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釣到白蓮教的大魚。」
「可惜了。」
黃飛蟲指尖輕輕拂過長生劍冰涼的劍脊。
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失望。
剛剛擊殺的胖陀,目測就只有先天境第一層次。
至少也得是第三層次的長老級,才能讓他滿意。
他目光不由鎖住前方驚惶逃竄的瘦駝身影。
腳下發力,如影隨形。
中途不忘給飛蝴傳音,讓她繼續地等待一會兒。
說起來,他之前在五平山攪了白蓮教的布局。
用築基品質天雷珠葬送了白蓮教兩個高端戰力。
事後他猜測白蓮教可能會派更厲害角色來報復。
但事實證明是想多了。
在家族島上時,除了離開時找上門的那位,平日他也未曾見過家族仙人的蹤影。
可見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並不是是輕易能見的。
掌柜的口中,姓閔的白蓮教老者,其的實力絕對能夠夠得上白蓮教高層。
但若不是為了那具旱魃怪物。
其也不可能會屈尊降貴,出現在平安城外五平山那種荒僻角落?
看起來,折了個高層,又摸不清狀況的白蓮教。
這次僅僅派了兩個先天境的使者來探路。
結果,又被他斬了一個,另一個還在逃。
黃飛蟲神情凜冽,依舊不準備手下留情。
瘦駝的身影在前方的街道上狼狽奔逃。
動作看似如同常人小跑。
速度卻快得驚人,帶起陣陣呼嘯的風聲。
汗珠不斷從其的額頭滾落,其有一些心驚肉跳。
「這煞星是哪裡冒出來的?」
瘦駝的心在胸腔里擂鼓。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就算有神兵,那人本身修為也不低於先天境!」
「胖陀死得太冤了!」
悔恨和恐懼啃噬著他的心。
「必須找到此地的那位太上長老!」
「只要那位太上長老出手,能輕易替胖陀報仇!」
這個念頭成了瘦駝此時的唯一救命稻草。
他的臉因恐懼和急切扭曲成一團。
眼角餘光瞥見後方那道緊追不捨的鬼魅身影。
頓時,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為了活命,他心一橫。
猛地撞破旁邊一處民居的泥牆,鑽了進去!
利用無辜百姓做肉盾,諒那追兵不敢肆無忌憚!
「啊——什麼人!」
驚叫聲尖銳刺耳。
屋內的百姓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個瘦長人影已經裹挾著塵土破牆而出。
留下屋子兩邊各一個清晰的人形破洞。
土腥氣和飛揚的灰塵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那……那是什麼人?」
顫抖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
他們瞠目結舌,望著那破洞,如同見了鬼魅。
尖叫過後,心中仍然有些嚇到和恐慌情緒。
下一秒。
又一道身影,以更飄逸的姿態。
足尖輕點圍牆、掠過屋頂。
如驚鴻般迅捷無聲地緊追而去。
衣袂帶起的微風拂過街道上百姓們驚愕的臉龐。
後一道讓百姓目瞪口呆的身影,自然是黃飛蟲。
憑藉著先天境後期的修為,他牢牢地鎖定著前方逃竄的目標瘦駝。
腳下的瓦片傳來輕脆而冰冷的觸感。
耳邊百姓的驚呼猶在,眼前是狹窄的巷道和大量低矮的房屋屋頂。
輕易出手,很容易傷害到行人乃至破壞公物。
瘦駝利用百姓的這一招,確實讓他有些棘手。
他眉頭微蹙,一路追趕,倒不至於放跑了瘦駝。
瘦駝憑藉著先天境修為,一路撞開障礙,蠻橫地衝到了城門口。
眼前豁然開朗,只剩下一片空曠的平地。
他猛地剎住腳步,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吸著帶著塵土味的空氣。
待他下意識回頭,忍不住面色一變,身形顫抖。
完全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夠這麼快地追上來。
「怎麼不跑了?」
黃飛蟲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身形不緊不慢地停在空地邊緣。
此時的瘦駝已經失去了所有遮蔽。。
他頓時再無顧忌,手腕輕輕一抖。
長生劍劃出一道森冷弧光,直劈而下!
劍鋒破空的銳嘯刺痛耳膜。
「我白蓮教太上長老就在此地!」
「你真要魚死網破不成?」
瘦駝厲聲嘶吼,
雙掌瞬間泛起一層灰濛濛光澤,變得堅硬如鐵。
然而,面對那吞吐寒芒的長生劍。
他終究不敢硬接,狼狽地不斷翻滾躲閃。
憋屈和憤怒燒得他雙目赤紅。
「哦?你家長老在此?姓甚名誰?」
黃飛蟲劍勢稍緩,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心中卻是一凜。
若白蓮教真有太上長老在此,早該出手了。
莫非……對方是直接去了五平山?
一絲緊迫感自心間悄然升起。
必須儘快解決眼前的瘦駝,再去想辦法應對。
「他老人家姓閔!」
瘦駝見黃飛蟲似乎有所顧忌,心中頓時一松。
腰杆也挺直了幾分,語氣強硬起來。
「你現在放下手中的劍,我還能替你美言幾句,求那位太上長老放你一條活路!」
「否則,你就是在自尋死路!誰也救不了你!」
瘦駝的目光死死黏在黃飛蟲手中那柄寒光四溢的長生劍上,充滿了貪婪與深深的忌憚。
「姓閔?」
黃飛蟲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一緊。
五平山上連同旱魃一起被天雷珠炸得屍骨無存的那個深不可測的白蓮教老者,不就姓閔麼?
那老者的實力做白蓮教的太上長老綽綽有餘。
除非白蓮教還有著第二個閔姓太上長老……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
手腕一抖,劍光如電,瞬間撕裂空氣!
「噗嗤!」
血光迸現!
瘦駝悽厲的慘嚎劃破空氣。
一條手臂應聲而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斷臂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瘦駝面帶驚恐地看著黃飛蟲,心中充滿了恐懼。
「你們那位閔長老,是什麼修為?」
黃飛蟲的聲音平靜無波。
仿佛只是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垂眸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瘦駝。
手上長生劍的劍尖滴血未沾,寒光依舊。
淡淡的話語,讓瘦駝從骨髓里滲出了刺骨寒意。
「絕對是先天神兵!」
瘦駝心中驚駭欲絕。
斷臂的劇痛都仿佛被這念頭壓了下去。
只有傳說中的先天神兵,才能夠如此輕易地撕裂先天武者的護體元氣。
視先天武者的防禦如無物!
尋常利器,在先天境武者的元氣和勁力雙重防護前,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鋒利!
「擁有這等神兵的,必是那些大勢力核心子弟!」
瘦駝強忍劇痛。
死死盯著黃飛蟲那張年輕卻冷漠的臉。
炎黃郡里,能排上號的大勢力……
排除掉那些大夏捕頭和炎家……
那就只剩下那個黃家了!
再加上這平安城的城主也姓黃……
瘦駝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是炎黃郡黃家的人!」
他嘶聲喊道,語氣斬釘截鐵。
「聒噪。」
黃飛蟲臉上波瀾不驚。
炎黃郡就這麼大,被猜到身份實屬正常。
手腕輕翻,又是一道冷冽的劍光閃過!
「啊——!」
瘦駝的另一條手臂脫離了身體,幾乎痛到昏厥。
「你不得好死!我教太上長老絕不會放過你的!」
瘦駝失去雙臂,癱在地上,驚怒交加地嘶吼。
他萬萬沒有料到,黃家子弟出手如此狠辣無情。
以往虐殺普通百姓時的快感畫面閃過腦海。
此刻卻通通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
讓他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後方,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由遠及近。
大夏捕頭和炎家的人馬,正順著道路快速逼近。
「饒你一命。」
黃飛蟲目光掃過即將到達的追兵,語氣淡漠。
他已經準備離開,沒有時間留下來審問。
交給後面兩撥人去審問,效果差不多一樣。
白蓮教的這些使者、教徒,總歸人人喊打。
「你……你不殺我?」
瘦駝劇痛扭曲的臉上瞬間湧起難以置信的狂喜。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暫時忘卻了斷臂之痛。
「刷!刷!」
回應他的是兩道快到極致的劍光。
冰冷的劍鋒毫無阻礙地切過他的雙腿膝蓋。
瘦駝臉上剛剛綻開的狂喜瞬間凝固,並化作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黃飛蟲確認瘦駝已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他看也未看地上那堆蠕動的「人彘」。
足尖一點地面,身形輕飄飄躍上旁邊屋頂。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周圍的各處屋頂之後。
留下瘦駝在原地發出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哀嚎。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
白蓮教派來的兩位先天境使者,便一死一廢。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那瘦駝在這裡!」
大夏捕頭與炎家的人馬前、後腳趕到。
一眼便看到地上那慘不忍睹的景象。
幾個銀牌捕快和炎家的部分子弟。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刺鼻的血腥味和視覺衝擊令人窒息。
領頭的金牌捕頭和炎家護法則面色凝重。
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搜尋黃飛蟲離去的方向。
能夠在如此短時間內又解決掉一個先天境高手。
對方的這份實力,令人心驚肉跳。
「那人……那人是黃家的人!」
瘦駝看到大夏捕頭到來,如同見到了救星。
用盡最後力氣向大夏捕頭和炎家人嘶喊道。
這是他能提供的唯一有價值的情報了。
「黃家?哪個黃家?炎黃郡黃家?」
大夏捕頭與炎家人聞言,皆是一怔。
隨即都很快反應了過來。
這些年,黃家確實低調得幾乎被人遺忘。
但在炎黃郡真正有底蘊的勢力眼中。
黃家與炎家,從來都是並駕齊驅的兩大巨擘。
只是黃家,久不聞其聲了。
「原來是那個黃家的人,難怪有如此恐怖實力,還持有品級不低的先天神兵……」
兩位金牌捕頭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釋然之色。
若是黃家的核心子弟,擁有這般實力和神兵,倒也說得通了。
大夏捕頭雖也資源豐厚,但人均所得,如何能與這些強大家族傾力培養的核心種子相比?
「竟然是黃家的高手,如此年輕……」
兩個炎家護法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瘦駝。
心頭也蒙上了一層壓力。
對方展現的實力,顯然遠超尋常先天境一大截。
「手持先天神兵,輕易斬殺白蓮教先天境使者……」
「恐怕只有族中長老施展武道實象能夠壓制他。」
兩個炎家護法暗暗交流起了抵擋黃飛蟲的辦法。
「既然是黃家的人,這平安城城主好像也姓黃。」
炎家隊伍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正是炎妮。
「我們在此浪費時間,不如就現在去城主府尋人。」
炎妮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身為在場最年輕的一位先天武者,她的提議即使大夏捕頭一方也無法怠慢。
很快,兩方人馬便達成了共識。
酒樓外。
「事情預計處理地差不多了。」
匆匆返回的黃飛蟲向馬車車廂里的飛蝴講述道。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輕鬆。
隨即,他想了想,又匆匆去往酒樓。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店小二迎上來,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光芒。
那胖陀進來時,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卻被眼前這位大人輕易地一劍了結。
而後這位大人更是持劍追殺那個瘦駝,看眼下的這個情形,那瘦駝也凶多吉少了。
在小二的心中,黃飛蟲的身影已如戰神般高大。
「大人,那三伙人,除了白蓮教的胖陀和瘦駝。」
「剩下兩伙人中,其中一夥是大夏捕頭,另外一夥穿紅衣服的好像是炎家的人。」
掌柜的也連忙上前,語氣恭敬。
將觀察到的和所知道的情況都詳細稟報。
酒樓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剛才打鬥後的緊張氣息。
「炎家人?」
黃飛蟲眉頭微挑,些許猜測瞬間浮上心頭。
炎黃郡的那個「炎」字,難道指的就是這個炎家?
他之前在瘦駝那裡順水推舟認下黃家身份,也是想著黃家名頭夠大,背鍋無礙。
無論那位蕭縣蕭縣丞的話,還是安寧城和平安城兩位城主都姓黃,都間接地印證了這點。
可如今,竟然又冒出一個炎家來……
「炎家是炎黃郡最強家族,傳承了上百年有餘。」
掌柜見黃飛蟲似乎有些疑惑,連忙補充解釋。
「……那黃家呢?」
黃飛蟲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荒謬感。
難道自己了解的信息有誤?
「黃家?您說的是……那個低調的黃家?」
掌柜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心中隱約猜到這位大人的來歷,頓時心潮翻湧。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早年聽人講,炎黃郡原本叫炎郡。」
「但多年前,黃家強勢入主炎郡,鼎盛時期的風頭甚至還要蓋過炎家一頭。」
「炎郡隨之改名叫炎黃郡,一直延續至今,這些年黃家似乎非常低調了,少有消息傳出。」
掌柜將知道的消息說完後,屏息靜氣地等待。
「低調?」
黃飛蟲聞言,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從習武貸一事看,黃家確實在走下坡路。
但好歹,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自己尚未成仙之前,自然不希望家族倒閉太快。
即便成了仙,能夠背靠家族,也好過單打獨鬥。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之前三樓的人,是炎家的護衛?」
黃飛蟲想了想,開口詢問道。
看到掌柜肯定地點頭,他心中大致有數。
在已經到來的幾方勢力中。
炎家作為地頭蛇,無疑實力最強,人員最充足。
可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五平山的爆炸由築基品質天雷珠引起,」
「即使我算是目擊者,也不至於懷疑是我乾的,」
他暗自思忖,猜測就算炎家去查,也難有頭緒。
「實在不行,就把白蓮教閔姓太上長老在那裡偷偷養旱魃的事放出去,轉移視線。」
「讓炎家和大夏捕頭去跟白蓮教死磕。」
黃飛蟲嘴角不禁微揚。
想來那兩撥人到了五平山後,必然就會發現坑底那些蜿蜒的墓道殘跡。
築基品質天雷珠威力大,但爆炸範圍有限,足夠他們慢慢去發掘背後的「真相」了。
至於自己,當前最緊要的,還是提升修為。
眼下的自己,僅僅突破到先天境第三層次不久。
若接下去能夠突破到第四層次返璞歸真。
那麼他的實力無疑將天翻地覆。
「離開家族島後,修煉資源還是太匱乏了。」
「必須把這次斬妖除魔給予的抽取次數用掉。」
「單靠從飛瑤族姐那裡交易來的五花八門丹藥,想突破到返璞歸真,恐怕還是杯水車薪。」
離開酒樓前,黃飛蟲沉吟片刻。
最終還是決定讓掌柜和小二留下繼續經營。
「白蓮教連續折損兩批人手,加上大夏捕頭和炎家都在此地,短期內想不敢再來生事。」
「至於炎家和大夏捕頭那邊,尋常事務,你們能夠配合的就儘量配合。」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
「若遇到他們問及我身份的事情……」
「就報上『那位大人』的名號。」
「……不知大人您的名號是?」
掌柜和小二異口同聲,帶著疑惑。
「那位大人。」
黃飛蟲重複道。
「那位大人?」
掌柜和小二面面相覷,心中滿是困惑。
親眼目睹了黃飛蟲強大的武道實力。
他們早已心悅誠服,巴不得追隨。
沒曾想大人反而不帶他們走,留下的名號還如此抽象,其中難道隱藏著什麼深意?
兩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錯失良機的失落。
只能繼續守著酒樓,心情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黃飛蟲離開酒樓。
回到馬車上,將大致情形都告知了旁邊的飛蝴。
隨即,他輕抖韁繩,駕馭著馬車向城外駛去。
車輪碾過青石路,發出轆轆聲響。
在平安城盤桓多日,接連剿滅了兩撥白蓮教眾。
此刻,他只想儘快趕回安寧城陪陪家人,
也讓自己緊繃的神經鬆弛片刻。
不得不說,馬車終究比走單騎慢了許多。
回安寧城的路途,馬車足足走了三天。
還是有御獸經手段加持,馬不掉鏈子的情況下。
好在,車廂搖晃的節奏里,打坐修行也不耽誤。
內息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不斷地壯大。
出示城主令牌後。
安寧城的守衛絲毫不敢怠慢。
立刻派人前去通報城主府。
黃飛蟲則徑直駕馭馬車,駛向了城主府大門前。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和飛蝴剛下馬車。
就看到老城主黃安領著一個半大小孩站石階前。
那小孩胖乎乎的,看著有些眼熟。
「飛寧,快向你飛蟲哥問好!」
黃安看到飛蟲下車,旁邊還跟著一位女扮男裝的清麗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輕輕地拍了拍身邊孫兒的肩膀。
「飛蟲哥好!飛寧見過飛蟲哥!」
胖乎乎地黃飛寧有些拘謹地行禮。
「嗯,不錯。」
黃飛蟲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初次見面,一點小意思。」
他從王妃所贈的厚禮盒中。
抽出一張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指尖能感受到銀票特有的質感。
黃飛寧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接過銀票,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看向黃飛蟲的眼神,瞬間充滿毫不掩飾的崇拜。
這手筆,對他這年紀的孩子來說簡直天降橫財。
他緊緊攥著銀票,生怕被誰搶了去。
老城主黃安看著孫子那財迷樣。
有心想把銀票收走,無奈小傢伙攥得格外的緊。
「賢侄,這趟還順利吧?」
黃安問道,目光在黃飛蟲和飛蝴身上轉了一圈。
「伯公放心,一切順利。」
黃飛蟲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出門踏青歸來。
「我先回去看看爹娘和小妹。」
他微微頷首,和飛蝴坐上馬車向自家駛去。
至於此行廢掉白蓮教六名先天境使者、炸死一名太上長老和一頭怪物的光輝戰績,就不必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