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濕奴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那道墜入海底的身影。
一位至高神蘊含法則之力的必殺一擊,一個凡人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那些從大夏各處傳來的屬於其他神國神明的氣息。
「奧林匹斯,阿斯加德,太陽城……都想在這渾水中分一杯羹麼?」
毗濕奴不由得皺了皺眉。
十年前那場爭奪中,【濕婆怨】最後被奧林匹斯奪走。
這次【濕婆怨】在大夏重新現世,他勢必要拿回它。
這樣想著,毗濕奴轉頭瞥了一眼遠處盤旋的幾隻「飛蟲」,懶得理會,直接飛身朝著大夏內陸方向趕去。
「他……走了?」
直升機內,一名年輕軍官怔怔地望著那道遠去的金光,聲音乾澀。
機艙里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螺旋槳的轟鳴在耳邊迴蕩。
每個人都清楚,毗濕奴的離開只能意味著一件事……
「難道……不良帥他已經……」
有人顫抖著開口。
一股絕望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親眼見證過至高神那令人戰慄的威壓後,一種無力感扼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也是,那可是至高神啊!一位人類天花板怎麼可能抗衡的了,大夏這次估計真的要完了……」
「胡說什麼!」
突然,那位資歷最老的老軍官突然看向那人,開口訓斥。
「大夏傳承了五千年之久,什麼風浪沒有經歷過?
而我守夜人自成立至今,又擊退了多少入侵的外神?
現在不就是來了一位至高神嗎?你們就對守夜人,對大夏這麼沒有信心?!」
話音落下。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紛紛低下頭去。
「駕駛員,掉頭!」
老軍官不再多說,對著駕駛室開口。
耳機中傳來駕駛員疑惑的詢問,「我們去哪兒?回去嗎?」
老軍官看了一眼遠處的大海。
「去海邊,找到不良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南海以北三百公里處。
一道由像素粒子凝聚重組的高架橋向著南海的方向不斷延伸。
每次高架橋向前延伸,後方的橋樑就會再次化作像素粒子,補充前面的消耗。
而高架橋上,一輛紅色的敞篷邁凱倫正在極速行駛,引擎的轟鳴聲像是野獸在咆哮。
不同於普通的邁凱倫跑車,這輛邁凱倫後方竟然有著兩個噴著藍光的氮氣加速器。
駕駛位上。
紀念依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破爛黑色披風,銀髮在狂風中亂舞。
她眯眼看向前方,那裡迎面飛來一道金光。
「毗濕奴?」
紀念看著那道金光中的身影,眉頭微蹙。
「那不良帥這麼不經打?」
她嘟囔了一聲。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沒有多想,左手按下方向盤中間的按鈕,開啟跑車的自動駕駛模式。
隨後利落的站起身來,一隻腳踩在駕駛台上。
隨著她精神力的瘋狂匯聚,無數像素般的粒子在她肩頭飛速凝聚,重組,轉眼間變成一門比她整個人還要龐大的,科幻感十足的……
殲星炮!
「管你這濕奴,那濕奴……先吃老娘一發殲星炮再說!」
隨著紀念扣下扳機,炮口瞬間凝聚出一道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光束,貫穿天地,朝著那道金色身影射去。
另一邊。
毗濕奴也早就感受到了紀念的氣息,這讓他很是煩躁。
明明凡人看見神明,應該是懼怕才對,可這大夏凡人一個個不僅不怕他,還都不要命一樣衝上來阻攔他。
他眉頭微蹙,剛想出手把這隻煩人的蒼蠅殺死。
下一秒,一股危險感撲面而來。
等他反應過來,視野已經被那道熾熱光束完全填滿。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殲星炮的熾熱洪流緩緩散去,露出了裡面那道略顯狼狽的身影。
毗濕奴紺青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痕跡,周身原本璀璨的佛光也黯淡了幾分,四隻手臂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燒傷。
雖然這些傷害對他造不成實質性的影響,但終究還是勾起了他的一絲火氣。
「凡人……你該死!」
毗濕奴看著紀念,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來到高架橋的上空。
「人呢?」
紀念剛完成一擊,視野中就不見了敵人的身影。
頓時,一股不妙的預感傳來。
她沒有猶豫,一個利落地翻滾跳出邁凱倫,順勢向著旁邊翻滾。
還沒等她站穩。
「砰!!!」
她原本腳下的那輛跑車便像是玩具一樣被毗濕奴砸成一地碎片。
像素煙塵中,毗濕奴緩緩站起身軀,凝目望向紀念,再次一拳砸出。
紀念瞳孔一縮,向後閃躲的同時,雙手向前一揮。
無數像素粒子像潮水般湧出,在她身前凝聚出十幾道厚重的像素盾牌,層層疊疊。
「砰!砰!砰……」
然而,厚重的像素盾牌剛一接觸毗濕奴的拳頭,便像是脆弱的玻璃般接連被打碎,化作光點消散。
就在毗濕奴將最後一塊盾牌砸碎之後。
「吃老娘一錘!」
已經有所準備的紀念高喊一聲,舉起一柄幾乎有一輛卡車大小的巨型戰錘,對著毗濕奴當頭砸下。
毗濕奴眉頭微蹙,迅速抬起一隻手臂格擋。
兩者剛一接觸,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發生,像素戰錘瞬間碎成一地渣子。
毗濕奴身形僵硬了一下,有些意外。
等他反應過來,抬頭看去,只見紀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騎上一輛噴著藍光的摩托車跑遠。
還不忘回頭嘲諷一句,「略略略,耍你的,有本事來追老娘啊!」
拉完仇恨之後,她回過頭來,把油門擰到底,嘟囔道:「傻子才跟你打!」
人類天花板跟至高神硬戰,那不是找死嗎。
毗濕奴看著紀念逐漸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滄南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該死的蟲子!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他怒喝一聲,四臂在胸前猛然合十。
剎那間,身後虛空震盪,一輪綻放著無盡神光的巨大圓盤憑空顯現。
圓盤邊緣,一百零八道鋒銳齒刃緩緩旋轉,切割空間,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至高神器·妙見神輪!
隨著磅礴神力的注入,神輪懸浮而起,光芒愈發熾盛。
毗濕奴身後,更有一片浩瀚的神國虛影浮現,懸浮於無盡的神力海洋之上,威壓席捲天地。
而在他身側,三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
最左側,是一位肌肉虬結的魁梧武士,手中巨斧蘊含著開山斷岳的磅礴力量。
最右側,則是一位藍色皮膚的俊美君王,頭戴寶冠,手持一柄流轉著星辰光芒的神弓。
居中者,身披黃金鎧甲,騎乘純白天馬,手中燃燒的聖劍仿佛能審判世間一切。
正是毗濕奴的三大化身,每一位的氣息都不弱於主神,最後一位更是隱隱觸及了主神巔峰。
遠處正奪路狂奔的紀念感受到身後驟然升起的恐怖氣息,俏臉瞬間垮了下來,一臉的欲哭無淚。
「哇!要不要這麼玩不起啊!早知道不嘴賤了!」
不過也已經晚了,終究還是小看了至高神。
「殺了她!」
毗濕奴抬手指向紀念,位於中央的白馬卡爾基微微頷首,韁繩一振,胯下白馬便踏著虛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紀念追去,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毗濕奴收回目光,他對自己這位第十化身的實力很是自信,正準備帶著兩道化身趕往滄南。
下一秒。
「毗!濕!奴!」
一聲飽含怒意與戰意的咆哮從遠方響起。
毗濕奴又一次皺了皺眉,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他竟然沒死?」
等他看清來人,有些驚訝。
只見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他一身玄色長袍已經破碎不堪,周身蒸騰著灼熱的血色狼煙,那張一直遮掩面容的猙獰面具已經不知所蹤,露出一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
他胸口處一道猙獰的傷口還泛著金色光芒,殘留的法則之力不斷阻止著身體傷愈。
而那柄陪了他一年多的黑刀,也已經在毗濕奴的一擊下徹底崩碎。
「我沒時間陪你們這些蟲子糾纏。」
毗濕奴看著蘇墨,壓下了心中的驚訝,揮了揮手。
站在他左邊的第六化身,持斧羅摩立馬邁出一步,一股狂暴的氣息逸散開來。
面對這位堪比主神的化身,蘇墨卻只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呵……」
他染血的臉龐上不見絲毫懼意,唯有睥睨天下的傲然。
「你不會以為……我不良人,沒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