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豪掛了劉院長的電話,劉院長的信任讓他心裡暖了幾分,但那句 「網上評論不用在意」,卻讓他第一次覺得。
自己一直以來的 「低調」,似乎成了別人誤解的理由。
他原本以為,重生後按部就班上學,不張揚產業、不炫耀財富,就能安安穩穩的,順便布局自己的商業版圖。
可誰能想到,一場 「三好學生」 的評選,居然能發酵成 「花錢買學歷」 的抹黑。
網上那些 「無腦富二代」「靠關係進交大」 的評論,讓張偉豪多少有些不爽。
這一世他一級沒跳、認真備考,怎麼就成了 「買學上」 的人?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米國的身份,張偉豪更覺得諷刺 。
那邊他是讓華爾街資本都忌憚的 「東方鐮刀」,靠著精準預判和狠辣操作,在金融市場裡收割利潤;
可回到國內,卻因為一張法拉利的照片、一筆公益捐款,被貼上 「小白臉」「靠錢鋪路」 的標籤。
這種反差,讓他第一次認真思考:
或許,一味低調反而會給人可乘之機,是時候主動展現一部分實力,堵住那些造謠的嘴了。
他走到宿舍窗邊,看著樓下三三兩兩討論的學生,心裡有了主意。
之前讓高世東查那些抹黑帳號的 IP,是為了找出幕後黑手;
但現在,他覺得更重要的是 「正名」。
不是靠學院的解釋,也不是靠和網友爭論,而是用實打實的成績,讓所有人知道:
他張偉豪能進交大,靠的是自己的分數;
能評上三好學生,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至於財富,那是他靠自己的能力掙來的,不是家裡給的,更不是 「被包養」 來的。
張偉豪沒再糾結查 IP 的事,比起揪出幾個躲在屏幕後的鍵盤俠,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給高世東發去消息:「儘快把 MINI one 的樣機做出來,這次我要親自上場。」
與其在網上和人爭論,不如用實打實的產品說話。
一款能改變市場格局的智慧型手機,遠比任何辯解都有說服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放任謠言發酵。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那些無腦黑的言論,必須付出代價。
很快,趙宇帶著兩名保鏢,出現在交大門口一家煙霧繚繞的網吧里。
網吧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趙宇掃過一圈,目光落在角落裡幾個正對著屏幕打遊戲的男生身上,沉聲問道:「請問誰是王偉?」
幾人動作一頓,齊齊看向中間一個個子不高、留著長發的男生。
王偉心裡咯噔一下,遲疑著舉起手。
「看來就是你了。」 趙宇上前一步,眼神銳利,「你的貼吧名字,是叫『交大流川楓』吧?」
王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僵硬地點了點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宇轉身就走,身後的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你們幹嘛!放開我!」 王偉猛地掙扎,聲音里滿是慌亂,「現在是法治社會,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幹什麼?」
他試圖躲到同學身後,可面對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他的抵抗像紙糊的一樣,毫無作用。
他的大呼小叫引來了網吧里所有人的目光,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議論紛紛。
趙宇皺了皺眉,不想把事情鬧大,當即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律師函,「啪」 地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王偉,你不用喊。」 趙宇的聲音冷靜又有威懾力,「我是律師,受當事人委託來處理此事。
你在校園網、貼吧上散布謠言,已經對我當事人的名譽造成嚴重損害。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散布謠言、故意擾亂公共秩序,可處 5 日以上 10 日以下拘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王偉,語氣放緩了些,卻更具衝擊力:「你還是個學生,一旦被拘留,學籍、檔案都會受影響,你的後半輩子怎麼辦?
我的當事人考慮到你的身份,沒直接報警,只是讓我來提醒你。
但如果你非要繼續鬧,我們現在就可以報警,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後果自負。」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王偉徹底沒了脾氣。
王偉被架著走出網吧時,腦子還是懵的。
他靠在商務車的座椅上,雙手還在微微發抖,滿腦子都是 「怎麼就犯法了」 的疑惑。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在貼吧里跟了幾句帖、罵了幾個人,之前罵學校食堂難吃、罵選修課老師講課無聊,也沒見有人找他麻煩,
怎麼這次說張偉豪 「像小白臉」,就驚動了律師和保鏢?
趙宇坐在他對面,將一台筆記本電腦遞過來,語氣嚴肅:「登上你的貼吧帳號,『交大流川楓』。」
王偉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慢吞吞地輸入帳號密碼。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當時刷到張偉豪的帖子,看見有人曬法拉利照片,隨手就評論了句 「這小子白白淨淨的,不會是個小白臉吧」,
還覺得自己只是 「隨口吐槽」,怎麼就成了趙宇口中的 「違法犯罪」?
可當趙宇點開他的發帖記錄,王偉的臉瞬間紅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的評論和帖子:吐槽宿管阿姨 「多管閒事」,用詞刻薄;
罵同系同學 「靠作弊拿獎學金」,沒有任何證據;
甚至連學校舉辦的公益活動,他都要陰陽怪氣地說 「作秀給誰看」。
原來他早已習慣在網上肆意發泄,把 「罵兩句」 當成了理所當然,
卻忘了這些隨口而出的惡言,早已超出了 「吐槽」 的邊界,成了實打實的惡意中傷。
趙宇的滑鼠停在 「張偉豪小白臉」 的那條評論上,評論下面還跟著幾十條附和的回覆,熱度在校園話題里排到了前三。
他沒多說什麼,手指一動,直接刪除了這條評論,又翻出其他幾條涉及張偉豪的抹黑言論,一併清理乾淨。
「你覺得『隨口一說』沒關係,但這些話已經對張偉豪先生的名譽造成了影響。」 趙宇合上電腦,看向還在發愣的王偉,「
《治安管理處罰法》里寫得很清楚,散布謠言、誹謗他人,即使沒造成嚴重後果,也可能面臨罰款或拘留。
你是交大的學生,應該清楚『名譽權』是什麼, 你自己的名聲要維護,別人的就不用了嗎?」
王偉張了張嘴,想辯解 「我只是開玩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想起剛才在網吧里,同學們聽到 「拘留」「影響後半輩子」 時,紛紛鬆開手的樣子;
想起自己平時在網上罵完別人後,還會沾沾自喜覺得 「敢說真話」;可
現在他才明白,所謂的 「敢說」,不過是躲在屏幕後面的懦弱,是不用承擔後果的肆意妄為。
「我…… 我知道錯了。」 王偉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垂了下去,「我現在就去發帖道歉,以後再也不在網上亂說話了。」
趙宇看著他終於露出悔意的樣子,語氣稍緩:「張偉豪先生不想把事情鬧大,才讓我來跟你談,而不是直接報警。
但這不是『算了』,是給你一次改正的機會。
記住這次的教訓, 網絡不是你發泄情緒的垃圾桶,每一句發言,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對得起法律的底線。」
商務車停在交大校門口,王偉推開車門,看著來來往往的同學,只覺得臉上發燙。
他掏出手機,點開貼吧,第一次認真地寫下道歉信,沒有找任何藉口,只清清楚楚地承認自己的錯誤,為那些被他惡意中傷過的人道歉。
陽光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那些曾經刺眼的惡言,如今都變成了提醒 ,
原來所謂的 「自由發言」,從來都不是毫無邊界的,尊重別人,才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而這堂關於 「網絡責任」 的課,王偉用一次差點影響前途的追責,終於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