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總統府,燈火通明。
城中的槍聲爆炸聲越來越密集,這裡是汪偽政權的心臟,守衛也比平時多了整整一倍。
「頭兒,這幫二鬼子人不少啊。」
徐虎壓低身子,躲在街角,探頭探腦地觀察著。
「直接從大門殺進去?」
周衛國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
他熟練地展開四個旋翼,隨手一拋。
那黑色方塊便發出一陣微不可聞的嗡嗡聲,如同一隻大號的蜻蜓,悄無聲息地升空,融入夜色。
徐虎眼睛都看直了。
「頭兒,這東西你也學會了?」
周衛國沒理他,掏出一個平板,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清晰的俯瞰畫面。
畫面中,一個個散發著紅光的移動人影,將總統府的防禦部署暴露得一清二楚。
「大門兩個重機槍火力點,四個暗哨。巡邏隊五分鐘一班,每班六人。」
周衛國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畫面隨之移動。
「西側圍牆處,有一個死角,兩個固定哨,距離最近的巡邏隊路線超過五十米。」
他關掉平板,「走,咱們從西側圍牆進去。讓前門的小組注意,一旦咱們動手,立刻強攻!」
「行動!」
十幾道黑影,如狸貓般貼著陰影,快速穿行。
西側圍牆下。
兩名負責警戒的偽軍正縮著脖子,湊在一起點菸。
「媽的,這風真冷,也不知道那幫當官的跑了沒有。」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是炮灰……」
話音未落。
「噗!」
「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
兩個偽軍的眉心處,各多了一個血洞,身子軟軟地癱了下去,手裡的菸捲掉在地上,閃著忽明忽暗的紅光。
幾道黑影從牆頭悄無聲息地翻下,將屍體拖入黑暗。
周衛國帶人來到一扇鋼製的側門前。
一名隊員上前,從包里拿出一塊口香糖似的玩意兒,貼在門鎖上,又插上一個雷管。
「滴。」
「轟!」
一聲爆響,門鎖被瞬間摧毀。
隊員一腳踹開門。
「閃光彈!」
徐虎低吼一聲,拉開保險,甩手就將一枚閃光彈丟了進去。
「咣——!」
走廊里瞬間白茫茫一片,緊接著是足以撕裂耳膜的尖銳蜂鳴!
裡面的幾個偽軍警衛,抱著腦袋發出慘叫,手裡的槍都掉在了地上,眼淚鼻涕橫流。
不等他們恢復。
「噠噠噠……」
「噠噠噠噠!」
特戰隊員們沖了進去,手中的衝鋒鎗朝著他們一陣掃射。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媽的,中看不中用!」
徐虎嫌棄地一腳踢開偽軍的屍體,麻利地卸下空彈匣,「咔噠」一聲換上個新的。
「清場!」隨著周衛國一聲令下,特戰隊員們三人一組,開始搜尋目標。
槍聲零星響起,很快又歸於沉寂。
時不時傳來幾聲尖叫和求饒,但很快就被粗暴地打斷。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金陵城內的槍聲終於逐漸平息。
城中的抵抗力量已經基本肅清。
徐虎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椅子腿旁邊還有著一灘血跡。
他的手裡正掂著一個白玉雕成的獅子鎮紙,對著晨光眯眼看著。
「頭兒,你說得沒錯。」他衝著站在窗邊的周衛國喊道,「這幫二鬼子還真是軟骨頭。」
周衛國沒有回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街道輪廓上。
「一群狐假虎威的東西,能有什麼戰鬥力。」
話音剛落,大廳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老周!老周!動作夠快的啊!」和尚咧著大嘴,拎著個半死不活的傢伙走了進來,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此刻卻像條死狗。
「嘿,你還別說,這幫當官的,打仗不行,這捉迷藏的本事倒是一流!」和尚把手裡的人往地上一丟,那人哎喲一聲,坐了起來,憤憤不平地看著和尚。他身後,幾個戰士也押著五六個衣冠不整的傢伙走了進來。
「一個藏在女廁所的馬桶後面,一個鑽進壁爐里,要不是俺用火燒,用煙燻,這老傢伙恐怕就躲過去了!」和尚指著那幾個人,樂得不行。
「還有這個!」他一腳踢在剛被他丟下那人屁股上,「財政部的次長,抱著一箱子金條躲在床底下,愣說自己是燒鍋爐的!」
「哈哈哈!」大廳里的戰士們都笑了起來。
那個「燒鍋爐」的次長,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看到周衛國,眼睛一亮,連忙爬了幾步。
「長官!長官!誤會,都是誤會!我是被逼的,我也是心向光明的啊!」
他指著和尚,「他們亂抓人!我是好人!」
「啪!」
徐虎走過去,直接一槍托砸在他臉上,把他後半句話砸了回去。
「好人?」
徐虎用槍口戳了戳他滿是肥油的臉,「老子看你這身膘,就沒少刮民脂民膏吧!」
周衛國緩緩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群醜態百出的「精英」。
「這座城裡的官員,就沒有一個是好人!」他瞪著眼,冷聲說道:「真正的好人,都在那場屠殺中被鬼子殺光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幾聲槍聲。
「怎麼回事?!」周衛國眼神一凜,詫異地看向徐虎。
大廳里的戰士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徐虎反應極快,一把抓起掛在胸前的對講機。「呼叫三組!呼叫三組!報告你們的位置和情況!」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
「報告!我們在長樂路遭遇襲擊!」
徐虎臉色一變:「敵人數量?火力配置?」
「看不清!但肯定有步槍!二班的猴子手臂中彈了!」
「是鬼子僑民!」
「他們居然敢在這時候動槍!?」周衛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這些鬼子僑民多數都有槍。」徐虎的回答很肯定。
「那為什麼不還擊?!」周衛國的音量陡然拔高,怒火騰的一下起來了。「都他媽是死人嗎?!等著對方把你們一個個當靶子打?!」
「既然他們已經動槍,為什麼不射殺!」
「可……可他們畢竟是僑民……」徐虎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地上那個「燒鍋爐」的次長,眼珠子一轉,覺得機會來了,連忙開口。
「長官,長官息怒!一些刁民而已,何必髒了您的手,交給我,我去跟他們談……」
「閉嘴!」
徐虎沒等他說完,回身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那傢伙的臉上,踹得他滿嘴流血,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周衛國根本沒看那群俘虜一眼,他死死盯著徐虎,「我問你,我們的戰士,是不是被他們的子彈打中了?」
「是!」徐虎立正回答。「拿起了武器,他們就是入侵者!」
「那還有什麼狗屁的僑民!」
周衛國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些同樣以「僑民」身份為掩護,給鬼子大軍帶路的霓虹人!想起了那些在屠殺中,比鬼子兵還要興奮瘋狂的日本浪人!
在這座浸透了三十萬同胞鮮血的城裡,談僑民?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拿起了武器,他們就是侵略者!就是敵人!
周衛國抽出腰間的手槍,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特戰隊員。
「傳我命令!」
「所有小組,立刻對藏匿武裝分子的區域,進行無差別火力清除!」
「我不管裡面是男人、女人,還是什麼東西,凡持械反抗者……」
「格殺勿論!」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留下一個班的人,看好這幾個二鬼子!」
「其他人,跟我走!」
徐虎和一眾特戰隊員,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擊碎,戰意沖天而起。
他們齊聲怒吼,緊隨其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