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伴隨著刺耳的音爆聲從雲層深處倒卷下來,震的觀禮台上的特種玻璃嘩啦啦直響。
不少外賓嚇的直接抱住腦袋往椅子底下鑽,生怕會有什麼飛彈發射失誤砸到頭頂上來,場面一度非常難看。
一長串驚呼聲在人群里炸開,詹森手裡的望遠鏡直接掉在了地上,被人一腳踢出老遠。
一艘體長超過千米的巨艦撕開平流層的雲海,巨大的陰影把整個演習場上空空域徹底遮蔽。
鸞鳥號空天母艦那泛著幽藍烈焰的推進器噴吐出恐怖的高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炙烤的扭曲變形。
「我的上帝啊,這根本不是地球上該有的東西!」詹森揉了揉眼睛,只覺的雙腿發軟。這鬼東西要是開到華盛頓上空,那裡的防空火力恐怕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純粹就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他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手指頭都在不住的哆嗦,情報局的那幫蠢貨不是一直說空天母艦是那個什麼桃園公司的嗎?怎麼會到華夏軍方手裡!
還沒等這幫外賓把下巴合攏,鸞鳥號腹部的六邊形裝甲板直接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深不見底的機甲投放艙。
幾十個黑乎乎的金屬坨子跟下餃子一樣從五千多米的高空砸了下來,帶起一片悽厲的破空聲。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幫瘋子根本沒開降落傘,就那麼直挺挺的往海面上砸。
那是空軍新換裝的雷震子高空機動型戰鬥機器人,通體塗著反雷達吸波塗料,在陽光下泛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啞光色。
半空中這幫鐵疙瘩背部的矢量噴口直接噴出橘紅色的尾焰,下墜的速度迅速降低,最後硬生生在離海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剎住。
引擎滿負荷運轉的咆哮聲震耳欲聾,甚至在半空中拉出近百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雲,最後在陽光中連成了一片壯觀的金屬長城。
海水被恐怖的氣浪壓出一個個凹坑,白色的水霧沖天而起。
五十多台雷震子機甲懸浮在海面上空,引擎噴吐的火光把這片海域映的通紅,壓迫感直接拉滿。
「發現高空不明飛行物,距離八百公里,高度兩萬五千米,請求射擊。」
觀禮台的大屏幕上直接切出了雷震子一號機的駕駛艙第一視角。
駕駛員語氣輕鬆,完全沒把目標當成什麼高價值威脅。
詹森腦袋裡嗡的一下炸開了。
八百公里,兩萬五千米,那他媽不就是他們偷偷放出去的那兩架隱身偵查無人機嗎!?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最新型的隱身偵察無人機,就這麼簡單地被華夏人發現了?
心中雖有僥倖,但詹森還是慌亂的去掏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想要通知後方趕緊把無人機撤回來。
那上面的光學偵察吊艙要是落到華夏手裡,那損失可就大了,誰都知道華夏人的仿製能力,到時候他這個少將也就當到頭了。
「這些小伙子怎麼搞的,不是提前淨空了嗎,怎麼還有殘留?允許開火!」指揮部的回覆乾脆利落,根本沒把那幾架無人機當回事,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嫌棄。
屏幕里的雷震子一號機直接抬起右臂,做出了引導,肩膀上的電磁炮緩緩啟動,火控系統鎖定目標的提示音剛響,他就直接扣動了扳機。
只聽見一聲短促的爆鳴,一發穿甲彈以恐怖的初速撕裂長空,帶著死亡的尖嘯直奔平流層而去。
八百公里外的公海邊緣,那架還在慢悠悠盤旋收集數據的隱身無人偵查機連規避都沒來得及響,就被一發入魂。
高動能彈頭直接把無人機撞成了一團絢麗的火球,碎片飄的到處都是。
雷震子一號機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電磁炮再次快速充能,接連扣動扳機。
三發連射直衝雲霄,把空氣都撕扯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公海邊緣剩下的那架隱身無人偵查機很快就步了同伴的後塵,連個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就在空中炸開了一朵絢麗的煙花,殘骸拖著黑煙直墜入海。
毛子國的代表伊萬諾夫坐在後排,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面興奮的直拍大腿。
他嘴裡叼著半根雪茄,笑的臉上的橫肉都在亂顫,對華夏這手乾脆利落的敲山震虎簡直佩服到了極點。
「乾的漂亮,這幫美國佬天天拿這些破銅爛鐵在咱們頭頂上轉悠,早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南韓的代表朴正泰嚇的臉都白了,他偷偷摸摸的把手機塞進褲兜里。
現在他連一條簡訊都不敢往外發,生怕被華夏的電子戰系統給逮住,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回去跟國內匯報,這華夏突然不聲不響地弄出來這麼個恐怖的東西,實在有些超出超出了他們的預測了。
要是再跟著美國佬瞎混,哪天這些東西直接落到首爾街頭,他們很可能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詹森捂著心臟癱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從沒想過華夏人會在演習剛剛開始,就來了一波大的。他們這是純純的在向所有人秀肌肉,同時還把米立堅的臉摁在了地上狠狠地摩擦,一點情面都沒留。
「喲,詹森將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被這海風吹的?這可不太妙啊,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弄杯熱薑湯暖暖身子?」
詹森看著劉青那張欠揍的臉,恨不的撲上去咬兩口。
但他不敢,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不…不用了,貴國的新裝備還真是特別…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劉青撇了撇嘴,這老小子還挺能裝,待會有你哭的時候。
「這算什麼,熱身而已,接下來的海上攻防才是重頭戲,保准讓龜田先生也看的大呼過癮。」
旁邊的龜田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