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前輩,你打算怎麼進行這場決戰?」
黃飛蟲拿著母令牌,仔細感應陣法當前的情況。
發現隨著文六虎的死,陣法受到的壓力變小了。
對面死掉了一人,破陣速度減慢一截理所當然。
可惜的是,文家潛在援軍的威脅依舊如鯁在喉。
以至於他傳音、詢問黃天狗時,也沒有多輕鬆。
那邊黃天狗沒立即回答,可能在思考具體策略。
黃飛蟲乾脆翻看起解決文六虎所收穫的戰利品。
其中靈器長刀和靈器鎧甲都是他目前所缺乏的。
天雷珠秒殺了文六虎,兩件靈器卻保留了下來。
可惜都只是中品靈器,下限不低但上限也不高。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文六虎遺留的空間戒指。
之前在平安城外五平山使用築基品質天雷珠時。
戰利品被築基級天雷珠炸得只剩一枚旱魃妖核。
這次用練氣品質天雷珠,空間戒指倒保留下來。
可想而知,空間戒指自帶的防禦力還是不低的。
他的精神力像無形觸手,探入這枚空間戒指中。
發現這枚空間戒指的內部,比想像中要大很多。
足足有一千立方米,遠超過自己之前獲得那枚。
之前獲得的那枚空間戒指,來自於白蓮教閔高。
那閔高終究只不過是白蓮魔教一位副教主而已。
修為不過是先天境第四層次,勉強算武道巔峰。
而此時手中這枚空間戒指,卻是來自於文六虎。
這文六虎不僅是練氣境中期仙人,更來自文家。
烏蘭郡文氏一族,實力超過了大多數普通仙族。
其族中仙人的實力和待遇,自然都是可想而知。
這枚空間戒指內部可以說琳琅滿目、滿滿當當。
成堆的玉簡書卷散發著墨香,各色丹藥瓶排列得整整齊齊,閃爍著不同光澤的令牌亦散落其間。
以及數十件用罕見妖獸皮毛縫製的華貴袍服,其款式多種多樣,材質不冷不熱,觸感細膩滑溜。
更有許多堆疊著的沒多少打開痕跡的箱子,裡面放的不是寶石就是玉石,都是屬於凡俗的珍品。
部分箱子更專門放著武道神功的抄本典籍,可惜其中最多只是上乘,沒有出現頂級的武道神功。
估計是用來充門面,或培養武者屬下的玩意兒。
不得不說,僅是這些武道神功。
放在凡俗江湖中,隨便一本都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引得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
可對於已經踏入練氣境的仙人來說。
不到練氣級別的物品,基本沒有什麼用。
這些凡俗事物,也就只能占個地方罷了。
「這些丹藥……」
黃飛蟲通過精神力,察看著空間戒指里的丹藥。
這些丹瓶的瓶身上,都刻著各種丹藥名。
目光在這些丹藥名字上停留片刻。
一絲微不可查的警惕掠過心頭。
「這些丹藥,回頭還是都交給黃天狗處理吧。」
他暗自思忖,小心駛得萬年船。
尤其這些丹瓶瓶身上的名字,未必就作得准。
萬一裡面混進了一瓶要命的毒丹……
他又不是專業丹師,如何能夠分辨的清楚。
至於那些令牌,質地各異,雕刻著繁複的雲紋。
不能注入靈氣或精神力,就無法作為操控樞紐。
應該只是些有人把守的、重要地方的出入令牌。
此時的他無疑去不了,並不知道令牌對應哪裡。
以仙人的腳力,能夠去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只是他成仙時間太短,沒有太多時間去遊歷。
料想那個文六虎生前必然是一個交遊廣闊、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仙人。
不然也不會遺留下這麼多令牌。
「咦?」
黃飛蟲不斷查看空間戒指內部的物品。
就發現有三個枕榻大小的玉盒靜靜懸浮著角落。
溫潤的玉光柔和地流淌,寶氣內蘊,絕非尋常。
其中兩個盒子密封得嚴絲合縫,透著一股神秘。
唯獨第三個盒子敞開著,裡面空空蕩蕩,就靜靜躺著一枚雞蛋大小、藍色剔透的晶核。
從旁邊留下的空隙來看,一盒靈石也沒有幾枚。
濃郁的、帶著水汽的靈氣,像波浪一樣從晶核中蕩漾開來,讓他的精神力都感到一絲清涼。
「是水屬性靈石。」
黃飛蟲確認了,從數量上看得出這靈石很珍貴。
他隨即取出一枚,運轉了一下腦海中的火靈根。
輕微排斥感傳來,火靈根抗拒吸收這枚水靈石。
他感覺強行吸收也行,但由於靈根屬性不符合。
耗費的時間會倍增,過程中也會浪費掉水靈氣。
總得來說,讓他去吸收水靈石,有些得不償失。
他放下那枚冰涼的水靈石,感覺只能用來交易。
靈石應該是硬通貨,交易的話,肯定不用擔心。
時間在沉重的寂靜中流淌。
黃天狗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刻意壓制的平靜。
「飛蟲,立即來靈境,準備接管陣法。」
「然後,老夫單獨出去,與他們一戰。」
「天狗前輩,你這計劃……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
「外面可是三人,一打三,如何能有勝算?」
黃飛蟲聞言,皺了皺眉,忍不住勸阻。
能夠感覺到對方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決心。
可僅有決心,實力不敵,顯然也是不夠的。
以至於他聲音中不可避免帶上一絲遲疑。
雖然他幹掉了文六虎,但外面仍然有三個敵人。
文二虎,練氣境後期,全場實力最高。
文七虎,練氣境中期,必然也不是善茬。
黃天龍,練氣境六重天,家族叛徒。
尤其是,再不到六個時辰,文家的援兵就會到。
黃天狗僅僅練氣境五重天的修為。
就算握著太奶留下的御水靈劍,也難拿下對面。
一旦有所拖延乃至身陷其中,家族可能就涼了。
這樣的決戰,運氣成分很大,沒有太大的勝算。
「飛蟲。」
「家族現在已經沒有其它選擇了。」
「至少我們剛剛乾掉了一個敵人!」
「況且老夫也不是全無機會。」
黃天狗的聲音陡然從高變低,語氣斬釘截鐵道。
「飛蟲!來靈境接陣!」
黃天狗結束傳音,閉上眼又睜開,氣息起伏著。
成敗可謂是在此一舉,就看接下來能否順利了。
一打三當然劣勢很大,但如果能變成二打二呢?
如果黃天龍還有一絲血脈、歸屬,肯臨陣倒戈……
那麼局面,瞬間就能夠從一打三,變成二打二!
這樣的話,家族仍然有贏面!甚至於贏面不小!
何況,即使真要一打三,也不可能去坐以待斃。
「天狗前輩。」
「出去後,千萬別離陣法霧氣太遠。」
「萬一出現不利狀況,立刻退回來。」
黃飛蟲再次傳音,語氣鄭重,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還有,我剛拿到文六虎的中品靈甲。」
「還從他的空間戒戒里……發現一顆水屬性靈石。」
「這些或許對天狗前輩你,有所幫助。」
「有勞了,飛蟲。」
黃天狗聞言,絲毫沒有推辭。
靈甲能夠護身,水靈石正適合補充法力。
即使是他,由於近些年較少出戰的關係。
擁有的防禦靈器,也未必有文六虎的靈甲好。
有了中品靈甲,再加上御水靈劍的威力。
即使面對練氣境後期,他也敢於一戰。
同時,他緊緊攥了攥拳。
他不能死,他死了,黃家就真的完了!
心中,一絲渺茫的念頭閃過。
飛蟲的奇遇里究竟還有沒有天雷珠那樣的底牌?
只是不管有沒有,他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沒多久,黃飛蟲的身影出現在靈境裡。
將靈鎧、靈器長刀和那枚水靈石都遞給黃天狗。
「飛蟲,接下來,護島大陣就拜託你了。」
黃天狗肅然點頭,接過靈甲和靈石,鄭重說道。
但由於御水靈劍更好的關係,推辭了靈器長刀。
「天狗前輩,你放心吧,一路小心。」
黃飛蟲看著黃天狗,覺得過往恩怨都如風而逝。
「因為這一戰事關家族生死存亡,老夫不能退。」
黃天狗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深深地看著黃飛蟲。
「如果萬一,老夫回不來了。」
「飛蟲你能夠逃走的話……就一定要找機會逃走!」
「只要你還活著……黃氏一族……未來就還有希望!」
黃天狗說著拿出新母令牌,略尷尬的解除連結。
「前輩保重。」
黃飛蟲見此,鄭重地點點頭,舉起手中母令牌。
精神力如潮水一般湧出,與護島大陣完成連結。
嗡——!
一股龐大得難以想像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山嶽。
轟然壓在他的精神力之上!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黃飛蟲毫不猶豫,催動精神力,施展陣法造詣。
籠罩島嶼的茫茫白霧,仿佛開始急劇收縮起來!
島嶼上下的霧氣瘋狂回卷,最終只蔓延百公里。
由於大部分族人都集中到了東南以及核心區域。
所以收縮後的白霧,依舊能夠做到庇護住族人。
「……」
「以飛蟲的陣法造詣,只怕堅持不了多久。」
黃天狗拿著新母令牌,很清晰地「看」著這一切。
清楚地知道大陣範圍,縮水到不足二十分之一。
他喉頭不禁滾動了一下,對黃飛蟲的陣法造詣。
有了更直觀、更震撼,乃至是更為清晰的認識。
一時間,他對於接下去的決戰多了一絲緊迫感。
本以為憑飛蟲的精神力,堅持六個時辰沒問題。
但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還真的說不好。
護島大陣的劇烈變化,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
急劇收縮的範圍,第一時間驚動了陣外的幾人。
「使詐?!」
文七虎看到這一幕,眼中寒芒暴漲,牙關緊咬。
在剛剛文六虎突兀地被黃家人用天雷珠炸死後。
他對窮途末路的黃氏一族,不敢再有絲毫輕視。
生死存亡關頭,這些仙族沒準兒真能拿出底蘊。
但無論如何,文六虎的死像毒蛇噬咬著他的心。
殺意沸騰到了頂點,冰冷的忌憚也深植在心底。
「看來是陣法換人操控了。」
文二虎十分冰冷地開口道,像是寒鐵刮過冰面。
他一眼就看穿了關鍵,但一時間也不太好確定。
只是習慣性地站在了數百米高空、鷹虎法相上。
若非忌憚這座大陣以及剛剛那枚天雷珠的詭異。
他早就進去,將黃氏一族族人殺的雞犬不留了。
不過……六弟的死訊,此刻必然已經傳回了家族。
這種大事,家族必定會第一時間派仙人趕過來。
黃氏一族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瓮中捉鱉罷了。
「……」
黃天龍的目光,亦是緊緊盯著急劇收縮的霧氣。
排除黃天狗支撐不下去的可能性,真的換人了?
換人操控陣法的話,也只能是那個新晉仙人了。
但是交接之後,陣法一下子縮小到了這種程度。
只能說那個家族新晉仙人的操控能力低的離譜。
忽然,霧氣劇烈地翻騰起來,如同煮沸的開水。
一道身影,披著流轉寶光的靈鎧,身姿挺拔。
手持一柄水汽氤氳的靈劍,踏霧而出。
正是黃天狗!
凜冽的戰意,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蒼穹!
他的目光銳利如電,掃過陣外三人。
最終,牢牢鎖定了文二虎和黃天龍!
「文二虎!黃天龍!!」
黃天狗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練氣境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黃天狗。」
文二虎凌空而立,聲音淡漠。
一股更勝過黃天狗的磅礴威壓。
如同這青天白日,轟然壓下!
幾乎瞬間,將蓋過了黃天狗的修為氣勢。
文二虎沒有立即祭出靈器。
姿態頗為隨意,眼神帶著輕蔑。
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深處,卻藏著更深的算計。
生怕把這好不容易敢露頭的獵物嚇跑了。
「天狗!別那麼看我,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黃天龍笑呵呵地迎著黃天狗幾乎要噴火的目光。
朗聲開口,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絲勸慰的笑容。
「你可知烏蘭郡文氏,雄踞一方,無人敢惹。」
「底蘊深不可測。未來說不定有築基真君出世!」
「放下無謂的抵抗吧!與我一同歸順文家,這才是保全黃氏血脈的上上之策!」
「黃天狗!」
文二虎冰冷的聲音驟然打斷,帶著刺骨的殺意。
「你膽敢算計我六弟!今日,必用你的血祭他!」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驟然模糊,化作一道兇悍的青色狂風!
嗚——!
霎時間,島上飛沙走石,狂風怒號!
所有草木都被無形的力量狠狠壓向地面!
漫天青風呼嘯匯聚,形成風起雲湧、遮天蔽日的恐怖異象!
整片區域,瞬間被狂暴的風之領域徹底吞噬!
黃天狗眼前一片混亂的青影!
文二虎的真身軌跡,快得難以捕捉!
凌厲!詭譎!遠超預料!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攫住了他。
「哼!」
黃天狗沒有任何猶豫,腳尖在虛空中一點。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
瞬間沒入身後翻湧不息的白色濃稠霧氣中。
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驟然停了。
死寂。
文二虎的身影,在數公里外的半空中重新凝聚。
他面沉似水,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對手的濃霧。
眼中厲色和惱怒一閃而逝。
不得不說,黃天狗的反應很快。
讓這黃天狗退回到霧氣中,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隨即,他乾脆拉開了距離,遠遠盤坐在空中。
閉目,調息。
像一頭故意讓開位置、引誘獵物出來的猛獸。
若黃天狗敢再出來,只要稍有鬆懈。
他必以雷霆之勢將其撕碎!
若黃天狗不敢再出來……
那就等!
等援兵一到,這大陣烏龜殼再硬。
也護不住黃氏滿門!
覆滅黃氏一族,只在旦夕之間!
「這文二虎……好強的實力!」
退回霧中的黃天狗,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往往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只那一瞬間的接觸,他就感受到了明顯的差距。
此獠之強,絕非他能輕易撼動!
「天狗前輩,敢問有幾分勝算?」
黃飛蟲通過陣法增幅後的感知,給黃天狗傳音。
話語之中,也是帶著一絲謹慎不易察覺的凝重。
很明顯,剛剛黃天狗差一點,就遭遇到了危險。
即使順利地躲過了,也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下風。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那個文二虎有多難纏。
很明顯,文二虎的實力絕對超過了黃天狗一截。
能讓短暫出陣的黃天狗,返回時神情如此凝重。
就可想而知,文二虎帶給黃天狗的壓力有多大。
甚至於,文二虎明知大陣已經換成了自己操控。
剛剛也不追進白霧中,謹慎程度也是超乎一般。
甚至剛剛文二虎追擊時,都止步大陣外數公里。
且全程都與地面保持了長距離,這在提防什麼?
顯然就是在提防自己可能會再次用出的天雷珠。
堂堂練氣境後期仙人,竟然謹慎到了如此地步!
果然,文氏一族文氏七虎的凶名……不是白來的。
自己……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絕不能大意。
「勝算?這文二虎的實力,不比天孤全盛時弱。」
黃天狗的聲音沉重得像灌了鉛,顯然很沒把握。
「天孤仙人……」
黃飛蟲沉默,隕落的天孤仙人是太奶直系血脈。
在隕落以前應該毫無爭議是家族裡的最強戰力。
穩勝過練氣五重天的黃天狗和六重天的黃天龍。
可偏偏生前,在家族享受到的家族不是最好的。
乃至就連隕落的情況,都疑似格外悲慘和愴然。
目前來看,背叛家族的黃天龍很可能參與其中。
甚至黃天龍很可能直接或間接導致黃天孤隕落。
家族必須要度過此劫!才有可能為黃天孤報仇!
「……這小子,難道真沒天雷珠了?」
黃天狗見黃飛蟲沒有回應,心裡也跟著往下沉。
若還有天雷珠,都這種情況了,也該拿出來了。
那只可能是黃飛蟲的手裡,真的沒有天雷珠了。
這種情況下,他練氣境中期想逆伐練氣境後期?
在幾乎沒任何優勢乃至修為明顯劣勢的情況下。
如何做到?何況敵人是凶名赫赫的文家第二虎。
可如果真沒底牌了,飛蟲之前暗示他,別離陣霧霧氣太遠,又是什麼意思?
光靠躲……能躲過這一劫嗎?
拖到文氏一族援兵到來,家族將毫無機會。
黃天狗煩躁地吐出一口濁氣。
還得繼續按計劃來。
黃天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到最初的計劃上。
敵人援兵在路上,而黃家孤立無援,耽誤不得。
不多時,霧牆邊緣再次翻湧。
黃天狗的身影,再次從中一步踏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緊握著御水靈劍。
御水靈劍的劍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身上靈鎧流轉的寶光掩蓋不住他眉宇間的決絕。
靈鎧流光,劍鋒森寒。
黃天狗的身影甫一出現。
立刻便有三道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他身上。
文二虎的眼神冰冷如刀。
文七虎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黃天龍的目光則複雜難辨,夾雜著詫異、警惕?
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心虛?
「黃天龍!!」
黃天狗手中長劍猛地抬起,劍尖直指向黃天龍!
聲音如同極地寒風颳過,語氣帶著刺骨的冰渣。
「你這背棄家族、豬狗不如的叛徒!」
「可敢過來與老夫一戰?!!」
「……」
「叛徒?」
黃天龍微愣,隨即面色陰沉,發出刺耳的嗤笑。
練氣六重天的修為沛然爆發,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湧向黃天狗,穩穩壓過對方一籌。
「黃天狗!」
「你代表不了整個黃氏一族?!」
「我黃氏傳承百年!」
「列祖列宗篳路藍縷,方有今日基業!」
「死去的列祖列宗都沒說我是叛徒,你黃天狗休想污衊我黃天龍半句!」
「……」
「黃天龍,任你巧舌如簧。」
「你的叛族重罪,鐵證如山!」
「你背棄宗族在前,害死天孤在後!」
「你如此狼心狗肺,可敢上前來!接老夫三劍!」
「讓老夫看看,你這身軟骨頭賤到了什麼地步!」
黃天狗鬚髮皆張,怒意如同火山般噴發。
聲音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黃氏一族在天狗你手裡江河日下,日漸衰微!」
「拿什麼去跟如日中天的文家抗衡?!」
黃天龍面不改色,聲音同樣拔高。
帶著一種不以為然。
「我投效文家,上可保全黃氏一族血脈!下可護住列祖宗列留下的基業!」
「黃天狗!你才是執迷不悟!」
「速速投降!別把黃氏拖進萬劫不復的火坑!」
「文六虎的死!」
「若是你乾的,你就自裁謝罪!」
「若是那小輩乾的,就把他交出來!」
「別連累了整個黃家!」
「黃天龍!!」
黃天狗聞言,怒極反笑,笑聲充滿憤怒和鄙夷。
「你這忘恩負義、數典忘祖的畜生!」
「今日你能夠背叛生你養你的黃氏!」
「他日你也必定會背叛文家!」
「你以為你和你那一脈投靠過去能保全住性命?」
「等我黃氏徹底覆滅!」
「像你這種背主之犬,無根浮萍!」
「文家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你!!」
「天龍!」
文二虎開口,聲音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安撫意味。
「不必多慮。」
「我烏蘭郡文氏,最重信諾!」
「千金買馬骨,這個道理,我們懂。」
「待此間事了,一個客卿之位,少不了你的。」
他輕描淡寫地畫了個餅。
「文氏大義,必然一諾千金!」
黃天龍得了文二虎保證,腰杆似乎都挺直幾分。
臉上的神情更加倨傲,對著黃天狗厲聲喝道。
「黃天狗!」
「你死到臨頭,還想害我、拉我墊背不成?!」
「黃天龍!」
黃天狗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這禍亂宗族、遺臭萬年的敗類!」
「我黃氏列祖列宗在上!」
「今日,老夫便代祖宗,清理門戶!」
「將你逐出族譜!永世除名!!」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起左手!
掌心中,赫然躺著數枚渾圓的紫色圓球!
絲絲縷縷的紫色電芒,在球體表面跳躍閃爍。
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天雷珠?!!」
文二虎的目光如同閃電般掃過那些紫球!
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幾乎是本能地厲吼出聲!
身形如遭重擊般向後暴射!
同時,手臂猛地一探。
化作元氣大手,抓住遠處沒反應過來的文七虎!
兩人化作兩道模糊的青色流光。
以驚人的速度向後急掠!
只想拉開最遠的距離!
「不對!」
就在飛退的瞬間。
文二虎強大的感知死死鎖定了黃天狗手中紫球!
那看似凶戾的紫色電芒,卻沒帶來太大威脅感。
「形似而神非!」
「能量波動太雜亂了!不是真品!」
尤其是天雷珠何等珍貴?
黃氏怎麼可能像撒豆子一樣,拿出這麼多?!
他被耍了!
一股被戲弄的暴怒瞬間湧起!
「御水訣、驚濤!!!」
幾乎是黃天狗拿出天雷珠,文二虎暴退的瞬間。
黃天龍眼中狠辣之色爆閃!
他之前為了表忠心。
早已暗中凝聚了全身法力,蓄勢待發!
眼看黃天狗掏出這麼多天雷珠,家族勝算大增。
他乾脆直接出手,法力涌動,打向文二虎二人。
水屬性法力化作洶湧海浪,如瀑布般瀰漫過去。
可隨即他就聽到文二虎那句「不是真品」的判斷。
像一盆冷水澆下!
他頓時醒悟,是了,黃天狗哪來這麼多天雷珠!
「該死的!」
黃天龍心中暗罵文二虎判斷遲緩!
奈何此刻已經出手,箭已離弦,難以收回!
凝聚了他法力、蓄勢已久的仙法,已經打過去。
排山倒海般的碧藍水光帶著摧毀一切的磅礴氣勢轟向全力飛退的文二虎二人。
通過大陣增幅的感知,觀察到這一幕的黃飛蟲。
不禁心中一松,他知道,局勢已然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