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劉青那番堪比黑心資本家的暴論,王平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好傢夥,全部用機器人那可不連吃喝拉撒都省了,而且直接007全天候無休。這要是掛路燈,老三絕對得掛最上面那個。
「李明那個內鬼怎麼處理?你不會要留著他吧?」王平將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順著話茬問道。
「那可是個寶貝,我想他很快就要變成三井財閥的『救命稻草』了,咱們必須好好供著。」劉青給自己點了根煙,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留著他,不僅能給小鬼子源源不斷地提供假消息,還能給我們爭取大把的時間,這種自帶乾糧的臥底上哪找去?」
「萬一這小子哪天突然智商上線,察覺到不對勁,腳底抹油跑了怎麼辦?」王平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那小子現在也算是財富自由了。
「跑?他往哪跑?」劉青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屏幕:「女媧現在二十四小時監控他的帳戶和通訊設備。現在的他別說買機票了,就連在手機上點個瘋狂星期四,女媧都能精確地知道他吃了些什麼。他現在,連呼吸的自由都是我們施捨的。」
……
與此同時,遠在地球另一端的非洲大陸,夜幕已然降臨。
陳默大喇喇地坐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看著遠處正幹得熱火朝天的「工程現場」。他帶來的那幾台斗將機器人已經化身為無情的推土機,以一種極其狂暴的物理方式平整著土地。
而在幾公里外,奧馬爾派來的那支巡邏隊正戰戰兢兢地拉著警戒線。這幫白天還耀武揚威的黑哥們,現在一個個縮得跟鵪鶉似的,生怕遠處那些「鋼鐵死神」看他們不順眼,過來給他們松松骨。
陳默拍了拍身旁的公文包,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兩座金礦的開採權證書。
「還得是老話說得好,手中有槍心中不慌,」陳默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嘿嘿嘿,稍微展示了一下實力,就換來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國中之國,還順帶收了兩座金礦當精神損失費。」
正感慨著,口袋裡的衛星電話震動了起來,陳默隨手按下接聽鍵。
「老陳,第一批『農用拖拉機』已經離港了,預計二十五天後抵達蒙巴薩港。」電話那頭傳來王平大咧咧的聲音。
「妥了,我會安排V車隊去港口接貨,順便打通沿途的關卡。」陳默仰起頭,看著非洲大陸璀璨的夜空。
「記住啊,沿途那些軍閥和部落首領,能用錢砸暈就用錢砸暈。要是碰上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死腦筋,你知道該怎麼做。」王平在電話里連連叮囑,活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明白。」陳默拍了拍吉普車冰冷的鐵皮,咧嘴一笑,「要是錢不好使,那剛好,咱們的『拖拉機』也挺缺實戰測試數據的,我不介意給他們來一場免費的物理超度。」
掛斷電話,陳默從口袋裡摸出一盒有些乾癟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
紅色的菸頭在黑暗的曠野中忽明忽暗。他看過劉青的計劃,正因為看過那個計劃,他才會接受白辰的邀請,來到非洲。對他而言,這就是一場豪賭,是他對未來的押注。
陳默很清楚,只要這片基地建成,劉青就能讓那艘只存在於科幻電影裡的空天航母成為現實。到時候,那幫洋鬼子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夜已深,遠在京城的劉青依然在「修仙」,他正盯著女媧推演空天母艦的組裝方案。
進度條剛過三分之一,女媧的警報聲突然響了起「主人,米國CIA在非洲的幾個眼線,好像發現了那個奧馬爾的異常。」
「什麼情況?奧馬爾他做了什麼?!」劉青把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撩,挑了挑眉,看向女媧。
「其實也沒什麼,」女媧幸災樂禍地一揮手,屏幕上刷刷刷,出現了幾份截獲的通訊信息,「今天奧馬爾的動作有點大,剛拿到錢,他就不但聯繫了軍火商瘋狂掃貨買軍火,還在邊境線給拉上了警戒帶。那架勢,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了。」
「唉,這些大老黑還真是直腸子,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給這幫老美加點戲。」劉青摸了摸下巴,肚子裡的壞水開始咕嚕嚕冒泡,迅速敲定了一個損招,「把水攪渾!給他們發點『猛料』,就說奧馬爾得到了一筆秘密資助,膨脹了,準備吞併周邊幾個部落,過一把非洲土皇帝的癮。」
女媧秒懂,立刻化身金牌編劇兼造假大師,代碼敲得飛起。「得嘞!我這就去偽造幾張他購買大量重型裝備的黑市交易清單,順便給他編一套稱霸非洲的宏偉藍圖。保證讓CIA的分析師們看不出任何破綻!」
「還有,」劉青轉頭踢了一腳旁邊正打瞌睡的王平,「趕緊給老陳打個電話,讓他把奧馬爾脖子上的狗鏈子拴緊點。演戲歸演戲,別讓那黑哥們兒入戲太深真去打仗,萬一把聯合國的藍盔給招惹過來,咱們的計劃可就要露餡了!」
「好嘞好嘞,這就去,這就去!」王平一個激靈彈了起來,抓起電話就去下達最高指示。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毯上切出整齊的光斑。然而,桃園公司總部那間極其氣派的董事長辦公室里,此刻卻有些凌亂。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橫七豎八地「癱」著兩具靈魂出竅的軀體。
劉青雙眼緊閉,一條長腿毫無形象地搭在沙發扶手上,不時伸手撓撓自己的屁股。王平則把自己硬生生摺疊在沙發里,睡得像只巨型蝦米。他的嘴巴微張,隨著呼吸,一陣接一陣的呼嚕聲在針落可聞的辦公室里十分清晰。
沒辦法,連著幾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動,已經把這倆人的電量徹底耗幹了。從跨國資金的調撥,到非洲基地的謀劃,哪一環不是耗盡心力?
就在這時,厚重的實木大門被推開了。
今天的李齊捯飭得相當騷包,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整個人透著股職場精英的利落勁兒。
可他剛邁進門檻,精英人設就差點沒繃住。
看著眼前這副畫面,李齊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嘴角逐漸瘋狂上揚,勾起一抹壞笑。
他放輕腳步,悄悄地溜到辦公桌前,就在辦公桌上恰好放著一杯昨晚沒喝完的冰美式。李齊伸出兩根手指捏起紙杯,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臉上的壞笑更濃了。
他躡手躡腳地摸到王平身邊。這貨正睡得香甜,甚至還「吧唧」了一下嘴,大概是在夢裡吃什麼滿漢全席。
李齊毫不手軟,直接將那帶著冰水混合物溫度的杯底,精準無誤地貼在了王平的後脖頸上。
「嘶!!!」
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王平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似的,瞬間觸發了彈射,直接從沙發上螺旋翻滾,「吧唧」一聲砸在了羊毛地毯上。
這一嗓子,把另一邊的劉青也直接拉出了夢境。他翻身坐了起來,頂著一頭亂如雞窩的頭髮,眼神中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清澈迷茫。
「哈哈哈哈哈——」李齊站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手裡那杯「作案工具」已經被他放在了一邊。
王平呲牙咧嘴地揉著脖子從地上爬起來,等看清了眼前這個笑得十分欠揍的罪魁禍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李齊,你大爺的!」
王平順手抄起沙發上的靠枕,掄圓了胳膊就砸了過去。李齊走位極其風騷,一個側身完美閃避,靠枕「咚」地一聲砸在後方的落地窗上。
「怪我咯?誰讓你們大白天在董事長辦公室里睡覺的。」李齊理直氣壯地拽了拽西裝下擺,試圖恢復一點精英風範。
劉青無奈地狂揉太陽穴,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總算把他那快要宕機的大腦重新激活了。
「昨晚處理了點急事,通了個宵。」劉青端著水杯坐回沙發,看著還在大眼瞪小眼的兩人,擺了擺手,「行了,別鬧了,說正事。」
王平氣呼呼地重新把自己縮進沙發里,摸出手機瘋狂滑動屏幕:「天大的正事也得往後稍稍,老子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我先點幾份外賣對付一口!」
李齊順勢拉過一把椅子跨坐下,將手裡的機密文件隨手往茶几上一扔:「行,先充飢。」
半小時後,桃園公司董事長辦公室,徹底淪陷在飯菜的香氣中。
三個塑料餐盒在茶几上一字排開。王平化身無情的乾飯機器,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不時在餐盒裡夾出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劉青倒是斯文不少,就像個老幹部似的細嚼慢咽。
李齊顯然不餓,象徵性地動了幾筷子就抽紙擦了擦嘴。
他雙手交叉,看著兩個埋頭苦吃的餓死鬼,清了清嗓子:「行了,我來說正事吧。」
王平頭也不抬,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天塌下來……也得等我把這塊肉咽下去再說……」
劉青倒是停了動作,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你來這裡是因為那批貨,交付了?」
李齊臉上的玩笑神色一掃而空,十分鄭重地點點頭。
「第二代軍用版『斗將』機器人,已經全部完成了交付。」
王平終於停下了咀嚼,艱難地把嘴裡的食物咽進肚子,眼睛瞪得老大:「四百台,全送過去了?」
「一台不少,接收這批裝備的,是京城衛戍部隊的裝甲團。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們想邀請我們過去,親眼看看戰士們操練這批新裝備的的成果。」
劉青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可是桃園公司目前最賺錢也是最具有競爭力的軍工產品。
李齊繼續補充。「應邀的還有軍方的那幾位大首長。」
王平拿紙巾胡亂擦了擦嘴,將外賣盒推到一邊。
「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老三。」
劉青靠在沙發背上思緒飄回了之前的那場紅藍對抗演習。
第一代軍用版斗將機器人在那場演習中大放異彩,憑藉著恐怖的機動性和精準的火力打擊,直接撕裂了藍軍引以為傲的裝甲防線。
那些大首長在觀摩台上看得熱血沸騰,演習一結束。
軍方就給桃園公司下達了死命令,要求全力提升產能。
同時對一代機暴露出的一些問題進行改進,於是就有了這批二代機。
劉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天際線。
「衛戍部隊那邊怎麼安排的?」
李齊拿起茶几上的文件遞了過去。「後天下午兩點在西北的三號訓練場進行實兵對抗。」
劉青接過文件快速翻閱,四百台斗將機器人自然不可能讓一個裝甲團全部吃下,這從文件中就能看出來。裝甲團裝備的斗將機器人除了第一代的12台之外,就是36台第二代。而這個48台斗將機器人要面對的是一個合成旅。這絕對是一場硬碰硬的較量。
王平湊過來看了一眼文件,咂了咂嘴。
「他們還真是不客氣。直接拿咱們的機器人當磨刀石啊。四十八台斗將打一個合成旅,怎麼想的。」
劉青翻了個白眼,合上文件,扔回茶几上。
「誰磨誰還不一定呢。」
劉青轉身走向辦公室的休息間。
「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老大你也收拾一下,咱們馬上出發。」
王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襯衫。
他聞到了身上那股熬夜後的酸臭味。
「是得好好洗洗。」王平站起身走向另一側的洗手間。
李齊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
他知道h後天下午絕對會有一場好戲,桃園公司的技術將再次顛覆那些傳統軍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