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三人身上爆發出青色的輕靈光芒，盛發而不刺眼。
光芒中，一陣奇特的樂聲突然響起，迴蕩在戰場上空。
那樂聲不是什麼悲壯的戰歌，反而輕快空靈，像是在慶祝什麼。
「凌霄殉道歌？！」
顧長生眼神驟然一凝，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這不可能！」
在他還不是聖主時，曾在一卷宗門孤本中見過記載。
凌霄聖地初代聖主的血脈降世，卻又在不久後夭折，大喜大悲之中悟出一部驚世道法。
以生命最絢爛的姿態，奏響毀滅之歌。
「聖主！他們要自爆！」
一位長老驚呼。
三人身上的氣息瘋狂攀升，青色光芒越發濃郁，幾乎凝為實質。
空氣中瀰漫著毀滅的氣息，連虛空都開始扭曲。
「這威力…」
顧長生目光一沉，心中快速計算。
這股力量已經接近渡劫期修士的一擊，足以將下方所有人湮滅。
雖然對他構不成威脅，但玄清的長老們絕對扛不住。
「媽的，這幫瘋子！」
元濟臉色煞白，雙腿發軟，「老子剛活過來，又要死了？」
「閉嘴！」
吳昊厲喝，但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顧長生不再猶豫，手中陣旗一震，金光暴漲。
「大寂滅真理！」
顧長生五指張開，虛空中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金色手印，向三人當頭罩下。
「想攔我們？晚了！」
雲萬里狂笑，「凌霄不滅，血脈永存！」
「哼，你對渡劫，一無所知。」
轟！
下一刻，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四方，將周圍的雲層都震散了。
顧長生手掌緊握，將爆炸的威力全部封鎖在掌心之中。
金光大手散去，那裡已經空無一物，三名凌霄修士連同他們的儲物戒指、法寶全都被湮滅得乾乾淨淨。
戰場上一片寂靜。
...
「聖主，我們接下來…」
上官晴雪走到顧長生身邊。
顧長生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先回望月城。」
......
天陽大陸，萬法闕。
「豈有此理！」
一位渡劫期修士拍著桌子，震得桌面上的玉簡跳起三寸高。
他鬚髮皆張，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顧長生竟敢不顧萬法道盟的規定，親自出手對付凌霄聖地的弟子！這是公然挑戰道盟威嚴！」
「必須要嚴懲玄清聖地！」
另一位渡劫修士附和道，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連串爆裂聲，「若不嚴懲，日後各大聖地還有何規矩可言？」
大殿內其餘修士面色各異，卻都沉默不語。
有人眉頭緊鎖，有人目光閃爍，更有人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各懷心思。
首位上的大乘期修士目光如電，掃過在座眾人，最終落在一位身著青袍的渡劫修士身上。
「楚滄瀾，你是玄清聖地之人，有何話可說？」
楚滄瀾心中苦笑。
他也沒想到顧長生會這般不顧後果，直接出手。
更要命的是，那雲萬里明明已經警告過，顧長生還是動了手。
現在他這個玄清聖地的裁決長老，真是騎虎難下。
「顧長生並非主動挑起爭端，」
楚滄瀾清了清嗓子，「他只是在一旁掠陣，並沒有直接出手。」
「放屁！」
對面那位渡劫修士直接爆粗，「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大寂滅真理'是誰的神通？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就是！楚道友這是睜眼說瞎話！」
另一人也跟著嚷嚷。
楚滄瀾面不改色：「諸位可曾想過，若非顧長生出手，那三名凌霄修士的自爆足以將望月城夷為平地？其中傷亡不計其數。」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對面修士寸步不讓，「道盟規定，渡劫期修士不得參與聖地之間的戰爭，違者重罰！難道規矩是擺設？」
「規矩？」
楚滄瀾冷笑，「凌霄聖地三名修士自爆，威力堪比渡劫一擊，這又算什麼規矩？」
大殿內氣氛劍拔弩張，幾位修士已經按住了法器。
「夠了！」
首位上的大乘期修士一拍扶手，整個大殿為之一震。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座所有人：「楚滄瀾，你我心知肚明，顧長生確實出手了。這事沒得說。」
楚滄瀾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辯解。
大乘期修士轉向其他人：「但凌霄聖地的做法同樣可惡。以自爆威脅，這是要把整個修真界拖入瘋狂。」
他沉吟片刻，與身旁幾位修士低聲商議。
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如炬：
「傳我令，由渡劫巔峰的莫長青帶隊，前往玄清聖地，進行制裁！」
楚滄瀾面色一變：「道主，這…」
「不必多言，」
大乘期修士擺手，「顧長生違反規定在先，必須受罰。但罰則輕重，還要看他的態度。」
楚滄瀾嘆了口氣，知道再說無益。
他只希望顧長生那個老傢伙能識時務一點，別再節外生枝。
「對了，」
大乘期修士忽然又道：「聽說顧長生手中有一個能直接打穿大陸的陣法？」
楚滄瀾心頭一跳，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這消息竟然傳到了萬法闕？
「在下不知。」
他面上不動聲色。
「不知？」
大乘期修士眼中精光一閃，「堂堂玄清聖地裁決長老，連自家聖主有什麼底牌都不清楚？」
殿內幾位修士發出輕笑，聲音里滿是譏諷。
楚滄瀾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這周天星斗大陣事關重大，若真被萬法闕盯上，玄清聖地怕是要大禍臨頭。
楚滄瀾沉默。
但一旁的凌霄聖地的渡劫修士開口了。
「道主，據我所知，顧長生手中確實有一個名叫周天星斗大陣的陣法。」
「但威力到底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據我凌霄探子回報，玄清聖地為此陣法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不惜動用聖女上官晴雪的至陰之體作為陣眼。」
「至陰之體？」
大乘期修士眉頭一挑，「有意思。」
「道主！」
楚滄瀾急了，「此事尚無定論，還請道主明察！」
「楚長老不必著急。」
大乘期修士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光芒，「既然如此，讓莫長青順便去看看。」
他手指輕叩扶手，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若是真有，那就讓顧長生交出陣法，若是沒有，就交出其他等價物品。」
一位凌霄聖地的渡劫修士立刻附和：「道主英明！這等毀天滅地的陣法，若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