品交割。」
「這筆錢現在是以跨境貿易的名義在流轉。」
王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套操作下來，就算三井財閥請來全世界最頂尖的金融審計師，估計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還沒完呢。」女媧的聲音再次傳來，「第三層歸集開始。」
「我會把這些錢全部打入我們在非洲註冊的那些空殼公司帳戶里。」
很快，隨著一聲「資金歸集完畢。」女媧在屏幕上打出一個綠色的對勾。
「五十億美金已經匯入我們在非洲的指定帳戶。」
「整個過程歷時一小時五分四十七秒。」
王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老三，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短短一個多小時五十億資金就被你給轉移了。」
「他們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計得當場氣死。」
劉青拿起茶壺，給王平添了一杯熱茶。
「他們沒那麼快發現真相。」
「女媧，把收尾工作做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