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上、刷】
「謝哥,你的腿不是……怎麼突然站起來了?」阮啟明出聲問道。
眾人的視線瞬間就隨著阮啟明的發問,都落到那個長相出眾的年輕人身上。
岳峰他們打量著謝西沉。
之前一直沒見過這人,應該是在車裡,剛才混亂了很久,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聽這話的意思,這個男人似乎之前站不起來,腿有殘疾嗎?
見識過冰凍魔法、雷電魔法,還有一腳踢飛一頭成年、甚至變異後體型更大的灰狼的場景,岳峰他們覺得一個殘疾人突然站起來,跟之前見到的那些曠世奇觀比起來,好像也不足為奇了。
葉宵緊盯著謝西沉站立的雙腿,滿眼的疑慮和探究。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不是殘疾嗎?那你之前栽贓我把你從輪椅上推下來?」
葉宵冷笑著眯起眼睛,「還是說,你是殘疾,但是有人用某種能力,讓你站起來了。」
「或許……」江敘指著自己,緩緩開口:「你說的那個『有人』指的是我?小葉,你可以直接問的。」
「好,那我就直接問你,你除了現有的這些異能之外,難道還覺醒了療愈異能嗎?」
前世葉宵沒接觸過這種,但聽說是有這類異能者的,十分稀有,他死之前從別人嘴裡得到的消息是,目前軍方有一個療愈異能者,只有一個。
一個療愈異能者的存在,就像隊伍里的奶媽,可以治療大部分傷勢,即便在外受傷都能自救。
如果老天還讓江敘覺醒療愈異能,那就真是太太太太不公平了。
什麼好處都丟到一個人頭上,那讓他重生的意義是什麼?
謝西沉站起來的太突然,沒和江敘通過氣,以至於他沒對這件事的後果做風險預案。
葉宵是知道療愈異能者存在的,他一定會懷疑到這上面來。
江敘思考著要不就順著葉宵的懷疑,把這事安到自己頭上來。
一方面能再刺激一次葉宵的紅眼病,另一方面還能給謝西沉打個掩護,但是他一個人身上有這麼多種異能,又有點太招風了。
別到時候那個什麼見鬼的實驗室,還沒發現謝西沉的蹤跡,就先盯上他這個身負多重異能的人了。
「療愈異能?」耳旁傳來謝西沉疑惑的聲音,「那是什麼?一種可以治療的異能嗎?今天在軍方的廣播電台里倒是沒聽說還有這類異能,葉先生懂得可真多。」
葉宵:「……」
總感覺他又被姓謝的陰了,什麼意思?暗示他知道的信息太多,不正常?
眾人視線又都落到葉宵身上。
「不懂,只是猜想,畢竟不久之前你還坐在輪椅上,現在就能站起來了,難道不是醫學史上的奇蹟嗎?」葉宵假笑著回懟過去,「如果你或是江敘真有這種能力,不如一開始就告訴大家,不用藏著掖著,能力又偷不走,難道你還在防備我們嗎?」
謝西沉笑笑,眼眸微垂,不徐不疾地溫聲說著:「出門在外,防人之心從來都是不可無,葉先生不也是如此嗎?之前我在車上看你憑空拿出許多東西來,不知道葉先生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是有什麼百寶箱帶在身上,還是有什麼只有你能看到和摸到的空間?」
【不愧是蟹老闆,馬上反將一軍。豎大拇指.jpg】
【真好笑,自己把別人防的嚴嚴實實,還不讓別人有自己不想說的事,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少點雙標?白眼.jpg】
話剛說完,葉宵的臉色就變了,整個人的氣場肉眼可見地警惕和緊繃起來。
謝西沉這話也喚醒了眾人的一些記憶。
之前葉宵和猛虎纏鬥的時候,的的確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大堆防身的東西。
小匕首之類的東西就算了,人的口袋裡總不能塞下油鋸、鐵鍬、斧子鐮刀這些工具吧?
那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沒等葉宵想好怎麼回應謝西沉的話,把空間的事遮掩過去,就又聽謝西沉接著說道:「葉先生不想說,那我就不多問了,回答葉先生之前問的問題,我不知道什麼療愈異能,之前也沒有耍你,我的確站不起來,至於為什麼我現在能站起來了那是因為……」
謝西沉頓了頓,看了江敘一眼。
嗯?江敘眉梢微動,這是發出了什麼信號?謝西沉演的這齣戲還有他的事?
江敘來了點精神,一秒從旁觀看謝西沉表演茶藝的狀態,切換到隨時準備上戲台的專業候場演員狀態,微微皺起眉頭。
【要來了要來了,夫夫開演!期待地搓手手.jpg】
【主播自己已經是超高等級綠茶,又來一個橙子哥,這倆人一合體能演的夜宵哥連褲衩子都不剩吧。憋不住笑.jpg】
【要那晦氣玩意幹什麼?快拿走快拿走。】
「因為我不想拖累阿敘,趁著深夜大家都休息了,自己下車找了喪屍,感染了病毒……我想進化出異能,但感染病毒的進化有風險,阿敘一直不讓我主動去做這件事,可我一路出城到加油站,那麼多的喪屍,明白之後的路只會越來越危險。
如果我做成了,我就不用再讓阿敘一直分心保護我,如果我做不成,那就是我的命,我更不用再拖著這具殘軀拖累阿敘。」
謝西沉深情款款地看著江敘。
信號接收成功,江敘明白謝西沉拿的什麼劇本,立馬露出責怪的表情,控訴他:「還好你沒事!你知不知道我早上醒來看到你發熱,聽你說完你都背著我做了什麼,我心裡就跟坐過山車一樣,一會下一會上的!」
「結果是好的,我以後都不用拖累你了,不是嗎?」謝西沉沖江敘溫柔地笑,勾起他的手,同樣溫柔地嗓音裡帶了幾分討好,「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以後有任何事都不許你再隱瞞我!」江敘半真半假的警告,「要是讓我知道你又背著我去做危險的事,後果你就等著吧。」
【哎呦我不行了,這些人的表情,每一個鏡頭掃過去都是一齣好戲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
【有直男震驚這兩個人是情侶嗎,有人滿臉都是被小情侶甜到的嗑死了表情,還有人一臉這是在幹什麼的小丑表情,細品,大家快細品!】
葉宵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瞠目結舌,大為震撼。
這是在幹什麼?說著說著還秀上恩愛了??
他們剛才在討論什麼來著,葉宵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他們是在說謝西沉的腿為什麼突然就能站起來了。
葉宵突然很想笑,他不知道江敘重生了一回竟然變成了戀愛腦。
這是因為前世沒能得到他的喜歡,所以重來一次之後,遇到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滿腦子就都是戀愛那點事了嗎?
這麼不分場合的秀恩愛,江敘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分寸?
難不成江敘還存了幾分刻意,想秀給他看,讓他在意?
葉宵不免又想笑,好幼稚的戲碼,他根本就不在意一個男人是否喜歡自己。
情情愛愛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阻礙他向上走的步伐。
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江敘和謝西沉他們還有什麼事情是隱瞞的。
「所以你自行完成了感染進化,成功覺醒異能,還是療愈系的?」葉宵冷靜地打斷眼前這兩人的恩愛氛圍,只探究他想知道的事。
殊不知自己已經被江敘和謝西沉帶到了溝里去,思維只順著他們拋出的信息走,反而忘了自己要遮掩的重要之事。
「沒有,」謝西沉微笑搖頭,「大約是我體質不好,只進化出了一種木系異能,至於我的腿,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因為進化成為異能者,之前身體的不好也都痊癒了。」
「對。」江敘附和道:「西沉他身體不大好,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差點就被一群喪屍殺了,晚到一步,我看到的或許就是他的……」
「算了不說這個,總之他能順利完成進化,我為他高興,他在輪椅上度過了十幾年的歲月,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機會能重新站起來。」
無論是看起來,還是聽起來,江敘和謝西沉都像是一對命苦的情侶,尤其是謝西沉。
他們不明白葉宵為什麼非要追著他們針對,句句窮追不捨的質問,就像個刺蝟,對上誰都要扎一下。
眾人在心裡想著,面上已經隱隱露出了對葉宵不滿的表情。
又不免感慨江敘和謝西沉的脾氣是真好,換做是他們,聊到這種份上,是絕對不會給夜宵好臉色的。
沒有邊界感地刨根問底就算了,態度還這麼差,像審犯人一樣,這誰受得了?
本以為葉宵問到這裡就夠了,岳峰剛要起頭詢問他想問的事,就又聽葉宵咄咄逼人地追問:「木系異能?真的嗎?和江敘一樣的木系異能?」
說著,葉宵雙手抱臂,睨著謝西沉,揚起下巴示意:「你用一下我看看。」
眾人:「……」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他是什麼異能跟你有關係嗎?」
阮啟明忍了很久,到葉宵這一句說完終於是忍不住了,開始炮轟。
「你當你是什麼?剛剛才被人家男朋友救了一條命,轉過頭就在這裡審犯人,我一個還沒出社會沒太開智的大一學生都覺得這麼做不合適了,虧你還上了幾年班,社交禮儀是這樣的嗎?」
【小明同學,沖你這句話,你已經很開智了,沒開智的在那邊獨自擺高貴冷艷冷酷無情的人設。】
【決定了,明天的飲料就選小明同學,這話聽的深得我心。】
「我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救我了?」葉宵好笑地看著阮啟明,「是誰一直躲在車裡不下來,你心裡沒點數嗎?」
「哎呦我草!」阮啟明瞪大眼睛,「我有你二舅姥爺的腿兒的數,我這哮喘都要被你氣出來了!」
阮啟明一邊說一邊伸手比畫:「剛才你在這邊被那個老虎這樣,然後又那樣,那幾個兵哥哥出手救了你一次,後來你又這樣、那樣,江哥救了你一次,你還說你不需要別人救?
是!你是出了很大力氣,但是你這張嘴要是別這麼討厭,大家都會記住你剛才的奮力搏鬥,你別總擺出一副『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我出手救你們是對你們的恩賜,你們應該對我感恩』的態度行嗎?
我真求求你了,哥,咱沒那種不用人幫就能一個人搞定所有變異獸的實力,就別裝這麼大的,裝個小點的,或者裝個中不溜的也行啊!
你這樣一邊說這種老子天下第一牛逼,吊炸天的狠話,一邊又這個也打不過,那個也打不過,需要大家一起齊心合力才能勉強應對,你自己心裡就沒有一點覺得不對勁,覺得自己話說的太過頭了的覺悟嗎?
咱真沒那麼牛逼的硬實力!」
阮啟明一口氣說完,換了口氣,雙手合十對著葉宵拜了幾拜,「我真求求你了,兜里要是有點錢就去給自己換張好嘴再出門好嗎好的。」
【哈哈哈哈弟弟你這張嘴我是真滿意!】
【呼——突然神清氣爽了好多。】
【這世界還是明眼人多啊,突然感覺又有希望了。手捧蓮花.jpg】
【嘴替,完全嘴替!爽.jpg】
葉宵被阮啟明一番話懟的有點懵,他本來就是不善言辭的人,除了每天的上下班,就是在家待著打遊戲和網友聊天,並不是十分擅長溝通。
原劇情里葉宵的人設也是高冷話少。
葉宵臉色難看地憋了很久,最終只憋出來一句:「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問的是他們!」
他伸手指向江敘和謝西沉。
江敘抬手指指自己和謝西沉,眼睛微微睜大,顯得有幾分無辜。
其實江敘現在最想做的是仰天大笑。
果然坑挖多了,葉宵會自己跳進去。
另,阮啟明懟的他也神清氣爽。
江敘眨了眨眼睛,又垂下眼,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緩慢地說:「其實……我也有所感覺,小葉你對我有些敵意。想來想去,你應該還是介意我和謝西沉在一起,沒有繼續追在你身後吧。
但是現在我感覺好像還有些別的原因,既然你已經追問了我這麼多,那麼我能問問你,到底還因為什麼事對我生出敵意嗎?我先前有做過什麼不妥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