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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絕對的熵增暴漲

2026-03-28 03:07:10 作者: 天蠶朽木

  直播間內的彈幕,在經歷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死寂後——那十秒里,全球數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仿佛連時間都被凝固——猶如被徹底引爆的超級火山,攜帶著狂暴的信息流,瞬間將屏幕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我看到了什麼?!誰來打我一巴掌告訴我這不是做夢!】

  【灰飛煙滅!字面意義上的灰飛煙滅!沈爺甚至連火都沒放,直接把那些怪物給『刪』了!】

  【這就是萬物寂滅嗎?!一個握拳的動作,直接沒收了成千上萬條變異妖藤的壽命!】

  【物理學不存在了!生物學也完犢子了!沈爺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理!】

  【剛才誰說胖爺他們要被包餃子的?站出來!在沈爺面前,這天底下就沒有包得住他們的餃子!】

  【跪了!我真的跪在手機屏幕前了!這壓迫感,這無敵的姿態,我看好萊塢大片都沒這麼爽過!】

  【有沒有學生物的出來解釋一下?算了別解釋了,反正解釋了我也聽不懂,沈爺牛逼就完事了!】

  無盡的沸騰與頂禮膜拜,將全網的狂熱情緒推向了無以復加的頂點。

  京都,考古研究所的地下指揮大廳內。

  所有的專家教授全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是真的彈了起來,椅子被膝蓋頂得向後滑出半米,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有人手中的保溫杯砰然落地,滾燙的茶水濺在腳背上也毫無知覺,腳背迅速泛起一片紅暈,他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他們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滿地的灰燼,仿佛要將那一粒粒粉末看穿,從中提取出某種足以顛覆整個學科體系的真理。

  

  「熵增!這是絕對的熵增暴漲!」一名滿頭銀髮的生物學泰斗雙手抱頭,狀若瘋狂地嘶吼著,眼眶中布滿了激動的紅血絲,那血絲密密麻麻,像是要從眼球表面炸開,「沈裕先生在瞬間改變了那些植物細胞的熵值!讓它們的細胞結構在千萬分之一秒內經歷了從生到死、再到徹底腐朽風化的全過程!這、這簡直是上帝才能掌握的歲月權柄啊!」他的聲音在指揮大廳中迴蕩,卻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因為所有人都已經震驚到失語。

  段天河教授雙手死死摳住桌面,指甲邊緣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的顏色,木質桌面被他摳出了幾道淺淺的凹痕。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布滿溝壑的臉頰洶湧滾落,滴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上,洇出深色的水漬。他的聲音顫抖得宛若風中的殘燭,卻又透著無比的自豪,那是一種見證了畢生追求之物終得彰顯的狂喜與慰藉。

  「神跡……這是我華夏文明不可估量的瑰寶!有沈裕先生在前方披荊斬棘,這九層妖塔最深處的遠古隱秘,終將大白於天下!他是活在我們這個時代的奇蹟!」

  然而。

  在這舉國歡慶、全網沸騰的狂熱浪潮之外。

  崑崙山風雪深處的那個幽暗雪洞裡,「黑曼巴」盜墓團伙的氣氛,卻猶如被強行塞入了萬噸冰塊,死寂、森寒,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與歇斯底里的崩潰。

  「咣當!」

  光頭老大手中緊緊攥著的一把軍用匕首,無力地脫手而出,砸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哀鳴。匕首在冰面上彈了兩下,滑出半米遠,刃口上的寒光一閃而逝,最終靜止在一片暗紅色的血跡旁邊——那是之前某個受傷同夥留下的。

  他那張布滿刀疤、前一秒還掛著猖狂獰笑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扭曲成了一副見鬼般的慘白面具。刀疤在扭曲的面容上顯得更加猙獰,卻不再是兇狠的猙獰,而是恐懼到極致的扭曲。他那隻僅剩的獨眼劇烈地向外凸起,眼球表面布滿了血絲,眼角甚至因為過度的驚恐而撕裂,滲出絲絲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在他那張慘白的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光頭老大猶如一灘失去骨架的爛肉,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膝蓋撞擊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他卻渾然不覺。他雙手死死揪住自己光禿禿的頭皮,鋒利的指甲在頭皮上劃出幾道血痕,鮮血滲出來,沿著額角往下淌,他卻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嘴裡發出猶如夜梟般破碎而絕望的嘶吼,那聲音在狹小的雪洞中迴蕩,刺耳而悽厲。

  「那可是屍香魔藤!是連大羅金仙都能活活耗死的萬年神物!他憑什麼捏一下拳頭就能把它們變成灰?!他是不是人!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光頭老大徹底破防了,他建立在冷兵器、熱武器以及盜墓機關學上的所有認知,在沈裕那輕描淡寫的「萬物寂滅」面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他花了二十年建立起來的、賴以生存的「強者邏輯」,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刀疤臉更是嚇得徹底失去了理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在極寒的雪洞中瞬間結成黃色的冰渣,他甚至沒有感覺到那刺骨的冰涼。他連滾帶爬地縮到雪洞的最深處,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岩壁,仿佛要把自己嵌進石頭裡去。他抱著腦袋瘋狂地磕頭,前額撞擊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里滿是崩潰的哭腔:「魔鬼……他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老大,我們逃吧!這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染指的東西,再跟下去,我們全都會像那些藤蔓一樣變成灰的!」他的額頭已經磕出了血,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冰面。

  「逃?往哪逃?!」光頭老大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如血,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狼。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死死掐住刀疤臉的脖子,手指深深嵌入對方的皮肉中,指甲幾乎要刺破血管。他唾沫橫飛地咆哮,聲帶幾乎要被撕裂,「老子搭上了半輩子的積蓄,死了那麼多兄弟才走到這裡!那座古堡里裝的是遠古神明的寶藏!只要拿到隨便一樣東西,我們就能稱霸世界!」

  他猛地將刀疤臉甩在地上,刀疤臉的後腦勺撞在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光頭老大粗重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他像個徹底喪失理智的賭徒,死死盯著屏幕里沈裕的背影,那眼神中混合著仇恨、恐懼,以及某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古堡……對!神之囚籠!那座暗金古堡才是真正的死地!剛才的魔藤只是外圍的雜草!那扇門後鎮壓著連這片天地都要畏懼的遠古禁忌!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天下無敵!等他推開那扇門,裡面的遠古詛咒一定會把他撕成碎片的!一定會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歇斯底里,仿佛在用這種近乎自我催眠的方式,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苟延殘喘的勇氣。

  盜墓賊們在這近乎瘋狂的自我催眠下,只能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膽氣,死死盯著屏幕,宛如一群躲在陰溝里窺伺蒼龍的醜陋鼠輩。

  畫面中。

  妖塔第九層,黑色晶石鋪就的廣袤平原上。

  沈裕緩緩放下右手,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在幽冷的空氣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垂落在身側。一襲殘破卻依舊難掩絕世鋒芒的黑色風衣,在陰冷的深淵罡風中獵獵作響,衣擺翻飛,揚起細碎的灰燼。他那雙燃燒著青色光芒的黃金瞳,連一秒鐘的視線都沒有分給滿地死寂的魔藤灰燼——那些曾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萬年妖藤,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那冷漠的目光,穿越了千米的虛空,直勾勾地鎖定在遠處那座宛若遠古凶獸般蟄伏的暗金古堡之上。那目光中沒有好奇,沒有警惕,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君王在打量自己疆域中某個微不足道的角落。

  古堡那高達數十丈、仿佛由整塊巨大隕石雕鑿而成的暗黑色城門,在幽冷的夜明珠光芒下,散發著一股跨越千萬年歲月的蒼涼與厚重。城門表面並非光滑的,而是布滿了細密而深邃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影的變幻下若隱若現,仿佛某種被時間磨蝕卻從未消亡的古老文字。城門上雕刻的那些面目猙獰、似神似鬼的詭異圖騰,獠牙外翻,眼窩深陷,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所有敢於靠近的生靈。它們的姿態各異,有的呈跪拜狀,有的呈撕裂狀,還有的呈吞噬狀——每一幅圖騰都在訴說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禁忌。

  「休整結束。起來,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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