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勢待發的張家族人,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將靈力瘋狂注入身前的防禦節點。
嗡!嗡!嗡!
近五十名鍊氣期修士,同時將手中的符籙激發!
火球符、冰錐符、風刃符……
數十道顏色各異,屬性不同的法術光芒,匯成一股五彩斑斕的洪流,鋪天蓋地般地席捲而去!
同時,三位築基修士,也全力御使自己的靈器發起了攻擊。
大陣之中。
那名王家的築基初期修士,名叫王承安,是王陵的堂弟。
此刻的他,正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幻境之中。
心中驚駭,神識被壓制在身周十丈之內,只能隱約感覺到家主和其他族人的氣息,卻怎麼也無法靠近。
「區區幻陣,給我破!」
王承安怒吼一聲,祭出自己的二階中品飛劍,正準備強行破陣。
就在此時,一股致命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抬頭,只見三道致命的寒光,已經穿透了濃霧,出現在他面前!
「不好!」
王承安亡魂大冒,想也不想,立刻將護在身前的飛劍橫檔,同時將護身法盾催發到極致。
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他那柄二階中品的飛劍,在接連擋下兩件二階上品靈器攻擊後,發出一聲哀鳴,靈光暗淡地被直接磕飛。
剩下的那件靈器,狠狠地轟擊在了他的護身法盾之上!
只支撐了一息不到,那面由他築基靈力凝聚的法盾,便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玻璃,布滿了裂紋,轟然破碎!
「噗!」
王承安如遭重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不等他有任何喘息之機,那股由數十道法術組成的洪流,已經將他徹底淹沒!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陣法的一角轟然響起。
狂暴的靈力肆虐開來,火光、冰霜、風刃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毀滅的能量風暴。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風暴中心傳出。
陣法之外,張家的年輕修士們,看著眼前這毀天滅地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隨即,臉上湧現出狂熱的興奮!
原來,在正確的戰術和指揮下,他們這些鍊氣期修士,竟然真的可以輕創一名高高在上的築基老祖!
「幹得好!」
張景宏眼中精光爆射,但他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立刻下達了第二道指令,「停止攻擊,節省靈力!」
他很清楚,剛剛那一輪集火,幾乎抽空了所有參戰族人三分之一的靈力,不可能無限持續。
而他們的目標,也已經達成。
靈力風暴緩緩散去。
只見爆炸的中心,一個渾身焦黑,衣衫破碎,氣息萎靡到極點的人影,如同破麻袋一般,從半空中跌落。
正是王承安!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個築基修士,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擊傷!
就在他即將墜落地面的瞬間。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旁。
正是張景宏!
他抓住時機,在大陣的掩護下,悄然潛入。
「收!」
張景宏手中托著一件網狀的二階上品靈器「縛龍索」,對著重傷瀕死的王承安當頭罩下。
那縛龍索見風就長,瞬間化作一張金色大網,將王承安牢牢捆住,越掙扎越緊,徹底封禁了他體內殘存的靈力。
張景宏提著如同死狗一般的王承安,身形一晃,便退回了己方陣營。
「首戰功成!」
不知是誰,第一個嘶吼出聲。
「我們贏了!我們抓了一個築基!」
「青岩張氏,威武!」
壓抑了許久的緊張和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所有張家族人,士氣大振!
他們看向張景宏的眼神,充滿了敬畏;看向那座大陣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而看向山巔那座洞府的眼神,則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一切,都是耀祖的謀劃!
與此同時。
陣法另一端,正在瘋狂攻擊幻境的王陵,也聽到了王承安那聲悽厲的慘叫。
「承安!」
王陵目眥欲裂,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不再試圖去分辨幻境的真偽,而是將體內築基後期的雄渾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給我破!」
他祭出一柄黑色的二階上品巨斧,對著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狠狠劈下!
轟!
一道長達十丈的黑色斧芒,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狠狠地斬在了大陣的光幕之上。
整個大陣,都為之劇烈地一顫!
主持陣眼的張元德和張世昌,都是臉色一白,悶哼一聲。
「好強的力量!」
張元德心中駭然,「此人,不愧是築基後期!」
王陵一擊不成,眼中凶光更盛。
「再來!」
他如同瘋魔一般,舉起巨斧,一斧接著一斧,瘋狂地劈砍在同一點上!
轟!轟!轟!
大陣的光幕,在他的狂暴攻擊下,開始劇烈地閃爍,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陣法快撐不住了!」張世昌急聲喊道。
張景宏臉色凝重,他知道,這「顛倒五行陣」雖然是二階上品,但由他們這些新晉築基和鍊氣修士主持,能困住王陵這麼久,並創造機會廢掉一名築基,已經是極限了。
「所有人,準備迎敵!」
張景宏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咔嚓——!
終於,在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中,王陵面前的陣法光幕,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跟我衝出去!」
王陵大吼一聲,率先從缺口中衝出。
殘餘的王家族人,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也連忙跟隨著他逃離了那片讓他們心膽俱裂的幻境。
然而,當他們衝出陣法,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五十五人隊伍,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那二十多名鍊氣精銳,在幻境中自相殘殺,或是被陣法中暗藏的殺機所傷,死傷慘重。
而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那個被金色繩網捆著,像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的人。
正是他的堂弟,築基修士,王承安!
再看對面。
青岩張氏的營地前,三名築基初期修士,呈品字形站立,氣息沉穩。
在他們身後,是近百名雖然靈力消耗巨大,但卻戰意高昂的鍊氣修士。
整個張家,嚴陣以待,士氣如虹。
反觀自己這邊,損兵折將,士氣低落,人人帶傷,狼狽不堪。
高下立判!
「你們……找死!」
王陵的臉色,瞬間鐵青到了極點,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身上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他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張景宏。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眼中一群待宰的肥羊,竟然是一群武裝到牙齒的過江猛龍!
這個新來的家族,不僅有二階上品大陣,戰術執行力更是強到令人髮指!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王陵縱橫黑石域數十年,何曾吃過這樣的大虧!
「放了我族人,自斷一臂,我或許可以饒你們一條生路!」王陵的聲音,冰冷刺骨。
張景宏聞言,卻是笑了。
他看著暴怒的王陵,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王家主,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現在,是你的人,在我手上。是你,應該跪下來,求我們饒你一命!」
「你!」王陵氣得渾身發抖,他看了一眼對方三名築基,又看了看自己這邊殘存的力量。
雖然己方折損嚴重,但自己畢竟是築基後期,加上一名中期和一名初期,高端戰力依舊占據絕對優勢。
只要不惜代價,強行攻破對方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