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氣喘吁吁。
沒有體力透支。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剛剛做完了一場微不足道的熱身運動,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無敵氣場,壓得整片空間都在簌簌發抖,連頭頂翻湧的黑霧都遠遠地避開了這片區域,露出了一片從未見過的、灰濛濛的天花板。
「啪嗒。」
王胖子手中的半截工兵鏟無力地掉落在地上,金屬與晶石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猶如一灘軟泥般癱坐在甲板上,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呆滯與靈魂出竅般的震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瞳孔中倒映著遠處那個屹立在灰燼中的黑色身影。
「我滴個老天爺啊……殺……殺光了?就這麼幾分鐘……全給殺光了?!」胖子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
胡八一死死地咽著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沈裕的背影,目光如同朝聖者仰望神像,內心的信仰在這一刻被徹底拔高到了一個不可侵犯的神聖維度。
「萬人敵……不,這是十萬人敵!沈爺的力量,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上限!他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黑洞,永遠能刷新我們對強大的認知!」胡八一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熱芭捂著胸口,感受著心臟那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的狂烈節奏,胸腔里的跳動聲如同戰鼓般咚咚作響,眼中泛起一層激動的水霧,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映襯得那雙美眸更加璀璨奪目。
直播間內,在經歷了死一般的沉寂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足以掀翻整個地球網絡的核爆級狂歡!彈幕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伺服器幾度瀕臨崩潰!
【臥槽臥槽臥槽!!!秒殺!全特麼是秒殺!】
【這還是人嗎?!那些怪物的體型那麼大,沈爺一刀就給劈沒了!而且他連大氣都不喘一下的啊!】
【誰特麼說沈爺有體力上限的?!站出來給老子挨打!沈爺這體力,感覺能生生把地球給劈成兩半!】
【無敵!真正的無敵!什麼遠古神魔,什麼凶獸大軍,在黑金古刀面前,全都是待宰的羔羊!】
【看得我熱血沸騰!這輩子能粉上沈爺,值了!太值了!】
京都考古研究所內,那些之前還心懸在半空中的專家們,此刻紛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掌聲經久不息,震得整個大廳都在嗡嗡迴響!
「不可思議的能量轉換效率!他的肉體簡直就是一個完美運轉的星際反應堆!」物理學家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地向周圍的同事比劃著名。
段天河教授則是撫須大笑,眼中滿是傲然,鬍鬚都在笑聲中微微顫抖:「這才是我們華夏探險隊的底氣!有沈裕先生開路,這世間再無任何禁區可以阻擋人類探索的腳步!」
而此時,在崑崙山那幽冷刺骨的雪洞之中,氣氛與外面的狂熱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鮮明對比。
「噹啷!」
光頭老大手中緊緊攥著的尼泊爾軍刀,無力地掉落在了堅硬的冰面上,刀刃與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洞穴中迴蕩良久。
他那張前一秒還寫滿惡毒與猖狂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死灰一般的慘白,嘴唇毫無血色,臉上的橫肉都在微微抽搐。他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個猶如戰神般傲立的男人,瞳孔中滿是驚駭欲絕的恐懼與徹底崩潰的絕望,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不……這不可能……這不科學……」
光頭老大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那光禿禿的腦袋,十根手指深深嵌入頭皮,痛苦地嘶吼著,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哭腔,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怎麼可能不累?!他殺了那麼多怪物,怎麼可能連一滴汗都不流?!這不公平!他絕對不是人!他是怪物!是個無法戰勝的魔鬼!!!」
盜墓賊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抱作一團瑟瑟發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有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溫熱的液體在冰冷的岩壁上冒著白氣。他們看著畫面中那個連看都沒看一眼滿地骨灰的男人,內心的防線已經被徹徹底底地碾成了粉末,連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們終於絕望地意識到,自己之前那些所謂「等他耗盡體力」的可笑盤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簡直就是一場可悲的幻夢。
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有任何人、任何神魔,有資格去試探他的上限!
漫天飛舞的黑色骨灰,宛若一場悽美而蒼涼的暮雪,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妖塔第九層那廣袤無垠的黑晶河岸上。每一粒骨灰落在晶石表面,都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如同千萬隻蠶在啃噬桑葉,又像遠古亡魂在風中低語。
那成千上萬尊散發著滔天魔威的遠古殉葬者,連同它們身上那堅不可摧的遠古重甲,此刻已經徹徹底底地化為了滿地毫無生機的齏粉。骨灰堆積成一片連綿起伏的灰白色沙丘,將原本黝黑的河岸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灰。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唯有那條猩紅色的弱水血河,還在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頭拍打著岸邊,飛濺起的血沫在空中炸開,猶如一朵朵轉瞬即逝的死亡之花。
「噹啷——」
王胖子手中的半截工兵鏟無力地掉落在甲板上,剷頭砸在腐朽的木板表面,彈跳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迴響。他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猶如一灘軟泥般癱坐在幽靈黑船的船舷邊,後背緊貼著冰冷的船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呆呆地看著岸上那道一襲黑衣、孤傲絕世的背影,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涌動著無與倫比的狂熱與嘆服,眼角甚至泛起了激動的淚光。
「沈爺這手段……簡直是把這地獄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在溜達啊……」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與血污,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劇烈發抖,粗壯的手指死死摳著甲板縫隙,「老胡,胖爺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但今天,我是真真切切地把沈爺當活祖宗供著了!」
胡八一單手扶著船艙的欄杆,雖然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卻明亮得猶如寒夜中的孤星。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欄杆,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但此刻,這份緊張已經不再是恐懼,而是某種近乎宗教體驗般的敬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腥風的空氣,鄭重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兩下才艱難地開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沈爺那把黑金古刀面前,數量和體型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這是維度的碾壓,是神明對凡物的單方面審判!」
熱芭站在一旁,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飛舞,幾縷髮絲黏在她微微出汗的額頭上。她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清澈的美眸死死鎖定著沈裕的方向,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在這個宛如煉獄般的環境中,那個男人的存在,就是她心中唯一的安全感來源,是足以驅散一切恐懼的無上驕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無聲地念叨著什麼,仿佛在祈禱。
陳一發和殘存的特種隊員們,更是猶如一群最虔誠的信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站得筆直,手中的槍械雖然還端著,但槍口已經不自覺地低垂下來——在那樣的力量面前,火藥和鋼鐵顯得如此可笑。他們目睹了剛才那場摧枯拉朽般的單方面屠殺,內心的世界觀已經被徹徹底底地粉碎並重塑,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護身符,那是他們從前嗤之以鼻的東西。
伴隨著沈裕那猶如閒庭信步般的步伐,黑金古刀在腰間輕輕晃動,刀鞘與衣擺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重新踏上了這艘散發著濃郁死氣與腐朽味道的幽靈黑船,靴跟落在甲板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開船。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