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這樣嗎？」
林曉宇撓撓頭，他聽得雲裡霧裡，乾笑兩聲：「我倒是沒有喜歡的人哈哈。」
楊凱看著江敘，若有所思。
原來不是情敵，是助攻。
他現在才算是明白江敘之前和林曉宇說那麼久的話是在做什麼，原來是看出他對林曉宇的心思了，有意撮合。
楊凱面無表情，心想還好剛才沒有一怒之下對江敘做什麼冒犯的舉動，不然就聽不到這番提醒的話了。
他之前只想慢慢來，總歸都在一個部隊裡，林曉宇又是他的搭檔，後來爆發了喪屍病毒，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他更沒時間細想。
剛才聽完江敘的話，他才恍然大悟。
現在這情形，他哪裡還有什麼時間林曉宇慢慢來？
這樣沒心沒肺，一天到晚只會說什麼我是直男來氣他的小混蛋，就應該儘快歸到他的羽翼下，一天打三頓屁股才能解他心頭之氣，把之前不知死活撩撥他的份都討回來。
如果明天就是末日的最後一天，那他應該在親吻林曉宇才對。
楊凱想明白一切，再看向江敘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激。
江敘笑而不語，指尖輕敲了兩下車門，點到即止，「行了，你們回頭再慢慢討論，真的該出發了。」
關車窗，啟動房車。
一轉頭就對上優雅男鬼的凝視，「這就是你的用意？」
要不是看出來江敘逗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小鬼沒有別的意思，謝西沉是半點都容不了江敘和他說那麼久的話的。
「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好嗎？」江敘說，「就像我們這樣。」
謝西沉輕哼一聲，笑得沒招，他發覺自己所有的不滿，都能被江敘輕鬆哄好，但又覺得有一股無法發泄的東西在心裡堵著。
橫豎想了又想，他既不能也不會對江敘動手，更不是合適的時機把江敘壓在車上切磋一番。
謝西沉抓起江敘的右手，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把那隻修長好看的手放到嘴邊，而後啟唇，一口咬了上去。
「嘶……」
江敘抽了口涼氣，有點疼，但在他的忍受範圍內。
如果餵男鬼要用血肉的話，他倒也願意。
突然，江敘呼吸滯了滯，原本平穩的心跳波動也漏了一拍。
這人咬就咬了，怎麼咬著咬著還舔起來了？
虎口處冷不丁被唇舌裹吮，濕潤的觸感，溫熱的呼吸，一切都在挑動江敘的敏感神經。
江敘心想，這人沒經驗都這樣了，要是之後認真學習了還得了？到時候他不得爽亖啊，這直播間不得被一直一直黑屏啊。
996震驚到冒泡：【……你？】
江敘：【都說了不要隨便打探你的宿主在想什麼。】
996：【。】
另一邊。
林曉宇和楊凱回自己車的路上，他反覆回想剛才江敘說的話，又反覆回想楊凱聽到江敘那些話時候的反應。
根據他和楊凱搭檔三年下來對楊凱的了解來看，楊凱聽到不感興趣的話題的時候，一般是沒什麼表情的放空狀態。
看著人在這，實際上要麼在放鬆大腦，什麼都沒聽進去，要麼就是在想別的事。
但根據林曉宇剛才對楊凱的觀察，這人聽江敘說話的時候，眼神是看著江敘的，說明他聽得很認真，而且聽進去了。
可他們剛才聊的是關於《末世來臨去做想做的事，和喜歡的人表白，不要給自己留遺憾》的話題。
楊凱一個單身漢聽得這麼認真做什麼？
林曉宇皺起眉，難道這人背著他偷偷脫單了？？
不對，不對不對，如果是已經脫單了的話，就是已經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算不上在這方面留了遺憾。
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這人每天拉拉個臉冷淡的要死，還能有喜歡的人？
林曉宇的眉皺得更緊了，他想像不出來楊凱喜歡人的樣子。
但是為什麼，推測出來楊凱這傢伙有喜歡的人了，他心裡這麼不得勁呢！
一定是因為大家都單得好好的，這人莫名其妙就要脫單了，他心裡不平衡！
不行，得打聽一下。
他就是好奇，想知道哪個姑娘這麼倒霉，之後要跟楊凱這種話少臉臭，壞心眼子還賊多的男人在一起。
「哎。」
林曉宇往走在他旁邊那個高大的身形瞥了一眼，超絕不經意地拐了他一下。
楊凱心裡還在想江敘的話，要怎麼主動出擊，死纏爛打，林曉宇這個笨腦瓜要是還反應不過來，以為他在搞惡作劇，那他真的還沒被喪屍和變異獸咬死，就先被林曉宇氣死了。
「哎！」
林曉宇拔高了聲調，手肘又用力拐了一下，「我跟你說話呢，你心裡在想誰啊？」
【（嗅嗅嗅）空氣里飄來酸酸的味道。】
【寶寶吃醋好可愛哈哈哈。】
【你心裡到底有誰在啊！還沒談上就這麼醋精了，談上了還得了。壞笑.jpg】
「沒……」楊凱突然頓住，盯著林曉宇面帶怒意的娃娃臉看，挑了下眉，嘴角也揚了幾分，改了口：「在想誰不能告訴你。」
「？」林曉宇睜大眼睛，在心裡「靠」了一聲，楊凱真的背著他有秘密了。
不是說好的，他們之間吵歸吵鬧歸鬧，但是是最默契的搭檔，永遠不會有事情隱瞞對方嗎？
他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與心的楊凱，他不認識了！
一股股小火苗蹭蹭蹭地在林曉宇心裡猛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反應極大，生氣的界限已經超過朋友之間被隱瞞事情的程度。
「不能告訴我？好好好！那我以後喜歡誰也不會告訴你的！」林曉宇憤怒發言。
楊凱擰起眉，嗓音頃刻間低了下去：「你要喜歡誰？」
【嘿嘿嘿，小情侶沒挑破之前這種暗吃飛醋的感覺最好嗑了，誰懂，誰懂啊！激動地跑來跑去.jpg】
【偉大的曖昧期，我懂，我懂啊！姐妹我懂你.jpg】
「跟你有什麼關係？」林曉宇瞪他，「你有喜歡的人不是也瞞著兄弟嗎？這種事都不說，還瞞著兄弟，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曉宇越想越氣，「咋就不能說了？難道你還怕我撬你牆角，壞你的事嗎？你就這麼不信任兄弟？！」
「……」
楊凱無語，楊凱無奈。
楊凱，還有一點高興。
他對林曉宇的熟悉或許比他自己還清楚。
林曉宇的反應太大。
楊凱也終於反應過來，之前他抓著林曉宇吃飛醋質問的時候，林曉宇的反應也不太對勁。
以前他們再這麼貼近，甚至是訓練後在淋浴間裡一起洗澡，坦誠相見。
林曉宇都能心臟極大地拉著他比大小，要不是他轉身走得快，生理反應就暴露無遺了。
不過以林曉宇的心智和魯莽程度，當下大概會不過腦子地伸手抓一下，或者彈一下，然後大聲嘲笑他：「楊凱你這是憋了多久，怎麼這都能起立啊！」同時也招呼浴室里其他角落裡洗澡的人一起過來嘲笑他。
那樣他是真的會趁夜色把林曉宇按在床上狠狠嗶——（消音）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憋了多久。
楊凱覺得這幾年下來自己還是太能忍了。
不過幸好，現在好像終於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跡象了。
他嗅到了林曉宇在吃他醋的味道，還有害羞的氣息。
原來林曉宇對他也是會害羞的。
「說句話啊！你啞巴了嗎？」
林曉宇忍不住抬腿踹他，這是他們相處時常有的動作，他偶爾會在訓練或任務結束後販劍，故意落後幾步，然後控制著力道一腳在楊凱的褲子上留下一個腳印。
楊凱累極了的時候不一定能反應過來，就會被他踹個正著，但是會立馬轉過頭抓他。
有時候楊凱蔫壞，知道他在後面搞小動作卻假裝不知道，等他伸腳踹過去的時候就馬上轉身抓住他的腿，讓他被卡著腿劈一字馬，最後被要求喊聲哥哥，楊凱才鬆開手放過他。
楊凱喊他的時候偶爾也會用腳尖輕輕踹他一下，每每這個時候，林曉宇都會嫉妒楊凱比他長了一截的大長腿。
這次也是一樣，正面襲擊，楊凱的反應很快，一把就抓住他的小腿，手掌沿著小腿肚子滑到腳踝上面兜住，不讓他收回去。
「沒有。」楊凱聲音淡淡地回答，捏了捏林曉宇的腳踝凹陷處，在對方炸毛之前鬆開手。
林曉宇正在掙扎，楊凱這麼一松力氣，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哎哎哎」了好幾聲，兩隻手臂跟船槳似的，劃拉了好幾下空氣，眼前唯一能抓住的也就是楊凱了。
但是林曉宇心裡有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火氣，他寧願狼狽地一屁股坐地上去，也不想抓著楊凱尋求幫助。
他不伸手，楊凱卻眼疾手快，用力一把將人抓住，也不知道是沒控制好力氣，用力過猛，還是存了私心，把人拽回來帶進了自己懷裡。
林曉宇眼疾手快，雙手蓋住自己的臉，才避免了他的媽生鼻受到二次攻擊。
不過這也導致他雙手捂臉被楊凱攬在懷裡的姿勢看起來……過於嬌俏了些。
石大山和肖博洋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圍著他倆嘖嘖稱奇。
「咦，這是干甚呢？」石大山發出北方口音的動靜。
肖博洋冷靜舉起手機，對準摟摟抱抱的兩個人，「咔嚓」一聲留下一張珍貴影像，而後答道：「拍偶像劇呢。」
又說：「咔，這場戲結束了，收工吧兩位男主角。」
「肖博洋！」林曉宇尖叫著從楊凱懷裡像竄天猴一樣地竄出去，追著肖博洋要手機，「把你剛才拍的照片刪了！」
楊凱還保持著張開雙手放林曉宇走的姿勢，看著他倆一個追一個逃，對肖博洋說：「刪之前把剛才拍的照片藍牙發我一份。」
肖博洋逃竄之餘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V我五十。」
楊凱：「沒網V不了，給你現金。」
肖博洋：「行。」
林曉宇：「你站那！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做這種交易會不會太過分了？有沒有尊重過我這個當事人，我要告你們侵犯我的肖像權！」
肖博洋：「不是告我侵犯你就行。」
楊凱：「？」
林曉宇：「啊啊啊你要死啊！」
石大山：「那個……我提一下，現在這種時候就算有現金也沒啥用了吧。」
肖博洋：「也是，那你給我刷一周的鞋吧。」
楊凱：「讓林曉宇刷，他欠我一周的鞋沒刷，債務轉移給你了。」
林曉宇：「？姓楊的，你別想我再跟你說一句話，今晚上睡覺你也別挨著我，我去跟隊長睡一個被窩！」
「那不行。」楊凱果斷拒絕，猶豫了一瞬，改口：「照片不要了，隨你處理。」
肖博洋反問：「你確定？這可是你跟小林的合照，小林嬌羞投懷送抱版。」
楊凱淡定道：「以後拍照的機會還很多，不缺你這一張。」就算是沒穿衣服的小林都能拍。
這半句話他沒敢說，怕小林再炸毛。
不過小林還沒炸，他們隊長先炸了。
「還在那裡追追鬧鬧幹什麼？馬上滾過來歸隊出發！」
車隊重新整裝，但有個問題還沒解決，他們出發的時候才想起來。
前後發生的事太多，江敘也忘了這茬。
幾輛車緩緩啟動，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在後面追車的王莉，江敘踩了一腳剎車，盯著後視鏡里追逐的女人看了看。
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再搭理王莉的。
不管王莉是真的被近距離目睹丈夫的死，受刺激真的瘋了，還是短暫瘋癲、又或是裝瘋賣傻為了換取一線生機。
沒出事之前，她就和龔平夥同劉永剛想偷物資跑路，現在她丈夫龔平死了，從她的視角看，他們夫妻被迫害至此的。
在殘酷的末世中，人為了活下去可以做很多事，江敘更傾向於王莉沒有真的發瘋，但精神狀態一定是非常糟糕的。
如果起了惻隱之心，把王莉帶著一起上路，她會做什麼，誰都無法預料，無異於帶著一個不知道引爆時間的定時炸彈。
江敘轉念又想了想，他們幾個人是被葉宵押出來當誘餌的，又是葉宵當著她的面殺了龔平。
那王莉最恨的人應該是葉宵才對，如果她存了報仇的心，首當其衝應該是找葉宵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