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無名荒野上狂飆，車燈在黑夜裡照亮了前路。
「外圍的暗哨布置得太糙了。」白辰盯著後視鏡，「五公里，三個狙擊死角。左側高地視野極佳，一發穿甲燃燒彈就能直接送咱們上天。」
「這裡連鬼影子都沒有。」陳默一腳油門，猛打方向盤避開土坑，「你的那些手段在這裡有些水土不服啊。」
「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以為這種地方就真的安全？」白辰靠向椅背，眼神銳利，「上頭讓我帶隊保衛核心區，卻連布防圖都沒有。陳默，你們到底在防誰？」
「防所有喘氣的東西。」陳默減速，「到了你就懂了。」
兩小時後，探照燈光掃過沙地，高壓電網赫然出現。
幾名黑人士兵快步上前，持槍敬禮。
白辰降下車窗，掃過眼前的幾個士兵，嘴裡發出嘖嘖的感嘆。
「站姿專業，金手指（食指不觸碰扳機）習慣良好，眼神里有敬畏……你小子是怎麼調教這些本地武裝的？」
「足額的美金，外加一點『神跡』。」陳默掛擋前行，「他們就有信仰了。」
「扯淡。」白辰冷笑，「花錢買來的忠誠，稍微抬高價格就能策反他們。隨便來個特工就能讓他們倒戈。」
「放寬心，那些特工連大門在哪都不知道。對外這就是個太陽能農場。」陳默將車開向一道巨大的偽裝網，直接扎進了一條深不見底的隧道。
輪胎摩擦地面的回聲在地下迴蕩，氣溫也在緩緩下降。
白辰嗅了嗅空氣：「高分子材料燃燒味，大功率過濾系統。雖然挖得這麼深，但熱信號依然藏不住，偽裝網騙不了有心人。」
「我們會在上面鋪五千畝光伏板。」
「那也防不住地質探測儀！」白辰步步緊逼，「地下掘進的震波能傳幾十公里，幾顆拾音器就能摸清你們的底！」
「所以上頭把你調來了。」陳默猛踩油門，衝過最後一道閘門，「擦屁股是你的事，我只負責帶路。」
刺耳的剎車聲中，吉普車停靠在巨大的平台上。
白辰推門下車，特戰隊員緊隨其後。但剛走兩步，所有人的腳步都釘在了原地。
視線盡頭，是一個掏空了地殼的龐大空間。
成百上千盞探照燈照亮了整個地底空間，數不清的工程機器人正在岩壁上瘋狂切割。漫天飛舞的電焊火花，在地下深淵裡儼然璀璨的煙花。
在空間的最深處，一條長達千米的金屬龍骨已經初具雛形。短短半個月時間，在女媧的操縱下。
兩百多台工程機器人已經完成了龍骨搭建的第一步，那流暢的線條和龐大的身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工業美感。
「我的老天爺。」副隊長走到白辰身邊。
「隊長。」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們在造航母嗎。」
白辰感覺喉嚨發乾。
「航母不需要建在地下。這體積比尼米茲級還要大得多。」
「看那裡，應該是引擎底座。」
「王德發，這是要上天的東西!」
劉青穿著一身休閒裝從升降梯里走出來，他正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平台邊緣看著下方的工地。
聽到腳步聲，劉青轉身，看到了呆愣在原地的白辰。 看到劉青，白辰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劉...劉....劉，你...」
他指著下方那個龐然大物,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青走上前拍了拍白辰的肩膀。
「怎麼樣。這個見面禮還算滿意嗎。」
白辰深吸一口氣，終於平復了情緒。
「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這個級別的工程，就不應該在非洲這種地方。」
「你把工地敞開在這裡，就靠外面那些連字都不認識的軍閥守著。」
「你是嫌情報泄露得不夠快嗎。」
劉青晃了晃酒杯里的紅色液體。
「如你所見。我們在建造一個奇蹟。」
「所以我向上級求援了。而你和你的特戰隊就被上級派到了這裡。」
「從現在起。這裡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白辰沒好氣地撇撇嘴，指著頭頂的岩層，皺起了眉頭。
「你小子沒安好心啊，這是想讓我背鍋？」
「這種規模的地下空間。一旦被敵對情報機構鎖定坐標。」
「兩發鑽地彈就能把這裡變成墳墓。」
「我手裡的輕武器怎麼防。」
劉青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控制台上。「防空系統不需要你操心。」
「你只需要防住那些偷偷鑽進來的老鼠。」
白辰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下方的機器人。「你現在用的全是機器人，怎麼可能抓不住那些老鼠。」 「這麼大的招工規模。背景審查根本沒辦法做到位。」
「只要有一個人把這裡的坐標發出去。我們就會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你以為在非洲隨便找塊地就能瞞天過海。這裡是各大國情報機構的後花園。」
劉青轉身看著白辰的眼睛。
「所有的電子信號都在監控之下。任何未經授權的頻段都會被瞬間切斷。」
「他們傳不出一個字節。」
白辰搖了搖頭。
「太天真了，最頂級的間諜不需要電子設備。」
「他們可以利用往來的物資運輸車進行情報的傳遞。」
「可以利用運水車的路線畫出襲擊這裡的路線圖。」
「他們的能力遠比我們所見的還要強大。」
劉青笑出聲來。「他們想把情報帶回去？那就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裡。」
白辰站直身體。
「你打算把那五千個勞工全殺了？」
「這會引發國際爭端的。」
「如果你今天這麼做了，那維和部隊明天就會把這裡圍了。」
「核心區需要大量的清潔工。」劉青指著正在搬運廢料的工程機器人。「那些試圖滲透進來的老鼠。」
「剛好可以留下來發揮餘熱。」
白辰看著劉青同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把戰爭想得太簡單了。」
「這種情報戰不是靠殺人就能贏的。」
「當一個特工失去聯絡。」
「他的上線就會啟動備用方案。」
「會派出更高級別的清道夫來核實情況。」
「你這裡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
「會把全世界最危險的瘋子都吸引過來。」
劉青拍了拍白辰的肩膀。
「這正是你的價值所在。用你的專業知識。」把那些瘋子擋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