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
煙塵尚未完全落地。
黃飛蟲並沒有追擊。
他胸腔微微起伏,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氣血。
後天境武者,即使神功能夠突破到第二層次。
做到對抗先天已是極限。
想要徹底擊敗先天境,沒有那麼輕易。
真想摁倒黃飛虎。
非得動用《御獸經》里那些壓箱底的手段不可。
但那等秘密手段不可輕易示人。
必須找到合適機會,才能夠確保做到一招制敵。
大境界的差距,哪是那麼容易跨越的?
若後天境真能夠隨意碾壓先天境。
這武道境界,豈不是練得倒退了?
「皮糙肉厚的廢物!」
黃飛虎的咆哮刺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他死死盯著原地不動的黃飛蟲。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廢物竟敢停下?
是在憐憫自己?還是在無聲地嘲弄?
怒火灼燒著五臟六腑。
更深處,卻是一股難以置信的震驚。
自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龍虎神掌,結結實實轟在黃飛蟲身上。
竟只換來一聲悶響?
這傢伙居然硬頂著龍虎神掌的威能,把自己撞飛幾十米?
此刻看過去,更是毫髮無損!
這該死的《金剛不壞神功》,強橫得簡直不講道理!
「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廢物選的神功給克制了!」
黃飛虎面色變幻。
懊悔和嫉妒像毒藤般纏繞心臟。
藏經閣收藏的那兩門頂級神功……那門適合女子的他自不必想。
而另一門,正是這《金剛不壞神功》。
當初,這門《金剛不壞神功》也曾讓他心動。
耳邊卻響起藏經閣長老勸阻的聲音。
「此神功需忍常人不能忍之苦,受萬般捶打,食量如牛,純天賦不足以駕馭,還需要悟性……」
「乃近身肉搏之術……」
藏經閣長老循循善誘,說他看中的另一本《龍虎神掌》飄逸凌厲、可遠攻,才是上選。
結果在這年末考核,眾目睽睽之下!
這廢物黃飛蟲就憑著金剛不壞神功,竟生生頂著他的龍虎神功……
把他這位堂堂先天境強者,撞飛幾十米……
恥辱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黃飛虎,你這先天境也太水了吧。」
黃飛蟲的聲音不高,清晰地穿透演武場。
「被我一擊就打飛幾十米。」
「呵呵,你說到底誰是廢物?」
話音未落,對面黃飛虎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如同煮熟的蝦子,連脖頸都粗了一圈。
「哼!廢物永遠是廢物!」
「練了門硬功,也改不了做炮灰的命!」
「區區後天境,根本上不得台面!」
黃飛虎夾槍帶棒地說完。
再度引動天地元氣,步伐瞬間變得飄忽不定。
身影如鬼魅般快速移動,帶著細微的風聲,妄圖繞到黃飛蟲身後。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近身占不到便宜。
那就靠先天境的真正優勢——遠攻!耗死黃飛蟲!
天地元氣在周身流轉著,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元氣回復與匯集全身的力量感。
這,才是先天境凌駕於後天境之上的根本!
他的身法快得驚人,仿佛在原地留下殘影。
每次看似不經意的挪移,都瞬間滑出數米之遠。
擂台上只剩下他高速移動帶起的模糊軌跡。
「金剛不壞神功!」
黃飛蟲低喝。
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那道飄忽的身影。
肌肉瞬間繃緊。
皮膚下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屬光澤。
他穩如磐石,暫時按兵不動。
對方的身法……太快,也太滑溜。
一絲凝重爬上心頭。
「不錯!」
觀戰的安保長老捻著鬍鬚。
臉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由衷的笑意。
龍虎神掌招數精妙,更伴有極強的身法,堪稱是攻可攻、退可守,是橫練功夫的天生克星!
橫練攻防雖強,速度卻是死穴!
他眼角餘光不禁掃過飛虎對面那名後天境中期的對手,心中篤定,孫兒的優勢很大!
「懸了……」
獸園長老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早上偷窺孫女的黃飛虎,修為能夠早早達到先天境,天賦自不必說。
卻沒想到其已經將龍虎神掌包含的掌法和身法都修煉到了不俗水準。
單靠這個身法,就很克制飛蟲了。
「這一屆的先天境小輩,天賦著實出眾啊!」
「是啊,比之上屆那位準仙苗,也不遑多讓,將來定是家族棟樑!」
「上屆那位準仙苗,不正是某位的親孫女麼?同樣驚才絕艷,與這位即將奪魁的俊才資質相當啊!」
其他長老紛紛開口,言語間滿是讚嘆。
提到上屆准仙苗時,目光不約而同地、帶著笑意投向了獸園長老。
身份皆為長老,若有心探查,很難有什麼秘密。
「在一年內破入先天且武道神功完成蛻變,方能被家族定為『准仙苗』。」
獸園長老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無波。
「本屆這位俊才,還需多多努力才是。」
他端起茶杯,茶水入口,竟然有些苦澀。
「哈哈……」
安保長老發出尷尬的笑聲,嘴角也僵硬了一瞬。
「老夫這一年疏於關注小虎了,沒有讓小虎蘊藏的潛力,全部發揮出來啊。」
「小虎他能突破到先天境,並將神功練至第一層次巔峰,老夫已經非常的滿意。」
他勉強對其餘同僚圓了一句。
隨即轉頭,目光如錐,深深刺向獸園長老。
這老匹夫!分明是瞧不起他的孫子!
不!是瞧不起他!
這筆帳,記下了!
他袖中的拳頭悄然握緊。
其他長老敏銳嗅到兩人之間瀰漫開的無形硝煙。
紛紛眼觀鼻,鼻觀心。
身子不著痕跡地向後微仰,皆裝作了若無其事的模樣。
演武場上。
黃飛虎的身影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風。
龍吟虎嘯之聲,時斷時續。
凌厲的掌風如雨點般襲向黃飛蟲。
轉眼已是數十回合過去。
絕大多數掌力都逸散在了空處,激起點點菸塵。
少數幾掌,結結實實印在黃飛蟲身上。
卻只發出沉悶如敲擊厚革的「噗噗」聲。
那泛著金屬光澤的身軀,紋絲不動。
「鉑金層次的金剛不壞……防禦果然很給力。」
黃飛蟲眉頭微蹙。
腳步隨著對方攻擊的節奏,謹慎地小幅度挪移。
近距離的龍虎神掌都能硬抗。
這些被遠距離削弱的掌風,更是不痛不癢。
任由對面的黃飛虎,高速移動,帶起大量塵土。
他都小心地調整位置,始終將黃飛狐護在身後。
速度劣勢像無形枷鎖,讓他一時難以主動出擊。
只能以靜制動,等待對方進攻的瞬間,阻止後者繞後的企圖。
他每一步移動,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這廢物……怎麼如此鎮定?」
黃飛虎心中疑竇叢生,攻勢也帶上了幾分遲疑。
難道黃飛蟲有破解之法?不可能!
身法克制橫練,乃是鐵律!
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黃飛蟲身後那個略顯驚慌的身影——黃飛狐。
一個念頭閃過:誘餌!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若我是他,面對無法力敵的先天境,要自保尚且艱難,怎會分心保護一個累贅?」
「這必是故意露出的破綻!」
「想引我去攻擊黃飛狐,他趁機給我致命一擊!」
「他若能重傷我,說不定長老們會判個平局,提前結束這場年末考核……」
「哼!黃飛蟲,你倒是好算計!」
他心中篤定。
故意試探性地朝黃飛狐方向虛晃幾步。
果然!
黃飛蟲立刻如臨大敵。
身體重心瞬間偏向黃飛狐一側,防禦姿態一時間顯露無疑!
「果然如此。」
黃飛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看出來了……」
黃飛蟲心中並無意外。
保護飛狐的意圖,本就昭然若揭。
對此,他早有準備。
已經做好了與黃飛虎硬碰硬、全力爭勝的打算。
想要在年末考核中奪魁,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
一絲決絕掠過眼底。
「只是……不知道新領悟的鎮獸法門,能否一舉重創先天境?」
他默默思忖著《御獸經》中,流轉的玄奧經文。
相比需要時間埋下種子的奴隸印記,這鎮獸法門更適合瞬息萬變的戰場。
它常用來震懾、駕馭妖怪,可以做到瞬發,一旦命中,威力驚人。
對付人,應該也有效。
鎮獸法恐怕也是唯一能快速擊垮黃飛虎的手段。
奴隸印記……施展太慢了。
難以命中這滑溜的黃飛虎。
「黃飛蟲想偷襲我!」
黃飛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些煽動性的急促。
他毫不猶豫猛退數步,拉開安全距離,目光如電掃向場中其他十幾個猶豫觀望的同齡人。
「現在需要你們幫忙!淘汰那個躲在黃飛蟲身後的黃飛狐!」
「誰淘汰了黃飛狐,我黃飛虎以武道之心起誓,必全力助他通過考核!」
「若在過程中,你們不幸被淘汰,我以長老之孫的名義擔保,日後傾力助他突破到先天境!」
「另外,考核結束,我黃飛虎保你們一份家族內的好差事,讓你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鼓動。
眼神半是鼓勵,半是冷冰冰的脅迫。
「飛虎哥,竟是長老之孫?」
「只需要我們淘汰那個黃飛狐?」
場中剩下的少年們面面相覷,神情一凜。
躲是躲不過了,不如拼一場富貴。
片刻的遲疑後,終於有人帶頭,低吼一聲,硬著頭皮上沖了上去!
其他人見此,紛紛咬牙跟上,他們全都刻意繞開那個如同金屬堡壘般的黃飛蟲。
之前黃飛蟲淘汰黃飛豹等人的乾脆利落畫面仍在他們的腦海中回放,讓他們心頭髮寒。
比起黃飛虎那「日後助你突破先天」的承諾,他們更渴望自己不被淘汰,拿到考核第三名。
「上!我們十幾個打一個,他攔不住我們!」
一個眼神狂躁、充滿嫉妒的少年嘶吼著,卻直奔黃飛蟲。
身形率先躍起,腿法橫掃而去!
「都是後天境,老子就不信我們加起來,還打不過他一個黃飛蟲!」
黃飛虎是天才、是長老之孫,就罷了。
憑什麼這個曾經的廢物也爬到了他們頭上?
他不服!
這聲嘶吼點燃了最後的猶豫。
其他人也被鼓動,腳步驟然加快。
各自運轉起五花八門的武道神功。
或拳風呼嘯,或掌影翻飛,或腿影如鞭。
但更多的還是朝著黃飛狐的方向,蓄勢待發!
空氣瞬間變得灼熱而混亂。
下一秒!
黃飛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狂躁少年側面!
閃爍著淡淡白光的拳頭,帶著破空之聲。
毫無花哨地、狠狠地砸在這狂躁少年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狂躁少年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砸落在地,塵土飛揚。
黃飛蟲落地,毫不停歇。
身形化作一道疾馳的電光,在衝來的人群中急速穿梭。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凌厲的拳、腳精準攻擊!
「砰!」
「噗通!」
「啊!」
痛呼聲、倒地聲、被擊飛的身影……
短時間內在演武場不斷上演。
黃飛蟲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冷酷而高效地擊退或淘汰每個試圖靠近飛狐的襲擊者。
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瞬間!
黃飛虎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黃飛蟲分身乏術、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
身影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幻影!
天地元氣在他腳下瘋狂涌動,爆發出遠超後天境極限的速度!
目標,直指孤立無援的黃飛狐!
如同一道致命的閃電,撕裂空氣!
「飛蟲,你盡力拿下前三,別管我!」
「你順利通過考核,我離島後也能與有榮焉啊!」
黃飛狐臉色煞白,聲音在勁風中顫抖。
眼中既有期待被救的渴望,更有不願拖累對方的決絕。
「別放棄,飛狐!再堅持一會兒,還有希望!」
黃飛蟲厲喝一聲,手臂橫掃。
又精準地將兩人掃飛出去。
眼角餘光捕捉到那道致命的幻影!
沒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擰身,腳下發力。
堅硬的石面被踏出裂痕。
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黃飛虎狂飆追去!
帶起的勁風捲起地上的塵土。
「果然!」
黃飛虎心中狂喜,冰冷的算計得逞的冷笑在臉上綻放。
他沖向黃飛狐的身影,在距離目標尚有數米時。
毫無徵兆地、以違反常理的詭異角度驟然擰轉!
早已蓄勢到巔峰的龍虎神掌,攜著全身之力,朝身後緊追而來的黃飛蟲,狠狠推出!
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等的就是你!」
轟——!!!
震耳欲聾的龍吟虎嘯聲在極近距離下轟然爆發!
空氣仿佛被無形巨錘砸碎,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向四周擴散!
那聲音不僅是巨響,更帶著一種直刺靈魂、撼動心神的詭異力量!
龍虎神掌的真正殺招——心神震懾,在這一刻,被黃飛虎催發到極致!
一頭虛幻的神龍自天穹處俯衝而下,鱗爪猙獰!
一頭威猛的巨虎咆哮著從大地躍起,煞氣滔天!
龍虎交纏,威勢驚天動地,要將目標徹底撕碎!
「好!」
安保長老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忍不住就要為孫子喝彩!
「虎兒這一掌,時機、力量運用妙到毫巔!更是在不經意間激活了龍虎神掌的特性。」
「如此近距離,有龍吟虎嘯震懾心神,足以令對手瞬間失神,防禦瓦解!」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糟了!」
獸園長老瞳孔驟縮,臉色劇變。
「龍吟虎嘯的特性!」
「飛蟲小子猝不及防,心神一旦被懾住,金剛不壞神功的運轉必然出現遲滯!」
他太清楚武道神功特性,在實戰之中的妙用了。
此時,黃飛虎這一掌的威脅,已然接近了先天境第二層次。
而飛蟲的金剛不壞再強,也終究只是後天境修為在催動,難以發揮出真正威力。
一直沉默觀戰的藏經閣長老,捋著長須,眼中也流露出讚賞。
「在戰鬥中,能夠激活特性,此子的戰鬥天賦確實不凡,此屆魁首,非他莫屬了。」
他的聲音帶著權威的肯定和一絲遺憾。
龍虎神掌,可是這對爺孫一脈相承。
「看來本屆的魁首,便是這先天境的虎小子了。」
其他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目光聚焦在那著實驚艷的一掌之上。
然而!
就在這勝負似乎已定的剎那!
幾位長老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化為一片驚愕!
演武場中心,異變陡生!
面對那道足以撕裂神魂、威勢無匹的龍虎神掌!
黃飛蟲的精氣神,瞬間拔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頂點!
瞳孔深處,仿佛有古老的秘文一閃而逝。
「鎮獸法!」
心底無聲的咆哮炸響!
《御獸經》中那些深奧莫測的經義。
在心間如洪流般奔騰而過!
部分玄奧的字句驟然亮起。
仿佛掙脫書頁的束縛,化作一門霸道絕倫的鎮獸法門,轟然擊出!
這是他壓箱底的最後手段!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源自《御獸經》的鎮獸法門,與龍虎神掌的龍吟虎嘯特性。
在狹路相逢的交匯點上,轟然對撞!
恍惚中,似有一個巨大、散發著刺目白光的虛幻光環,毫無徵兆地在黃飛蟲身前綻放!
如同九天之上墜落的璀璨驕陽,煌煌不可逼視!
光環出現的瞬間,一股恐怖、仿佛能吞噬萬物的吸力驟然爆發!
整個演武場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線為之扭曲!
那俯衝而下、猙獰咆哮的神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無論它如何奮力掙扎,竟都被那白光光環硬生生吸扯著,身不由己地向上空升去!
那躍地而起、煞氣沖天的猛虎,同樣發出不甘的咆哮,四爪瘋狂刨動,卻如同陷入無形泥沼,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強行拔高!
龍虎之形,竟被那白光光環生生「定」在了半空!
「什麼?!」
黃飛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化為極致的驚恐!
體內奔騰的龍虎神掌內力,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
陷入死寂,徹底停滯!
冰冷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白色光環,仿佛直接套在他的靈魂之上!
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未知威脅的絕對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視野中,黃飛蟲的身影在無限拔高,仿佛化作了頂天立地的光人。
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他的靈魂在哀嚎,身體順從了膽怯的心靈。
「撲通!」
黃飛虎雙腿一軟,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雙手無意識地摳抓著地上的碎石砂礫。
豆大的冷汗從額頭、鬢角、脊背湧出,瞬間浸透衣衫。
他像一條離水的魚,離開就水後,仿佛周圍到處都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戰慄。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恐懼氣音。
「?」
黃飛蟲的目光掃過地上已然失去戰意的黃飛虎。
然後,轉向那些還在追逐著黃飛狐、尚未能完全反應過來的少年們。
他的眼神如同深邃湖面,不帶絲毫波瀾,讓整個演武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卷過地面的微塵,發出沙沙的輕響。
「飛……飛虎哥……被……被打趴下了?」
一個少年喘著粗氣,險險避開黃飛狐的反擊,正暗罵這傢伙滑溜。
下意識地回頭,目光瞬間凝固在了演武場中心。
黃飛虎,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那裡!
黃飛虎敗了!毫無疑問地敗了!
而黃飛蟲那冰冷的目光,正如同實質的刀鋒,在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一股寒氣霎時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飛……飛蟲哥……我們……我們是路過的……」
「沒想……沒想跟你作對……」
這群少年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在黃飛蟲那漠然目光的注視下,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渾身篩糠般顫抖起來。
他們臉色蒼白,一步步、不受控制地向後挪動。
挪動到場地外,見黃飛蟲視線離去,才猛地一個激靈,鬆了口氣。
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這黃飛蟲……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們失魂落魄地站在場外,望著演武場上,那個傲然挺立的身影。
對方仿佛是一輪在冉冉升起的朝陽,光芒萬丈。
而他們自己則渺小如塵埃。
被那光芒照耀,只剩下無邊的失落和難以置信的茫然。
之前的嫉妒、貪婪,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絕望。
「混帳!!!」
一聲蘊含了無盡暴怒的雷霆咆哮!
猛然間炸開!
安保長老魁梧的身軀霍然站起。
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昏暗天空,眼神之中燃燒著擇人而噬的怒火!
「安敢如此辱我孫兒!!!」
狂暴的氣勢如同火山噴發!
他身影一晃,瞬間化作特一道撕裂空氣的惡影。
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勁風,直撲場中剛剛收勢的黃飛蟲!
含怒出手的掌風,已然撕裂了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其他長老根本來不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