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地的網民都懵了,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畫面一轉。
鏡頭緩慢上揚,「玄鳥號」那堡壘般的龐大艦身幾乎塞滿了整個畫幅。
突然,畫面邊緣彈出四個刺眼的紅色[WARNING]鎖定框。鏡頭猛地下壓並啟變焦,對焦系統在劇烈的畫面抖動中短暫失焦,當再次完成對焦的時候,四個紅點拖拽著刺眼的白色尾跡出現在畫面中央。它們正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向著玄鳥號所在的方向狂飆突進。
與外界的緊張到窒息不同,玄鳥號的主控室里,畫風卻有些詭異。
在一群軍人的注視下,劉青十分鬆弛,雙腿交疊搭在控制台上,嘴裡美滋滋地嘬著一根老冰棍,連正眼都沒看雷達一眼。
「女媧,亂丟垃圾可是要罰款的,把這幾個礙眼的東西給我揚了。」
「指令確認。正在執行高空垃圾清理作業。」
玄鳥號腹部的一門備用輔助雷射發射器慢吞吞地探了出來。炮口微調,兩道淡綠色的光束如同切豆腐一般,在虛空中一掃而過。
轟!轟!轟!轟!
那四枚造價高達數千萬美金的高超音速飛彈,在距離南天門基地還有足足八百多公里的高空,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瞬間失去平衡,當空解體!
四團火光在夜空中炸開,成了這場直播中最昂貴的背景煙花。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一秒後,瞬間爆炸,無數連擊的問號和驚嘆號甚至讓女媧的伺服器都出現了卡頓。
而此時的室內,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讓對方付出代價的四星上將,此刻張著嘴巴,渾身僵硬地看著屏幕上的「煙花」,就像是一隻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鴨子,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然而好戲才剛剛開場。
玄鳥號在擊碎飛彈後沒有停留,主引擎幽藍色的光焰驟然拉長,龐大的艦身垂直攀升,直接沖入了近地軌道。
全景鏡頭切換到了外太空視角,數顆標有美軍識別碼的絕密軍用偵察衛星正靜靜漂浮在太空中。
母艦伸出了兩隻巨大的電磁機械臂,像抓娃娃一樣,輕巧地將一顆價值十二億美金的高清雷達成像衛星抓進了後備貨艙。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劉青搬了一把摺疊椅坐在鏡頭前,手裡拿著一個老式大喇叭,笑眯眯地對著全球觀眾打招呼。
「各位老鐵晚上好,剛才有人往我們基地扔了幾個大爆竹,作為回禮,我們在軌道上撿了點太空垃圾。」
「五角大樓的KH-12高解析度光學偵察衛星兩顆,電子監聽衛星三顆,九成新,原裝電池板完好,。」
「現在暗網公開拍賣,支持虛擬貨幣與黃金結算,起拍價每顆五千萬美金,價高者得,支持全球包郵送貨上門。」
劉青就說了那麼幾句話,卻讓暗網拍賣行的伺服器差點被擠爆,各國買家嘴上和米立堅合作共贏,但背地裡可都是紅著眼睛瘋狂競價。不到半小時,五顆美軍命根子級別的衛星被搶奪一空,成交額狂飆突破六十億美金!
不到半小時,五顆頂級軍用衛星被各方買家瓜分一空,成交總額突破了六十億美金。
遠在華盛頓的軍方高層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先進的戰略資產被當成二手家電當場變賣,氣得好幾個人當場捂著胸口倒地不起。
劉青收起大喇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總算是折騰完了。今天的競拍圓滿結束,後台記得付尾款啊,咱們下次再聚。」
看到直播斷開,劉青鬆了口氣,順手把喇叭丟到一旁的椅子上。
白辰湊到跟前,笑得合不攏嘴:「六十億美金啊,我都想讓女媧再來幾次。」
「你小子是不是掉進錢眼裡了,別高興得太早。」
劉青有些嫌棄地把白辰推到了一邊,「這幫米立堅官僚向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暗地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不過短時間內他們絕對不敢再往東非派一兵一卒。」
陳默端著茶杯走過來,補充道:「國內剛才發來通報,外貿版工蜂無人機的十萬套零部件已經通過專機運往港口,另外,第二批實訓人員名單也定下來了,這次不僅有空海軍,還有戰略支援部隊和航天員大隊的人。」
劉青活動了一下筋骨,從陳默手中接過茶杯,呷了一口茶水。
「正好,玄鳥號這幾天需要回塢做一次全面的常規自檢,第二批人到了直接讓他們進模擬艙,女媧,把訓練難度再往上調兩個檔位,咱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收到老闆。」女媧那歡快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華盛頓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在國家軍事醫療中心的走廊里,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一路小跑,車上的自然就是史密斯上將。因為急性心肌梗死,他直接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國防部長在看完直播之後,把自己反鎖在辦公室整整六個小時。當白宮的特別調查員砸開房門,看到的是滿地的碎紙屑和一份剛剛起草完畢的辭職報告。
一次試探不僅損失了四枚耗費天價研製的高超音速飛彈,還丟了五顆戰略衛星,更致命的是衛星被直播拍賣之後產生的一系列後果。這一切都需要一大批人來承擔後果。
短短半天時間,為了處理網絡上的那些輿情,整個白宮都快瘋了。
國會聽證會上,幾十名議員拍著桌子咆哮,要求對軍方的無能展開徹底清算。
中情局局長普蘭德在病床上收到了停職調查的通知書,連帶著整個蘭利總部的中高層全部被勒令接受審查。
為了平息這場輿論風暴,米立堅財政部只能咬著牙,在二十四小時內緊急通過特別撥款,將第一筆三十億美金的首付款打入了桃園公司的離岸帳戶。
商務部更是連夜發布一則公告,將桃園公司及其名下所有關聯企業從制裁實體清單中全部剔除。欺軟怕硬的嘴臉在這場交易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三天後,非洲南天門基地的上空再次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聲。
十二架重型運輸機排成整齊的雙路縱隊滑翔進場。
艙門開啟,整整一千五百名身穿無標識荒漠迷彩服的官兵列隊走下舷梯。
這一次帶隊的是航天工程總指揮陸中將,以及戰略支援部隊的林副司令。
隊伍里不僅有全軍最頂尖的試飛員,還有上百名具備深空測控經驗的年輕科學家。
岳少將帶著第一批已經通過基礎實訓的八百名骨幹在停機坪前列隊迎接。
兩支隊伍目光交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老陸,你們總算來了。」
岳少將上前敬禮,神情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傲然。
陸中將還禮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遠處荒漠邊緣那些正在有序施工的工程機器人,眼中閃過驚嘆:「聽說你們這幫人在天上把米立堅的航母戰鬥群當猴耍了一圈,還順手薅了五顆衛星下來?」
岳少將咧嘴一笑:「這都不算啥,等你們下了地底船塢,親眼看見那艘大傢伙,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奇蹟。」
正說著,旁邊採石場方向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勞動號子。
陸中將轉頭望去,只見兩百多號金髮碧眼的壯漢赤著胳膊,在幾台機械狗的監視下,扛著水泥枕木一路小跑。
領頭那個推著獨輪車的中年男人雖然滿臉灰土卻精神抖擻。
陸中將指著那邊,有些摸不著頭腦。
岳少將輕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那是前幾批過來打探消息的米軍精銳,現在是咱們基地的金牌勞工,表現最好的那個沃克少校,昨天剛被奧馬爾提拔成了保安組的組長。」
一眾新到的大隊官兵聽得目瞪口呆。
堂堂米軍少校,在這裡居然成了勞工?!
說話間,重型升降機的警報聲響了起來,紅色的指示燈轉為常綠。
白辰站在閘門旁,衝著新來的隊伍招手:「行了各位首長,客套話就留著咱們的接風宴上再說,劉總已經在地下總控室等著了,趕緊入場吧。」
一千五百名官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上升降平台。
隨著平台沉入地底,厚重的鉛合金防爆門在頭頂緩緩閉合,徹底隔絕了地表的灼熱與喧囂。
升降機緩緩降至地下兩百米。
當巨大的氣閘門向兩側退開,出現在新學員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徹底屏住了呼吸。
除了那艘長達千米的玄鳥號母艦之外,在它旁邊的二號干船塢里,第二艘同級別空天母艦鸞鳥號的外殼鋪設也已經接近尾聲。
數萬塊泛著冷光的萬能合金裝甲板在機械臂的焊接下完美咬合,幽藍色的超導等離子管線如同一道道蛛網,從龍骨核心向艦體四周蔓延。
上千台懸浮焊機在空中噴吐著藍白色的弧光,整個地底船塢宛如一座神明的巨型鐵匠鋪。
劉正原本正站在總控台旁跟陳默核對清單,見陸中將和林副司令走來,他迅速將手邊的早餐收起,斂起隨意的神色,立正敬禮:「首長好!」
陸中將回了個禮,連夜奔波的疲態掩不住眼底的激動。「十幾個小時的專機趕過來,連休整都顧不上,就是為了親眼看看它。小劉同志,這就是我們的『鸞鳥號』?」
林副司令更是直接趴在欄杆上,手裡拿著軍用望遠鏡,死死盯著鸞鳥號腹部的特種掛架:「這布局好像跟玄鳥號不太一樣,腹部的蜂巢發射井是不是多了些,這是打算全裝載無人機?」
劉青點了點頭:「林司令好眼力,玄鳥號偏向重裝突破和區域防空,搭載了重型電磁炮和主雷射陣列,屬於強攻手。」
「而這艘鸞鳥號則是純粹的戰區指揮中樞與無人機母港。」
他指了指頭頂的全息投影,一幅三維圖紙瞬間在半空中展開。
「它內部配備了女媧的二級分布式算力核心,可以同時並發控制三萬架工蜂重型無人戰機,以及六百台軌道空降型斗將機器人。」
「一旦進入預定軌道,單單這一艘艦,就能在半小時內徹底癱瘓一個中等國家的全部防空與指揮網絡。」
陸中將只覺得後槽牙一陣發酸。原本以為玄鳥號已經是人類工業的天花板,沒想到桃園公司在短短兩個月內,就拿出了更激進的第二套方案。
「那這艘母艦什麼時候能交付試航?」林副司令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急迫。
「資金到位,工人給力,最多再過兩個月就能出塢。」劉青笑著說道:「不過光有船不行,還得有開船的人,女媧制訂了一套全新的訓練計劃,包括腦機協同測控、亞軌道變軌對接,還有重力異常下的全艦損管。」
全息光幕一閃,身穿迷彩軍裝的女媧俏生生地出現在操作台上。
「各位新同學早上好。」女媧眯著眼睛,露出極具欺騙性的甜美笑容。「為了讓大家儘快適應深空作戰環境,本次特訓取消了理論大課,全員直接進入神經連結艙進行全擬真對抗,所有訓練項目已全部與你們的個人帳戶綁定,祝大家訓練愉快哦。」
話音未落,地下大廳兩側的數十道密封門轟然滑開。
整整一千五百台流線型的深黑色神經模擬艙整齊排列在金屬支架上,艙門全部處於開啟狀態,內部正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站在最前面的幾十名空軍王牌試飛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跨入艙內。隨後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躺進了神經模擬艙。
隨著密封蓋合攏,巨大的虛擬戰場在大廳主屏幕上驟然生成。
畫面中,一千五百名學員被瞬間投放到一顆遭受極端宇宙風暴肆虐的近地軌道上,玄鳥號與鸞鳥號正遭受數十倍於己方的未知敵對艦隊圍攻。
刺耳的過載警報聲瞬間在大廳內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