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集團胡一浪,可以說是卡恩集團的二號人物,是董事長孫傳福的化身,在清州市都數得上名號。
相貌英俊,事業有成,是毫無疑問的成功人士。
只是此刻的他,稍顯了一些狼狽。
「孫董,我馬上聯繫徐啟明,絕對不會耽誤事的。」
他剛剛還在酒店裡瀟灑,卻接到了董事長孫傳福的電話,劈頭蓋臉把他一頓罵。
說徐啟明那邊的檢查結果怎麼還沒有出來,打電話也不接,問他究竟是怎麼安排人做事的。
胡一浪掛斷電話後,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骨髓移植這件事一直是徐啟明在負責跟進的,這些年來也沒有出過岔子,他也沒有怎麼盯過。
沒想到,今天徐啟明卻掉了鏈子。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掏出手機打給徐啟明,一遍沒通兩遍沒通,氣的胡一浪想把手機摔出去。
但冷靜下來的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徐啟明這個老傢伙雖然平常幹活喜歡偷懶摸魚,但關鍵時刻是不會犯渾的。
不然集團也不會花大幾十萬的年薪養著他。
他迅速把電話打給了清州市第三人民醫院的副院長王永明,電話也是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一個不接電話可能是有事在忙,兩個人都恰好不接就讓胡一浪的心往下沉去了。
清州市第三人民醫院,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念頭一起,胡一浪就迅速套上皮鞋摔門離去,連襪子都沒顧得上穿。
胡一浪直到坐進車裡手握方向盤心裡才有了一種踏實的感覺,不過渾身還是隱隱打著冷顫。
正想著如何和孫傳福匯報,胡一浪的手機響了。
「胡總,集團來了幾個警察,說有事情要找你調查。」
胡一浪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果然是東窗事發了,官方順著清州市第三人民醫院的線索摸到自己身上來了。
胡一浪強裝鎮定說道:「這樣啊,我還在外面談生意呢,那我馬上趕回來,你讓警察同志稍微坐一會。」
電話一掛,胡一浪迅速發起車子,朝著最近的一處高速入口開去。
幸好自己平常就不喜歡上班,不然就要被堵在集團里插翅難逃了。
一邊行駛,胡一浪一邊掏出手機向孫傳福匯報最新情況。
一向穩如泰山的孫傳福聽到這個消息也有些坐不住了。
「你現在在哪,沒被警察逮住吧?」
胡一浪說道:「沒有,我現在在去最近的高速,先離開清州市再說,我擔心警方在車站和機場都已經布控了。」
孫傳福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就好,我馬上讓人在高速口給你準備幾台車,你換車再走,讓警察不好追查到你的行蹤。」
胡一浪感激道:「謝謝孫董!」
但感動持續得沒有多久,孫傳福冷不丁問道:「那個徐啟明,知道的東西多嗎?」
胡一浪知道孫傳福真正想問的是什麼,連忙說道:「孫董您放心,最多到我這裡,絕對到不了您那裡。」
孫傳福點了點頭:「小胡啊,你逃出去之後先隱姓埋名一段時間,你家人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胡一浪眼神瞬間陰冷了下來,嘴上卻仍然感激涕零道:「謝謝孫董,這樣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等電話掛斷之後,胡一浪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盤上:「老東西,出事了就想把我扔了。」
不過不爽歸不爽,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得先離開清州市,最好是能夠離開海東省。
他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在全國各地甚至海外都置辦了不少資產,只要跑出去,下半輩子也是吃喝不愁。
胡一浪的當機立斷為他爭取到了一點時間,順利換車上了高速都還沒有被警方追到。
但他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因為這次布控抓他的根本不是清州市公安局,而是海東省公安廳。
要只是清州市公安局的話,等他上了高速離開清州市範圍,那還真有點難辦,畢竟要上報省廳,要聯絡兄弟地市還有高速交警。
一來二去的耽擱了時間,搞不好就真被他逃出生天。
但在省廳的全面部署之下,整個省的警力都在動態調配中,沒過多久他就在隔壁地市的服務區被成功抓獲。
「胡一浪是吧。」
「不是跟我們說,在外面辦事很快回來嗎,怎麼還越跑越遠了。」
審訊室內的胡一浪再也沒有往常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強笑著道:
「臨時有點事情,要趕回老家一趟,忘記跟你們說了。」
審訊的警察卻不慣著他:「臨時有點事,我看是想畏罪潛逃吧?」
「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你拒不到場還蓄意潛逃,這也是一種違法犯罪行為!」
胡一浪乾笑道:「這位警官,言重了言重了,我確實是臨時有事。」
接著他信誓旦旦說道:「我絕對百分百配合警察叔叔們的調查,你們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審訊警察呵呵一笑說道:「行啊,那你說說看,為什麼指使徐啟明定期檢查葛麗的身體,還有之前的骨髓移植手術又是什麼情況。」
胡一浪瞬間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警察盯上了,果然是徐啟明這老小子連半天都沒扛住就撂了,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吐了多少東西。
胡一浪含糊其辭說道:「嗨,誤會,都是誤會。」
「就我們集團有個員工小孩,恰巧得了一種罕見的病,再又恰巧,和集團里的職工葛麗的配型配上了。」
「當時葛麗精神狀態還算良好,她主動提出來說想要用自己幫助那個小孩子,我們老闆一聽這是好人好事啊,就決定大力支持。」
「於是決定醫療場地,醫生還有醫藥費等各種費用全都由集團出了,不再增加那個員工的負擔。」
「同時,我們還給了葛麗一筆獎金,獎勵她這種捨己為人無私奉獻的精神。」
胡一浪嘆了口氣說道:「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葛麗後面不知怎麼的精神出了些問題,住進了精神病院。」
「但我們考慮到救治孩子是她之前的心愿,所以就還是按照以往的流程繼續走下去了。」
這一套謊話說下來胡一浪都頗為自得,但沒想到對面的警察卻只是冷笑。
「你為什麼不敢直接告訴我們,那個恰巧患病孩子的母親就是葛麗呢?」
胡一浪麵皮一抖,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