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還真追上來了!」
王德發從後車窗看著那三輛越來越近的鬼子卡車,狠狠啐了一口。
「噠噠噠噠噠!」
追擊的卡車頂上,一挺歪把子機槍率先噴出火舌!
子彈噼里啪啦地打在周衛國他們卡車的後擋板上,濺起一串火星。
車斗里,被救出來的愛國人士們發出一陣驚呼,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顛簸和驚嚇中更加虛弱。
「還擊!」
後方幾輛卡車的車斗里,特戰隊員們立刻掀開篷布,露出了黑洞洞的槍口。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領頭的那輛鬼子卡車,擋風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開車的鬼子兵一頭栽倒在方向盤上。
卡車立刻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邊的房子。
但後面的鬼子反應極快,第二輛卡車立刻補上,上面的機槍手繼續瘋狂掃射。
「操!這幫狗娘養的陰魂不散!」
王德發罵了一句,也端起槍,對著後面開始點射。
周衛國的心裡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雖然己方人多,但有顧忌,車上的這些愛國人士決不能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前方街口,突然衝出來十幾名穿著迷彩軍裝的戰士!
他們迅速占領了街道兩側的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邊。
周衛國心頭一喜。
是自己人!
沒等他反應,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街口傳來。
「前面的車隊!靠邊停下!」
周衛國心中一松,立刻對楊大力喊道:「大力!停車!」
「吱嘎——」
五輛卡車幾乎在同時,剎住了車。他們可是還穿著鬼子軍服呢,這要是被友軍傷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而後面追擊的兩輛鬼子卡車,顯然沒料到前方會有埋伏,一時間有些發懵。
也就在這發懵的瞬間,街口那邊傳來了一聲怒吼。
「給我打!」
戰士們手中的五六半同時開火,子彈瞬間將鬼子的卡車淹沒。
沖在前面的鬼子卡車連同車上的幾十個鬼子士兵,在幾秒鐘內被打成了篩子。
「快後撤!」最後一輛車上,接替指揮的鬼子少尉,忙下令撤退。
然而為時已晚。
「嗖——!」
一名戰士扛著40火,半跪在瓦礫堆上,只稍微做了下瞄準,便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焰,向著目標飛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條街道都在顫抖。
最後一輛鬼子卡車被擊中,車子被掀飛了半米多高!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黑色的濃煙夾雜著破碎的零件和殘肢斷臂,四散飛濺。
周衛國和他的隊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頭兒,他們是不是有些過了啊,打個鬼子卡車,用得上40火嗎?」楊大力撓了撓頭,有些可惜地看著那還在燃燒的卡車殘骸。周衛國咧嘴笑道:「就你話多!拿個40火揍鬼子怎麼了?!」
他跳下了車,一把將身上的鬼子皮扯了下來,丟在了一旁的地上。
一個營長模樣的軍官,大步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幾名戰士,個個眼神銳利。
周衛國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禮。
「獨立兵團,雪豹特戰隊,周衛國!感謝同志支援!」
那營長回了個禮,大手在周衛國肩膀上重重一拍。
「五兵團三營,張春生,我聽說過你們,厲害得很!自家人,客氣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周衛國:「周同志,你們這是?」
周衛國的臉上有些焦急:「車上是我們從鬼子提籃橋監獄解救出來的愛國志士!」
「什麼?」張春生十分詫異,他皺著眉看著那些傷痕累累的同志,一股怒火升騰而起。張春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氣。轉頭對著身後的通訊員吼道:「通知三連!讓他們把這些同志,給老子安安全全地護送到後方醫院!」「是!」
滬市公共租界外。
一條無形的線,隔開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八路軍獨立兵團第一師一團三營,戰士們依託著殘垣斷壁,槍口指著前方。
這支部隊,前身就是李雲龍的新一團,骨子裡那股悍不畏死的勁兒,一點沒變。
另一邊,是一百多個被逼到絕境的鬼子兵。
他們背後,就是公共租界的邊界,幾座洋房清晰可見。
退,是租界。
進,是獨立團的槍口。
鬼子兵們一步步後退,臉上寫滿了瘋狂和絕望。
租界裡面,也衝出了一隊巡捕。
那是一群包著紅色頭巾的阿三士兵,手裡端著老舊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在一名英國軍官的帶領下,組成了一道人牆。
「Go back! Go back!」
他們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呼喝著,試圖驅趕那些不斷靠近租界邊界的鬼子兵。
被夾在中間的鬼子兵,本就是上面派來執行特殊任務的死士。
他們的任務,就是用自己的命,把八路軍拖下水,引誘他們進攻租界,製造國際糾紛。
眼看著八路軍的戰士們越逼越近,那領頭的鬼子少佐,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計劃,即將成功。
他猛地舉起南部十四式手槍,對準了八路軍的陣地。
「天鬧黑卡!板載!」
他嘶吼著,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這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開火!」
幾乎在那少佐開槍的同一時間,三營營長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槍聲一響,戰士們積蓄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
砰!砰!砰!
被夾在中間的鬼子,被瞬間撂倒,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而就在這時,誰也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組成人牆,本該嚴防死守的阿三士兵,在看到八路軍那兇猛的火力後。
他們臉上的驚恐壓過了職責。
很快,第一個阿三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槍,發出一聲怪叫,轉身就往租界深處跑。
「嘩啦啦——」
仿佛是連鎖反應。
所有的阿三士兵,出人意料地,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丟掉了手裡的步槍,抱著腦袋,連滾帶爬地逃向租界裡面。
只留下了那個英國軍官,一臉尷尬地看著正在圍攏而來的八路軍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