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之前怎麼不拿出來？
不怪自己小氣，但是要是自己不走的話，他會不會直接就給自己扣下了。
「放心，手續乾淨，來源清晰。比你偷偷賣雪花膏安全得多。」
顧征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弄，但很快又消失了。
「足夠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林晚星握著那沉甸甸的信封，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她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以為自己需要偷偷摸摸、艱難無比地攢足路費，卻沒想到，自己付出的又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了。
不過這也好，他的態度徹底劃清了界限。
他接受了她的離開，並用實際行動，為她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謝謝。」千言萬語，最終只能化作這兩個字。
這份補償，她收下了，這確實是她應得的，也更利於她安全離開。
「不必。」顧征轉過身，不再看她，聲音低沉，「什麼時候走？」
「等我的能力恢復吧。」
林晚星低聲道。
「大概還需要半個月左右。這樣更安全穩妥。」
「好。」顧征點頭，「到時候告訴我。我來安排路線和證件。確保你安全離開國境。」
他的安排周密而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至於理由，我會處理。對外只會說，你因身體不適，需出國療養，歸期未定。」
「嗯。」林晚星低聲應道。
談話到此結束。
沒有爭吵，沒有挽留，只有互相的的攤牌和安排。
那層薄薄的、維持著表面和平的窗戶紙，被徹底捅破了。
林晚星鬆了一口氣，感覺失去了什麼，不過得到了更多。
之後的日子，小樓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顧征幾乎不再回來吃晚飯，即便回來，也直接鑽進書房，或者很晚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顧曼婷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麼，變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嬉鬧。
趙嫂更是唉聲嘆氣，看著林晚星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惋惜。
林晚星卻感到一種莫名的輕鬆。
偽裝卸下，目標明確，反而不用再內耗。
她加快了離開的準備。
將美鈔和金條分裝好，列好需要帶走的物品清單。
主要是那些系統兌換的、超越時代的書籍和筆記，必須帶走或銷毀。
不能留在這裡等著後人來懷疑。
實驗室那邊，林晚星也開始有意識地整理實驗室的後續工作。
將一些之前沒來得及提及的關鍵的技術要點，更加系統、清晰地整理出來，留給秦教授。
秦教授似乎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一次討論結束後，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林晚星，欲言又止。
「林顧問，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林晚星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秦教授，後續的工作就拜託您和各位同仁了。我相信，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一定能做得更好。」
秦教授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
「唉，我知道，你這丫頭，不是池中之物。這小小的重慶，這實驗室，終究是留不住你的。只是……可惜了啊！」
他搖搖頭，沒再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
「不管去哪，別忘了咱們這兒，別忘了你搗鼓出來的這些救人的玩意兒！有空，捎個信回來。」
林晚星心中微酸，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定。」
離開前的幾天，林晚星去看了看余掌柜，感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助，並隱晦地告別。
余掌柜似乎也從顧征那邊得到了些風聲，唏噓不已。
「林小姐，您是個有大本事的人，這地方是委屈您了。出去了也好，也好。就是，顧科長他……」
他話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晚星將面霜和口紅的配方，作為臨別禮物，送給了余掌柜的表侄女，算是感謝她最初的幫助。
終於，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如同天籟。
【基礎空間功能已恢復。】
【當前功德值：0】
（依舊窮得叮噹響）
林晚星長出一口氣。
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