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殿裡。
瀰漫著墨香與紙張特有的陳舊氣味。
貢長老正埋首於堆積的卷宗中。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貢長老,在忙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貢長老的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小團。
他抬起頭。
眉宇間帶著被打斷的微蹙。
待看清來人後,那點不悅立刻像陽光下的露珠般蒸發了。
「不過些許小事罷了。」
他放下筆。
臉上堆起熱絡笑意,皺紋都舒展開,趕忙起身。
「魚長老,還有這位小友。」
他繞過桌案。
快步迎向黃在魚,寒暄了幾句。
轉過頭,目光落在黃飛蟲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上下打量著。
「小友這些天都沒有來做任務。」
他語氣溫和,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
「聽魚長老說小友擔任了安保營地的執事一職。」
「小友可真是一個……有潛力的。」
黃飛蟲能夠清晰感覺到。
自己在貢長老目光里的分量急劇提升。
任務殿貢長老此時的熱情表現,比公事公辦時候強了太多太多。
沾了魚長老的光。
他心裡想著,表情上沒有顯露分毫。
「貢長老,您和魚長老一樣,都是晚輩的榜樣。」
他語氣謙遜得恰到好處。
「飛蟲這些天在我麾下擔任執事,表現挺不錯。」
黃在魚的目光。
在黃在貢和黃飛蟲間轉了個來回。
嘴角噙著笑意。
他看向黃在貢,話語頓了頓,表明來意。
「這次他準備購買一些修煉物資,我就帶他來提前支取家族貢獻,不會麻煩吧。」
黃在貢聞言,點了點頭。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思量流程。
「職位方面的家族貢獻發放,通常是月尾確認。」
「但有相應長老擔保,提前支取也沒什麼問題,等月尾結算時會相應扣除。」
他向黃飛蟲伸出手,手掌心向上,示意著什麼。
黃飛蟲連忙從懷中摸出身份牌,遞了過去。
那木牌帶著他掌心的微溫。
黃在貢接過牌子,轉身走進後方屋子。
片刻後,出來時。
手裡多了十五枚閃著幽藍光澤的金屬圓片。
「這十五枚藍色族幣。」
他聲音平穩。
將這些族幣和身份牌遞向黃飛蟲。
「每一枚的價值,等同於一百點家族貢獻,可用於島上交易,遺失不補、不退。」
黃飛蟲聞言,接過族幣和牌子。
藍色族幣入手沉甸甸的,冰涼光滑,邊緣還帶著細微的紋路。
他低頭看著掌中這十五枚小小的藍光,指尖能夠感受到金屬的涼意和微妙的重量感。
「這質感,看來也是難以仿造的材質,倒有一點像前世銀行取錢了。」
他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熟悉感。
可惜了,這修仙世界並沒有手機支付,不然掃碼轉帳多麼方便。
他小心將族幣收好。
陽光有些刺眼,空氣里飄著草木的清香。
他和魚長老離開任務殿,朝著珍寶閣方向走去。
黃在貢站在任務殿門口,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這個小輩居然能夠先後得到兩位同僚的認可。」
他低聲自語。
無意識地捻著鬍鬚,眉頭微蹙,顯出幾分費解。
最終,他搖了搖頭。
那點疑惑被壓了下去,神情也恢復了古井無波。
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坐穩,靠的就是不摻和,
他轉身走回殿內,腳步沉穩。
只有中立,才能讓大家都放心。
珍寶閣內。
光線明亮柔和,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藥草清香和金屬的冷冽氣息。
貨架擺放整齊,陳列物品樣式精美,流光溢彩。
一些面容清秀、穿著統一服務員服飾的族人穿梭其中,動作輕快,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在這裡營業,穩定又體面,收入也不錯。
相比任務殿裡的那些獎勵少、內容麻煩的體力活任務,這裡可真是肥差。
黃飛蟲默默觀察著。
約莫三十歲的女族人款步上前。
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想要買一點什麼?」
她聲音清脆,目光在黃飛蟲和黃在魚身上掃過。
「裝備、丹藥、寶物,應有盡有。」
黃飛蟲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的先天境修為。
雖然疑似不夠凝實,但也是貨真價實。
這家族島上的先天境族人數量,看來是真不少。
「我準備先買些先天境提升修為的丹藥。」
黃飛蟲的目光掠過琳琅滿目的貨架。
那些瓶瓶罐罐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氣息。
他的語氣很直接。
女服務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那點驚訝化作了更熾熱的關注。
仔細一看,她才發現眼前的黃飛蟲年輕的過份。
這讓她心跳快了一拍。
這麼年輕的先天境。
即使不是仙苗,也至少是個魁首了。
她臉上笑容立刻變得無比真誠熱情。
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前微傾。
「這是辟穀丹。」
她迅速從貨架上取下一個白玉小瓶。
拔開塞子,混合草木清香的微甜氣味飄散出來。
「是以多種珍禽異獸的氣血精華混合藥材調製。」
她介紹著,將一粒淡黃色的丹藥倒在掌心展示。
「一枚可管十天不餓,能夠節省更多時間修煉。」
她看著黃飛蟲,話語中帶著一絲討好。
「售價一枚白色族幣。」
她轉身,又拿來一個翠綠的小瓶。
瓶塞一開。
一股更濃郁、帶著鐵鏽般微腥又混合藥香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精氣丹。」
她笑著介紹,倒出一粒暗紅色的丹藥到掌心裡。
「以多種珍禽異獸精血混合年份藥材調製。」
「可增進先天境修為,並促進勁力蘊養。」
「售價一枚綠色族幣。」
最後,她捧出一個精緻的藍色瓷瓶。
動作帶著幾分鄭重,瓶塞開啟。
灼熱、仿佛蘊含著旺盛生命力的氣息猛地衝出。
頓時讓黃飛蟲神情略微好奇。
「這是精元丹。」
「以多種妖獸精血混合珍貴年份藥材調製。」
「可大幅增進先天境修為並促進勁力蘊養。」
「售價一枚藍色族幣。」
她小心翼翼將一顆深紫色、表面似乎有細微血紋流轉的丹藥倒到掌心裡。
都介紹完畢後。
她目光熱切的看向了黃飛蟲。
雙手捧著丹藥,柔軟身體前傾。
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黃飛蟲看著三枚形態氣味各異的丹藥。
那枚售價最高昂的精元丹,卻讓他的心頭下意識有些排斥。
妖獸是有靈智的,智慧不弱於人,以其精血煉製只怕有些傷天害理。
除非全然沒有顧忌,才能夠從容吃下。
他看向身旁的黃在魚,眼神帶著詢問。
「長老,該選哪個?」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謹慎。
黃在魚的目光掃過那三枚丹藥,尤其在精元丹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精氣丹即可。」
他語氣篤定。
妖獸的精血里蘊含著妖獸對應的精神力。
飛蟲這麼問明顯是有所排斥。
「低級丹藥吃多了,不會影響高級丹藥藥力。」
他頓了頓,看向黃飛蟲。
「但高級丹藥吃多了,影響低級丹藥藥力。」
黃飛蟲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取捨之道,果斷地拿出一枚藍色族幣。
「勞煩,十顆精氣丹。」
女服務員麻利地包好十粒暗紅色的丹藥遞過來。
黃在魚看著黃飛蟲乾脆的動作,倒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聽勸,無疑是好事。
這時。
女服務員後知後覺地注意到黃在魚的存在,以及黃飛蟲那一聲「長老」。
她心頭猛地一跳。
臉上瞬間變得有些紅潤,眼神驚疑不定地偷瞄著黃在魚魁梧的身影。
這……這位是長老?
剛才還以為只是長得老成些的護衛……
她慌忙垂下眼瞼,不敢再看。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凝滯了一瞬。
其他服務員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帶著敬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灼熱。
長老啊……
掌管一份產業,手指縫裡隨便漏點都夠她們吃上幾年……
要是能被看上……
黃在魚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那些帶著窺探和複雜意味的視線。
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黃在珍的珍寶閣,每次來都感覺很不自在。
「都好好做事。」
他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威嚴,清晰地傳入這些人的耳朵中。
霎時間。
所有飄忽的視線都消失了。
閣內剩下小心翼翼的呼吸聲和物品擺放的輕響。
黃飛蟲收起丹藥瓶。
那清涼的瓷瓶觸感讓他安心了些。
他轉向懸掛著各色兵器的區域。
寒光閃閃的刀劍槍戟。
散發著冰冷的金屬氣息,好似十分鋒利。
「我想再買些先天境使用的裝備。」
他走到一個櫃檯前,對另一位看起來有些年輕的女服務員說道。
這位服務員臉頰微紅。
目光躲閃,聲音細若蚊吶。
「百鍛兵器,無堅不摧。」
她指著幾把寒光內斂的刀劍。
「需要一枚綠色族幣。」
她又指向旁邊幾件光澤幽深、線條流暢的兵器。
「千鍛兵器,吹毛斷髮。」
「需要一枚藍色族幣。」
她頓了頓,見眼前的少年都不買,聲音更低了。
「再往上,是神兵,閣里沒有貨……得去神兵閣。」
她飛快地瞥了黃飛蟲一眼,眼神仿佛含著靦腆。
黃飛蟲看著這些寒氣逼人的兵器,手指拂過一把千鍛長劍冰冷的劍脊。
百鍛一枚綠,千鍛一枚藍……
那神兵豈不是要十枚藍色族幣?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
十枚紫色族幣……一千貢獻……
得三年不吃不喝的做白色任務,才能攢下來……
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黃在虎爺孫……真是好得很啊!
他之前只知道自己損失慘重。
此刻不經意間,又體會到那被奪走的魁首獎勵是何等驚人的一筆財富。
要不是當上執事……
這虧空,靠做任務得做到猴年馬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轉向黃在魚。
「長老,家族排位賽聽說可以動用兵器?」
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
要是能夠動用兵器,那得買把好點的,免得輸在起跑線上。
黃在魚的目光掃過那些兵器,眼神頗意味深長。
「家族排位賽,最多只能使用家族方面提供的制式兵器,不能夠自帶兵器。」
「不然都用上神兵,戰況無法控制,也不公平。」
他看著黃飛蟲,加重了語氣。
「原來如此。」
黃飛蟲立刻明白了魚長老話里的潛台詞。
所提供的制式兵器……那威力想來十分有限。
家族排位賽終究是給仙苗預備的鍛鍊,肯定不能讓陪練拿著神兵,傷了寶貝仙苗。
「這樣的話,沒必要買兵器了。」
他語氣輕鬆下來,帶著點省錢了的愉悅。
省下的貢獻點,正好用在別處。
他目光開始繼續在貨架間逡巡。
「給我看看培養珍禽異獸的丹藥。」
他很快找到目標區域,對著那位女服務員說道。
「不要拔苗助長的那種,需要安全、無副作用並且效果非常出色的。」
女服務員立刻從貨架上取出幾個不同顏色玉瓶。
黃在魚站在一旁,看著黃飛蟲專注地挑選那些給靈獸用的丹藥,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哪來的珍禽異獸要培養?
著實出人意料。
他微微搖頭,隨即不再多想。
小輩這麼做,未必沒有其的道理。
遠處的修煉室,厚重的石門緩緩滑開。
黃飛虎大步踏出。
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只覺得渾身舒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修煉室用一次確實貴,但效果……值了!
想到此次借用黃龍玉的修煉室權限閉關的收穫。
他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揚起。
眉宇間儘是意氣風發。
「龍虎神掌的瓶頸,終於近在眼前了!」
「接下來,只要龍虎神掌開啟蛻變……」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完成武道神功蛻變,在家族排位賽上將某人踩在腳下的場景。
「黃飛蟲……你這廢物東西,拿什麼跟我斗?」
他心中冷笑,心中的那份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飛虎,你突破了?」
黃龍玉看到黃飛虎出來的神情,聲音帶著驚喜。
若是黃飛虎能夠有所突破,虎長老那邊說不得會好好獎勵他一番。
黃飛虎轉身,笑容更加熱切,帶著真誠的感激。
「多謝龍玉哥此次借我修煉室用!」
畢竟,他的修煉室使用權限,之前都租出去了。
「龍玉哥,我這次閉關,不僅將修為提升至先天境前期巔峰,還觸摸到了龍虎神掌瓶頸。」
「接下去龍虎神掌只要能順利突破到蛻變層次,我必將快速步入先天中期!」
他挺直了腰板,心中無比暢快。
八顆精元丹的藥力,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至於那廢物,現在怕是連一顆精氣丹都買不起。
他拿什麼跟自己斗?
「好。」
黃龍玉聽著,臉上也綻開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虎長老的嘉許和獎勵。
「飛虎,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昨天下午,虎長老已經返了回島嶼。」
「?太好了。」
黃飛虎聞言。
臉上迸發出驚喜之色,急不可待地就要邁開步。
「爺爺他可算回來了!」
他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壞消息呢?」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看向黃龍玉。
黃龍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不禁壓低了聲音。
「壞消息,那個叫黃飛蟲的可能突破到先天了。」
他看著飛虎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連忙補充道。
「這符合我們上次的猜測。」
「那黃飛蟲的背後很可能有族內長老偷偷扶持。」
「不然,短短不到兩個月,其不可能從未入後天境如此迅速地突破到先天境。」
「很有可能,那位長老讓其隱藏了修為,兩個月前其恐怕就是後天境後期。」
「在暗地裡為年末考核做準備,想要一鳴驚人……」
「卻被飛虎你爺爺識破,打斷了其的謀劃。」
黃飛虎緊鎖的眉頭,隨著黃龍玉的分析漸漸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和輕蔑。
「原來如此!我就說這廢物怎麼可能……」
「原來是這廢物之前隱瞞了修為!」
「好你個黃飛蟲!?」
黃飛虎眼睛猛地一亮。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
他在黃龍玉疑惑的目光中,身形如風般,就朝著珍寶閣方向疾衝過去。
「爺爺他回來了,我看這次誰還能護著你!」
他如同一堵牆,很精準地堵在了珍寶閣的門口。
黃飛蟲雙手提著幾個沉甸甸的包裹。
裡面多是給黑鯉準備的丹藥,散發濃郁的草木和微腥氣息。
他剛踏出珍寶閣的門檻,就看到一道人影帶著風擋在了他的面前。
陽光被遮住部分,陰影投在了他前方的地面上。
「黃飛虎?」
黃飛蟲腳步一頓。
目光看去,眉頭蹙起。
「呦,這不是黃飛蟲廢物嗎?」
黃飛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刮過眼前黃飛蟲手中的包裹,快速估算著價值。
眉頭越擰越緊,眼中敵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突然刻意拖長了音調,語氣充滿了嘲諷。
並踏前一步,帶著尖銳的壓迫感。
「這大包小包的,你也有貢獻來珍寶閣消費?「」
「快說說你的家族貢獻哪來的?」
黃飛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
同時。
黃龍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黃飛蟲另一側。
徹底地堵住了黃飛蟲的去路。
黃龍玉的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目光在黃飛蟲手中的那些包裹上打量。
「黃飛蟲,又見面了。你的家族貢獻,不少啊?」
他慢悠悠開口,語氣里的探究和惡意毫不掩飾。
「黃飛虎,黃龍玉。」
黃飛蟲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冰冷而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的貢獻,關你們什麼事?」
他注意到魚長老似乎被什麼事耽擱了,沒出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那幾個沉甸甸的包裹穩穩地放在了腳邊。
黃飛虎見黃飛蟲心虛的放下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黃飛蟲,以我手頭的家族貢獻,想要買下這麼多東西都非常的吃力。」
他環視四周,故意提高音量,吸引族人的注意。
「你居然能買下這麼多東西,你的這些東西不會是從珍寶閣里偷來的吧?」
他大聲吆喝著,眼神里滿是惡意和煽動。
「大家都過來看一看。」
「這個叫黃飛蟲的,竟然敢在珍寶閣里偷東西!」
「家族還有沒有規矩!讓這種廢物,肆無忌憚!」
他大聲吆喝,得意地看著圍攏過來的人群。
「算你識趣,這些東西我回頭幫你交給家族,看看是不是別人丟的。」
「以後啊,我勸你這種廢物,還是少來這邊逛。」
他斜睨著黃飛蟲,眼神輕蔑。
快速走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抓地上的那些包裹。
「黃飛虎。」
黃飛蟲猛地抬眼,目光如電,直刺黃飛虎,頗為冰冷的怒意在他眼底翻湧。
「你敢動我東西試試。」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針。
頓時,黃龍玉立刻橫身擋在黃飛虎面前。
黃龍玉的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嘴角卻噙著笑。
「飛蟲族弟冷靜!」
他伸出食指。
在黃飛蟲的面前,食指帶著警告意味地晃了晃。
「飛虎他爺爺,昨天可剛剛回到島上……」
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威脅。
「要是得知你又做了什麼讓他老人家不滿的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陰冷。
「讓他老人家不得不像年末考核那次一樣把你……」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黃飛蟲看著眼前黃龍玉晃動的食指。
又越過黃龍玉,看向了那一臉囂張的黃飛虎。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表情也消失了。
只剩下徹底的冰冷。
「那就讓他來。」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中。
「嗯?你說什麼?」
黃龍玉臉上假笑瞬間僵住。
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難以置信。
「那就讓黃在虎那老東西來。」
黃飛蟲不耐煩地說道,注視著前方的黃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