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流淌下來。
隨後掌風凌厲如刀,每一掌拍在牛頭人持斧的肘關節處。
「咔嚓」一聲脆響,關節瞬間錯位,白骨巨斧險些脫手,又一掌拍在其膝蓋側後方。
讓它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差點失去平衡。
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如同神龍擺尾,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狠狠抽在牛頭人的膝蓋側後方,牛頭人發出一聲痛吼。
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歪,單膝險些跪倒在地。
牛頭人空有龐大力量和狂暴攻擊,但在后土的近身搏殺面前,顯得無比笨拙和遲緩。
它怒吼連連,巨斧瘋狂揮舞,卻連后土的衣角都碰不到。
被打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憋屈得幾乎要發狂。
眼見這牛頭人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單憑近戰短時間內難以徹底拿下。
后土眼神一冷,決定動用真格。
飛身後退一段距離,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莫測的法印。
身後那巨大的六道輪迴盤虛影驟然凝實,緩緩旋轉起來,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嚴。
「輪迴法則——眾生皆苦,業火焚身。」
輪迴盤上,代表地獄道的旋渦驟然亮起,散發出暗紅色的不祥光芒。
一股直指本源的法則之力瞬間籠罩了牛頭人。
牛頭人身上那由無數紀元殺戮所積累的業力,被瞬間點燃。
暗紅色的業火自它體內由內而外地熊熊燃燒起來,這火焰不傷皮毛。
專灼靈魂與罪孽,牛頭人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咆哮,這業火源自它自身因果。
根本無法撲滅,只能硬扛,它的靈魂仿佛被投入了煉獄,承受著無盡的煎熬。
「輪迴法則——前世今生,因果纏魂。」
后土法印再變,輪迴盤上光芒流轉,無數道無形的因果絲線從虛空中蔓延而出。
如同無數條鎖鏈,死死纏繞在牛頭人的神魂之上。
牛頭人頓時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撕裂,無數的罪孽湧來。
瘋狂撕扯著它的靈魂,讓它頭痛欲裂,幾近瘋狂,連集中精神都做不到。
「輪迴法則——永墮無間,鎮壓。」
最後,后土清喝一聲,聲音如同九幽律令,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巨大的六道輪迴盤虛影轟然降臨,如同整個幽冥世界的重量都凝聚於此。
攜帶著無可抗拒的輪迴之力,狠狠鎮在痛苦掙扎的牛頭人頭頂。
牛頭人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最後咆哮,它的身軀在輪迴盤的絕對鎮壓下。
如同被投入天地熔爐的冰雪,開始迅速消融,它的血肉,力量。
所掌控的蠻荒法則,都被輪迴之力強行剝離,化作最本源的能量粒子。
吸入那深不見底的輪迴旋渦之中,成為滋養六道輪迴的養料。
幾息之間,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龐大身軀便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一縷微弱卻依舊散發著不甘與暴戾氣息的牛頭人神魂本源。
被無數閃爍著輪迴紫光的法則鎖鏈死死捆縛。
后土玉手輕抬,虛空一招,那縷被束縛的神魂便輕飄飄地落入掌心。
低頭凝視著掌心中那瘋狂咆哮的牛頭人虛影。
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屠戮我巫族兒郎,罪孽滔天,業力纏身,本宮便依輪迴之法。
判你神魂永鎮十八層地獄最底層,引九幽煞火日夜灼燒。
受萬鬼噬魂之苦,直至洪荒終結,天地重開。」
話音落下,她袖袍輕輕一拂,一道幽深的通道自虛空中打開。
連接著幽冥地府最黑暗的深處。
那縷牛頭人神魂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
瞬間沒入通道之中,消失不見,等待它的。
將是永恆無盡的折磨,以償還其造下的殺孽。
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強敵,后土那沖天的煞氣與凌厲的殺意緩緩收斂。
重新恢復了那母儀的雍容氣度。
看向那些被腰斬後正在憑藉祖巫精血和不滅戰意緩緩重塑肉身。
臉上仍帶著心有餘悸之色的巫族戰士們,目光變得柔和,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過大地:
「好了,孩子們,沒事了,剩下的殘局,交給你們了。」
聽到自家娘娘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聲音,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強敵已被徹底鎮壓。
巫族戰士們瞬間從驚悸中回過神來。
緊接著,無與倫比的狂喜與自豪湧上心頭。
「娘娘威武。」
「后土娘娘萬安。」
「殺,為死去的兄弟報仇,碾碎這些綠皮雜碎。」
就在后土以雷霆手段鎮壓了那突然出現的牛頭人之後。
獸人陣營中,一位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身披用各種羽毛和符文編織成的破爛長袍。
手持一根扭曲木質法杖的老邁獸人先知,身軀佝僂。
臉上布滿皺紋和奇異的圖騰刺青。
但一雙眼睛卻仿佛看透了無數歲月的滄桑,蘊含著智慧與一絲悲涼。
並未立刻出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洪荒聯軍中最具威嚴的幾人。
最終落在了氣息最與天道相合的鴻鈞身上。
洪荒這邊,鴻鈞道祖捋了捋鬍鬚,一步踏出,淡然道:
「此次,便由老夫親自來與你做過一場。」
獸人先知看著鴻鈞,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嘆息:
「陌生的強者,其實在戰爭開始之前,於命運的迷霧中,吾便窺見了一些零星的的片段。
看到了火焰與雷霆,看到了破碎的旗幟與倒塌的圖騰。
但吾萬萬沒有想到,吾的族人們,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目光掃過屍橫遍野、幾乎被屠戮殆盡的獸人軍團,眼中充滿了痛苦。
鴻鈞道祖神色平靜,目光深邃如星海,緩緩開口:
「大道之爭,非勝即敗。汝族崇尚力量,征伐四方,當有今日之覺悟。」
獸人先知苦澀地搖了搖頭:
「力量,是啊,我們信奉獸神,以為力量可以征服一切。
卻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之敗,非戰之罪,實乃道之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