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形相對纖細的巫族女子,撇了撇嘴,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論肉身強度,不是俺吹,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弟弟。」
巫族們鬨笑著,互相擊掌,享受著其他種族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場由人族炮火引發的友軍誤傷小插曲,雖然讓妖族和惡魔族狼狽了一番。
卻也再次以最直觀的方式,凸顯了巫族那變態級別的肉身防禦力。
以及洪荒聯軍內部這種畫風清奇的作戰模式。
面對洪荒聯軍那喪心病狂,持續不斷的上百萬門紫霄神雷炮的飽和式轟炸。
獸人與半獸人聯軍徹底被打懵了。
那毀滅性的紫色雷暴如同九天傾瀉而下的天罰。
覆蓋了前沿陣地的每一寸土地,根本沒有任何死角可供躲避。
他們只能驚恐地蜷縮在之前倒下的戰爭巨獸龐大的屍體後面。
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爆炸聲,感受著腳下大地如同篩糠般瘋狂的震顫,心中只能祈禱。
當炮火轟鳴聲終於漸漸停歇,戰場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兵微弱的呻吟。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焦糊血肉以及大地被高溫熔融後產生的刺鼻的死亡氣息。
倖存的獸人戰士們,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從掩體後抬起頭。
映入他們眼帘的,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人間地獄景象。
目光所及之處,再無半點生機,原本還算平整的土地。
此刻布滿了巨大的彈坑,焦黑一片,許多地方甚至被高溫熔成了暗紅色的琉璃狀物質。
散落各處的,是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徹底碳化的木料殘骸,以及鋪滿了整個戰場焦臭的同類屍體。
原本準備衝鋒的軍團方陣,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
這些倖存者個個渾身焦黑,毛髮被燎光,盔甲破碎,身上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
眼神中充滿了呆滯、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茫然。
粗略一看,能在剛才那輪毀天滅地的炮火中倖存下來。
並且還保留著一絲戰鬥力的獸人戰士,恐怕十不存一。
整個獸人聯軍的前沿力量,幾乎被這一輪炮火徹底抹去。
戰場上空,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映襯著下方這片由死亡和毀滅構成的慘烈畫卷。
倖存的獸人士兵看著眼前的景象,士氣徹底崩潰,許多獸人甚至丟掉了手中的武器。
癱坐在地,發出絕望的嗚咽,聯軍僅僅一輪炮火齊射,就幾乎摧毀了獸人一方的進攻脊樑。
極致的恐懼之後,往往伴隨著極致的瘋狂,殘存的獸人指揮官。
一位身披由歷代先祖骸骨打磨鑲嵌而成的猙獰骨甲。
手持一柄還在滴落著不知名藍色血液的巨型符文戰斧的獸人督軍。
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看著無數族人在紫色雷暴中化為飛灰。
雙眼瞬間被無盡的悲痛和暴怒染成赤紅,他仰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為了部落,為了先祖的榮耀,殺光眼前這些生物,全軍壓上,一個不留。」
退路已絕,唯有死戰,在這位督軍絕望而決絕的怒吼聲中。
如同點燃了最後的火藥桶,所有殘存的獸人、半獸人,無論兵種。
無論傷勢輕重,全都從恐懼的泥沼中掙脫出來,發出了最後的的嚎叫。
重裝盾衛放棄了防禦,將巨盾頂在身前。
狼騎兵駕馭著雙眼同樣血紅的巨狼,從兩翼如同血色閃電般竄出。
本就悍不畏死的狂戰士們徹底解放了理智,揮舞著沉重的雙刃戰斧。
雙頭巨人邁著地動山搖的步伐,胡亂揮舞著巨大的木棒或鎖鏈。
甚至連那些駕馭著披掛簡陋裝甲的科多獸的馭手。
也驅使著這些龐然大物,發起了笨重卻充滿壓迫感的衝鋒。
所有還能動的單位,匯成一股雜亂卻充滿毀滅意志的洪流。
不計代價的朝著洪荒聯軍的陣地,發起了最後總衝鋒。
後方的半獸人薩滿祭司們也徹底陷入了瘋狂,他們不再顧及反噬與圖騰過載的風險。
拼命地揮舞著雕刻著猙獰獸首的圖騰杖,用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喉嚨。
吟唱著古老而狂野的戰歌,將一道道增益法術如同不要錢般,瘋狂地灑向前方決死衝鋒的隊伍。
「石膚術。」
土黃色的光芒籠罩大片獸人戰士,他們的皮膚瞬間泛起岩石般的灰質光澤。
「嗜血術。」
猩紅色的能量注入獸人體內,他們的雙眼被純粹的血色徹底覆蓋。
攻擊欲望和純粹的力量大幅增強,開始忽略部分非致命的傷痛。
「狂暴術。」
幽綠色的光芒閃爍,衝鋒中的獸人肌肉進一步賁張扭曲,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動。
衝鋒速度與瞬間爆發力激增,但殘存的理性也在迅速被獸性吞噬。
「先祖之力。」
一些強大的薩滿甚至召喚出了淡淡的獸人英靈虛影。
這些半透明的咆哮戰魂附著在部分最為勇猛的勇士身上。
使其每一次揮砍都附帶上了額外的破甲與震懾靈魂的效果。
一時間,這支發起決死衝鋒的獸人軍團,被五顏六色的法術光芒所籠罩。
原本因慘重傷亡而跌入谷底的氣勢,竟然如同迴光返照般再度飆升。
然而,一直靜觀戰局的葉燁,看著對面獸人薩滿那花里胡哨。
能量波動雜亂不堪的增幅法術,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什麼玩意兒?就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效果稀鬆平常。
靈力轉化率低得可憐,也敢拿出來顯擺?真是蠻夷之輩,不知天高地厚。」
緩緩站起身,原本平和的氣息驟然一變,周身開始散發出純粹的聖潔光輝。
「今天,就讓你們這些蠻子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增幅神術。」
高舉右手,五指張開。
「以吾之名,賜汝聖光——榮譽祝福。」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純粹由最本源聖光之力構成的恢弘金色天幕。
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掠過整個洪荒聯軍的陣營。
這光芒溫暖而不熾熱,神聖而不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