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源皺著眉頭,等待黑袍人繼續說下去。
經過這麼多次接觸,他已經摸清了這個神秘存在的套路。
表面上給好處,實際上都是陷阱。
「第一個承諾。」
黑袍人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白雲飛從王立那裡開出了什麼東西。」
李真源心跳加速。
白雲飛的事情一直是個謎團。
青靈仙宮突然封閉山門,連長老都聯繫不上宮主,這背後肯定有大秘密。
「第二個承諾。」
黑袍人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在末法歸墟劫中不僅能活下來,還能成為新秩序的制定者之一。」
李真源倒吸一口涼氣。
新秩序的制定者?
這個承諾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如果末法歸墟劫真的來臨,整個仙界的格局都會被重新洗牌。
能夠參與制定新秩序,那就意味著站在了仙界的最頂層。
但李真源很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前輩的條件是什麼?」
黑袍人滿意地點點頭。
「很簡單。接管青靈仙宮,然後繼續從王立那裡購買盲盒。我需要你幫我收集更多來自其他世界的物品。」
李真源沉默了片刻。
接管青靈仙宮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以傳國玉璽的威力,收服一個群龍無首的仙宮並不困難。
但繼續從王立那裡買盲盒就有些危險了。
那個神秘的攤主已經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天音閣的聖女、各大勢力的探子,甚至連聖人級別的存在都可能在暗中觀察。
「前輩,王立那裡現在風險太大了。」
李真源試探性地開口。
「各大勢力都盯上了他,我再去的話很容易暴露。」
黑袍人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不知道?正因為風險大,才需要你這樣的代理人。」
「而且,你覺得憑藉傳國玉璽一件寶物,就能在末法歸墟劫中立足嗎?」
李真源臉色一變。
黑袍人說得沒錯。
傳國玉璽雖然威力驚人,但面對真正的量劫,一件寶物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更強的實力。
「好,我答應你。」
李真源咬咬牙做出決定。
「不過我有個條件。白雲飛開出的東西,你必須現在就告訴我。」
黑袍人哈哈大笑。
「痛快!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清晰起來,綠色的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白雲飛那個蠢貨,從王立的盲盒裡開出了一樣連我都沒想到的東西。」
李真源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聽著。
「《封神演義》!」
黑袍人說出這四個字時,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李真源愣了一下。
封神演義?
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挺霸氣的,但具體是什麼東西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前輩,這《封神演義》是什麼寶物?」
黑袍人深吸一口氣,綠色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那不是寶物,是一本書。一本記錄著封神量劫全過程的天書!」
李真源瞪大眼睛。
一本書?
白雲飛開出一本書就瘋了?
「別小看這本書。」
黑袍人的聲音變得凝重,「《封神演義》記錄的是洪荒封神量劫的完整過程。從闡截兩教爭鬥的起因,到最後姜子牙封神的結局,每一個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
李真源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這位黑袍人說過,那可是連聖人都要下場搏殺的超級量劫!
如果真有這樣一本天書,那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更要命的是,這本書里還記錄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黑袍人繼續說道,「比如鴻鈞道祖的真實算計,比如通天教主為什麼會敗,比如西方二聖是如何趁機壯大的…」
李真源聽得心驚膽戰。
這些秘密隨便泄露一個,都足以震動整個仙界。
「剩下的你不必知道。」
「等你徹底掌握青靈仙宮,我再來找你。」
說完,黑袍人一揮手,身影瞬間消散在虛空中。
「前輩…」
李真源看著黑袍人消失的地方,嘴角逐漸揚起一抹冷笑。
等我成為青靈仙宮的宮主,在絕對領域之內,第一個就必須將此人斬殺。
李真源這樣想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傳國玉璽雖然強大,但還不足以讓他在仙界橫行無忌。
青靈仙宮的底蘊深厚,如果能夠完全掌控,再配合帝王至寶,他就有了在量劫中立足的資本。
到那時,什麼黑袍人,什麼神秘存在,統統都得跪下!
「青靈域嗎?」
李真源收拾好心情,取出留影石再次查看青靈仙宮的資料。
根據最新情報,白雲飛失蹤已經三個月了。
青靈仙宮雖然封閉山門,但內部早就亂成一團。
各路長老為了爭奪宮主之位明爭暗鬥,弟子們人心惶惶。
這種時候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以傳國玉璽的威勢,再加上適當的手段,收服青靈仙宮並非難事。
李真源正盤算著具體的行動計劃,忽然想起黑袍人剛才說的那本《封神演義》。
一本記錄封神量劫全過程的天書,白雲飛看了就瘋了。
這到底是什麼概念?
難道那本書里記錄的內容太過震撼,超出了白雲飛的承受極限?
還是說,書中的某些秘密觸發了什麼可怕的因果?
李真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王立的盲盒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而且黑袍人對此明顯知情,甚至可能早就預料到了白雲飛的下場。
「這個王立,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真源喃喃自語,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
另一邊,王立的盲盒店。
今天來了一個特殊的人。
是顧長生,他身著巡天司的服飾。
「顧聖主,怎麼來到仙界了?」
王立看到顧長生的身影,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位下界的聖主竟然也飛升了?
而且看起來氣息穩定,顯然已經適應了仙界的環境。
顧長生苦笑著走到攤位前,身上的巡邏兵服飾配合他那久處高位的氣質極為不符。
「別提了,我是被迫飛升的。」
「被迫飛升?」
王立一愣,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飛升不都是修士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王老闆,其他的我不能多說。」
顧長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現在是巡天司的一個巡邏兵。」
王立恍然大悟。
看樣子應當是巡天司的人將顧長生抓了過來,然後還成了巡天司的巡邏兵。
這種操作倒是挺符合巡天司的風格,專門抓一些有潛力的下界修士來充當底層員工。
「那你這算是被強制徵兵了?」
王立有些同情地看著顧長生。
「差不多吧。」
顧長生無奈搖頭,「說是看中我的天賦,要培養我成為巡天司的骨幹。結果一飛升就被丟到最底層,每天巡邏十二個時辰,連休息時間都沒有。」
王立咂咂嘴,「那你還有靈晶來開盲盒?巡天司的待遇這麼好?」
「哪能啊。」
顧長生從懷裡掏出十塊仙元石,「這是司座交給我的任務。」
「在你這裡開十個盲盒。」
王立看著顧長生手裡的十塊仙元石,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巡天司司座讓你來開盲盒?這是什麼操作?」
顧長生苦笑著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原因。只是昨天司座突然把我叫過去,丟給我這些仙元石,讓我務必在你這裡開十個盲盒。」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而且司座還特別強調,開出什麼東西都要如實匯報,一樣都不能少。」
王立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考。
巡天司的人怎麼也盯上自己的盲盒了?
這些天來買盲盒的人越來越多,各大勢力的探子也不少,但直接派人來開盲盒的還是頭一回。
不過既然是生意上門,王立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行,那就開十個唄。」
「來,開始吧。按老規矩,先交錢後開盒。」
顧長生將十塊仙元石遞給王立,然後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