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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不平等條約

2026-05-26 07:52:28 作者: 想在海邊走

  第300章 不平等條約

  星辰演道宮舊址的戰場上,道源宗殘餘修士正因為宗主詭異消失而陷入極度恐慌和混亂,士氣也受到影響,雖然在幾個長老的帶領下,依舊有一定戰力,但氣勢上已經被承天域修士和葬界強者,以及玩家附身的靈劍死死的壓制。

  突然,虛空一陣波動,玄玦道尊的身影重新出現,只是面色灰敗,氣息萎靡,再無半點之前的睥睨之氣。他剛一出現,便立刻喊道:「道源宗弟子聽令!

  即刻停手!本尊已與承天仙師達成協議,齊天域與承天域之戰,至此終結!」

  這道命令如同九天驚雷,在所有道源宗修士耳邊炸響。

  「宗主?!」

  「宗主您————」

  殘存的長老和弟子們先是愕然,隨即是難以置信。

  他們看著自家那位曾經睥睨天下、被譽為齊天域第一強者的宗主,如今竟是這般狼狽模樣,再聽到這等同於投降的命令,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一些激進的弟子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寶,臉上露出不甘與憤怒。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忍不住急聲問道:「宗主!為何要停手?我們還未敗!

  只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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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玄玦道尊厲聲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更深沉的疲憊,「本尊的話,沒昕清楚嗎?即刻停手!此戰已結束。我道源宗————認輸。」

  「認輸」二字從他口中吐出,仿佛有千鈞之重,讓他本就佝僂的身形又矮了幾分。

  他避開了門下弟子那些充滿困惑、不甘、甚至是一絲怨恨的目光,轉而望向始終淡然立於遠處的陸澤,艱難地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仙————仙師。我道源宗————願遵從契約,就此罷戰。還請仙師————約束麾下,給我門下弟子————

  一條生路。」

  看到宗主如此姿態,再聯想到宗主剛才詭異消失又出現的變化,以及眼前這位「承天仙師」深不可測的手段,道源宗眾人即便心中萬般不願,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終於徹底瓦解。

  長老們面面相覷,最終化作一聲聲長嘆,頹然放下了手臂,散去了凝聚的法力。

  整個道源宗陣營,被一種巨大的、屈辱的死寂所籠罩。

  許多弟子低下頭,信仰的崩塌,比肉體的創傷更令人絕望。

  陸澤微微頷首,心念一動,葬界強者和玩家劍靈的攻勢頓時停止,但仍保持著包圍態勢。

  他看向玄玦道尊,語氣平淡:「既然選擇臣服,那便履行你的承諾,盡全力促成兩域的停戰和談,召集齊天域各宗還能主事之人,前來清月宗商議停戰事宜。本仙師的耐心有限。」

  玄玦道尊身軀一顫,連忙應道:「是,是————玄玦明白。」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數枚特製的傳訊玉簡,以神識錄入信息後將其激發。

  在做這一切時,玄玦道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些原本充滿敬仰的目光,此刻已變得複雜無比,有不解,有失望,更有深深的屈辱。

  但他別無選擇,靈魂契約的束縛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違逆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他親身感受過陸澤在那片神秘虛空中的絕對威能,那是一種超越他理解的力量層次。

  在這種力量面前,所謂的齊天域底蘊、萬年傳承,都顯得蒼白無力。

  「齊天域的底蘊————或許真的很深厚,」玄玦道尊在心中苦澀地想道,「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再深厚的底蘊,也只不過是————待宰的肥羊罷了。」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儘快促成和談,保住道源宗的道統不絕,哪怕代價是極其屈辱的。

  至於其他宗門是否會配合?他相信,在得知他玄玦道尊都已臣服的消息後,除非他們想步藥王殿的後塵,否則絕不會再有第二種選擇。

  原赤霄仙宗宗門駐地內,玄機子正凝神推演著承天域混亂的天機軌跡,試圖為天機府尋得一線生機。

  他眉頭緊鎖,卦象顯示一片混沌殺機,尤其是代表道源宗的那顆主星,光芒竟晦暗不明,搖搖欲墜,這讓他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流光穿透臨時布置的防護陣法,一枚散發著玄玦道尊特有氣息的傳訊玉簡懸浮在他面前。


  玄機子心中一凜,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連忙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之後,玄機子如遭雷擊,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握著玉簡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怎麼會!」他失聲喃喃,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玄玦道尊————



  玉簡中的信息簡短卻石破天驚:道源宗慘敗,宗主玄玦被迫立下靈魂契約臣服於承天仙師,命令齊天域各宗立即停止一切抵抗,前往清月宗商議停戰事宜。

  「玄塊道兄————化神中期————齊天域第一人————怎麼會————」玄機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道心幾乎失守。

  他天機府雖也以推演陣法聞名,但深知道源宗的星辰大道和玄玦道尊的修為是何等深不可測。

  在他乃至所有齊天域修士的認知中,玄塊道尊親自出手,輔以強化版的大陣,鎮壓承天域反抗力量應是十拿九穩之事。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沉重的耳光!

  「那承天仙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沒了玄機子。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關於藥王殿、金剛宗、天闕宗接連失利的情報,原本還存有一絲僥倖,認為只是局部受挫,只要道源宗主力出手必能扭轉乾坤。

  可現在,連最強的支柱都轟然倒塌了。

  「去,還是不去?」玄機子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扎。

  去?意味著天機府萬年聲譽將毀於一旦,要屈辱地接受戰敗者的命運。

  想他天機府傳承悠久,在齊天域地位尊崇,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不去?連玄塊道尊都栽了,他天機府如今殘存的這點力量,拿什麼去抵抗?

  更何況連那玄玦道尊都已經臣服,他們宗門如果不臣服,那恐怕將是宗門覆滅,道統斷絕的結局。

  理智與情感激烈交鋒。

  作為一府之主,他必須為門下弟子的生死存亡負責。

  最終,對宗門傳承的擔憂壓倒了個人的榮辱感。

  他長長地、充滿頹敗地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數百歲。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停止一切與承天域修士的敵對行動,外出弟子全部召集回來。」玄機子的聲音沙啞而無力,帶著濃濃的苦澀。

  當他帶領著天機府殘存的高層,懷著沉重而忐忑的心情趕到清月宗指定的會面地點時,發現其他幾個宗門的掌教或代表也幾乎同時抵達了。

  萬象門門主、金剛宗新任大長老、天闕宗首席長老————

  每個人的臉色都和他一樣,難看至極,眼神中充滿了驚疑、恐懼和一絲揮之不去的屈辱。

  而當他們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玄玦道尊時,更是心頭巨震。

  眼前的玄玦道尊,哪裡還有半點齊天域第一人的風采?

  他氣息萎靡,眼神躲閃,仿佛連與他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玄玦道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萬象門門主性子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切的問道,語氣中充滿了質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玄玦道尊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羞愧,有無奈,更有深深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諸位————不必再問了。敗了————就是敗了。那承天仙師————非我等所能抗衡。聽我一言,莫要再存僥倖之心,否則————

  藥王殿便是前車之鑑。」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絕望感:「我等————如今能做的,唯有盡力保全宗門香火不絕。至於其他————唉,等見了陸仙師,一切————自有分曉。」

  聽到玄玦道尊親口承認,並且語氣如此頹喪,甚至帶著勸誡,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徹底破滅。

  幾位掌教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無力。

  連玄玦道尊都如此,他們還有什麼資本去掙扎?

  玄機子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認命感。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儘管手指依舊有些微顫,但神色卻漸漸平靜下來,那是放棄抵抗後,聽天由命的平靜。


  數日後,清月宗,皓月殿。

  往日清冷的大殿今日氣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殿內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撥人馬。

  東側,以陸澤為首,承天域各宗魁首依次列坐。

  ——

  月嬋真人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眸中重新煥發出宗門領袖的光彩。

  青木真人、天辰子、幽冥、萬林、赤陽等人雖傷勢未愈,但個個昂首挺胸,揚眉吐氣,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對面。

  他們身後,各宗長老弟子肅然而立,雖歷經戰火,卻士氣高昂。

  而西側眾人則是一片愁雲慘澹,以玄玦道尊為首的齊天域各宗代表,魚貫而入。

  與往日駕臨承天域時的趾高氣揚相比,此刻他們個個面色灰敗,步履沉重,如同奔赴刑場。

  玄玦道尊走在最前,這位曾經的齊天域第一強者,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千年,挺拔的身姿有些佝僂,眼神黯淡,不敢與承天域眾人對視,更是刻意避開了主位上的陸澤。

  緊隨其後的,是金剛宗、天闕宗、天機府、萬象門等宗的掌教或首席長老。

  金剛宗和天闕宗的代表則是面色鐵青,拳頭緊握,卻又不得不強行壓抑著屈辱與怒火。

  天機府和萬象門的掌教則是一臉苦澀,唉聲嘆氣。

  他們帶來的隨從更是垂頭喪氣,如同鬥敗的公雞。

  大殿中央,空出一片區域,只有一張巨大的玉案,上面擺放著早已擬好的、

  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契約捲軸——《承天和約》。

  陸澤目光平靜地掃過齊天域眾人,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這份契約的內容,想必玄塊道友已經提前告知諸位了。」

  他話音剛落,金剛宗的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地低吼道:「閣下條件未免太過苛刻,天文數字的賠償,還要我們花錢買自己的地盤?每年上繳歲貢?這————這與奴役何異?!我等宗門傳承萬年,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按照契約,他們各宗門差不多要將家底都拱手讓人了,不只是各種靈石、法寶、丹藥和藥材等修煉資源,更是需要他們拿出自己宗門的部分道法絕學出來共享。

  可以說這所謂的和約完全是不平等條約。

  「放肆!」月嬋真人柳眉倒豎,冷聲斥道,「敗軍之將,何以言勇?若非爾等無故入侵,毀我家園,屠我弟子,又何來今日之局?這條件,是你們咎由自取!」

  青木真人也怒極反笑:「苛刻?比起你藥王殿占我丹霞山,將我門下弟子或殺或囚,這條件已是仙師仁慈!若依老夫之意,當將爾等盡數誅滅,以慰我丹霞寶閣數千弟子在天之靈!」

  承天域群情激憤,紛紛出聲斥責,將齊天域入侵期間的種種暴行一一列舉。

  齊天域代表們被駁得啞口無言,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陸澤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向那位金剛宗長老,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你覺得苛刻?可以。契約在此,簽,則生;不簽————」

  他沒有說完,但目光中那抹冰冷的意味,讓所有齊天域代表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玄塊道尊所說的那些話,目光紛紛看向玄玦道尊。

  然而後者卻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沙啞地開口道:「陸仙師————諸位道友,息怒。成王敗寇,自古皆然。我齊天域————認栽。」

  他轉向身後的各宗代表,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求,更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簽了吧————為了宗門香火不絕————忍一時之辱,總好過傳承斷絕————」

  天機府府主長嘆一聲,率先走了出來,以魂血為墨,在那散發著靈魂約束力的契約捲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宗門印記。

  靈光一閃,契約生效,他仿佛瞬間被抽乾了力氣,跟蹌後退。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萬象門、天機府————各宗代表在承天域眾人冰冷的目光和陸澤無形的威壓下,縱然心中萬般不甘,也只能屈辱地走上前,簽下這喪權辱宗的條約。

  輪到金剛宗和天闕宗時,兩人掙扎最久,臉色漲紅,青筋暴露。


  但當陸澤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時,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終於壓倒了憤怒,他們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鮮血般,簽下了名字。

  當所有人簽訂契約,那契約捲軸爆發出沖天的靈光,天道法則降臨,化作無形的烙印,深深鐫刻在每一位簽約者的靈魂深處。

  若有違背,天道不容,魂飛魄散,契約成立!

  承天域一方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許多人相擁而泣,這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更是大仇得報的宣洩。

  而齊天域代表們,則如同被抽走了魂魄,面如死灰地癱坐在椅子上,或失神地望著殿頂,或掩面無聲哽咽。玄玦道尊更是仿佛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萬年業————毀於一旦————我玄塊————是宗門的罪人啊————」

  陸澤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對他而言,這場和談只是將戰果以規則的形式固定下來。

  那海量的賠償資源,將極大地加速玩家勢力的成長和他自身的修煉。

  而長期的「歲責」,則為他提供了一個穩定的資源來源。

  也算是將齊天域各宗門「收入麾下」,他們提供的那些珍貴資源也可以作為仙遺之地內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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