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聽到羅睺這話，整個人愣在原地。
盲盒是鴻鈞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
系統明明是他穿越時自帶的，跟鴻鈞有什麼關係？
「你在胡說什麼？」
王立壓下心中的震驚，冷聲開口。
羅睺看著他，笑容不減。
「你以為我在騙你？」
羅睺從懷裡又掏出一塊晶石，這次是白色的，「你看看這是什麼。」
王立接過晶石。
入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湧入腦海。
這是……道韻結晶？
不對，比道韻結晶更純粹，更高級。
「這是鴻鈞當年煉製的天道本源碎片。」
羅睺敲了敲桌子，「你店裡的道韻結晶，跟這東西氣息一模一樣。」
王立握緊晶石。
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的畫面。
混沌中，系統的空間差點崩潰。
那時候的系統，根本抵擋不住混沌之力。
如果系統真是鴻鈞的東西……
「你想多了。」
王立把晶石扔回桌上，「盲盒是我自己的，跟鴻鈞沒關係。」
羅睺哈哈大笑。
「自己的？」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知道洪荒有多少人想突破天道境嗎？你知道鴻鈞為了突破大道境準備了多久嗎？」
王立沒說話。
「你這個店鋪，能開出超越洪荒規則的寶物，能吸收天地氣運轉化為自身的防禦能量。」
羅睺站起身，走到王立面前，「這種能力，整個洪荒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鴻鈞。」
王立後退一步。
「你別嚇唬我。」
「嚇唬你？」
羅睺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以為鴻鈞為什麼不管你？你以為元始天尊為什麼壓制不了你？」
王立臉色變了。
確實如此。
元始天尊是聖人，他只是個大羅金仙。
按理說聖人的威壓應該能輕鬆碾壓他才對。
可那次元始天尊出手，系統直接把威壓擋了下來。
這不正常。
「還有你賣出去的那些盲盒。」
羅睺繼續說，「你以為那些仙官為什麼瘋狂購買？因為開出的寶物超越了洪荒規則，能讓他們快速提升修為。」
王立皺眉。
「這跟鴻鈞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羅睺拉過椅子坐下，「你賣出去一個盲盒，就會引發一場血雨腥風。那些仙官為了道韻結晶大打出手，甚至有人為了開盲盒傾家蕩產。」
王立想起之前的廣目天王和持國天王。
確實如此。
廣目天王開了八十個盲盒，一個都沒出貨，最後灰溜溜離開。
「這些混亂，正是鴻鈞需要的。」
羅睺敲了敲桌子，「他要的不是拯救洪荒，而是讓洪荒陷入混亂。只有混亂，才能產生足夠的毀滅之力。」
王立終於聽明白了。
鴻鈞要藉助洪荒的毀滅突破大道境。
而盲盒店，就是製造混亂的工具。
「你胡說。」
王立搖頭，「系統是我穿越時自帶的，跟鴻鈞無關。」
羅睺笑了。
「穿越？」
他盯著王立，「你以為穿越是巧合？你以為你能來到洪荒是運氣？」
王立愣住。
「鴻鈞掌控天道，整個洪荒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羅睺站起身，「你能穿越到這裡，能帶著系統，能開這家店，全都是他的安排。」
王立腦子有點亂。
如果羅睺說的是真的……
那他從一開始就是鴻鈞的棋子？
「不可能。」
王立咬牙，「系統是獨立的，它不受任何人控制。」
羅睺搖頭。
「你太天真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王立一眼，「鴻鈞能掌控天道，能算計我，能算計整個洪荒，你覺得他算計不了你？」
說完，羅睺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立站在原地，腦子飛快轉動。
羅睺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他心裡。
系統真是鴻鈞的？
不對。
王立搖搖頭。
系統要真是鴻鈞的東西，為什麼會跟著他穿越？為什麼要幫他開店？
這說不通。
但羅睺說的那些，又不像是瞎編的。
道韻結晶的氣息，店鋪的特殊性，還有那些超越洪荒規則的寶物。
這些東西，確實太反常了。
王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別管系統是誰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鴻鈞到底想幹什麼。
羅睺說鴻鈞要毀滅洪荒，以此突破大道境。
這話聽著就離譜。
突破大道境為什麼要毀滅洪荒？
王立靠在櫃檯上，回憶前世看過的小說。
盤古開天闢地，才有了現在的洪荒。
盤古應該是大道境，甚至更高。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毀滅洪荒需要大道境的力量，鴻鈞現在還是天道境，他怎麼毀滅？
除非……
王立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鴻鈞不是用大道境毀滅洪荒，而是用毀滅洪荒來突破大道境。
這才說得通。
洪荒毀滅時，必定會產生恐怖的能量波動。
鴻鈞藉助這股能量，衝擊大道境。
可這樣一來，整個洪荒都得陪葬。
「瘋子。」
王立罵了一句。
為了突破境界，把整個洪荒當成墊腳石，鴻鈞這老東西夠狠的。
但是……
王立皺起眉頭。
如果鴻鈞真想毀滅洪荒，為什麼還要安排羅睺復活？
直接動手不就完了？
等等。
王立腦子裡靈光一閃。
鴻鈞修的是造化一道。
造化是什麼？創造與變化。
盤古開天闢地，用的也是造化之力。
天地從混沌中誕生，萬物從虛無中衍生，這就是造化的本質。
王立站直身體，思緒飛轉。
鴻鈞想毀滅洪荒，然後再創造一個新的洪荒？
這個念頭一出，王立自己都愣住了。
聽著離譜，但仔細想想，又他娘的說得通。
毀滅舊世界，創造新世界。
在毀滅與創造之間，領悟造化大道的真諦，藉此突破大道境。
「瘋了。」王立低聲罵了一句。
可這樣一來，又有新的問題。
毀滅洪荒需要恐怖的力量，鴻鈞現在是天道境，能做到嗎？
不能。
所以他需要羅睺。
王立眼神一凜。
羅睺突破天道境，掌控毀滅法則。
他才是真正毀滅洪荒的力量。
而鴻鈞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出手，在毀滅與新生之間把握平衡，藉此突破大道境。
這個計劃太狠了。
把羅睺當刀使，把洪荒當祭品，把所有生靈當墊腳石。
王立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那他這個盲盒店的作用就很明顯了。
製造混亂，加速洪荒的崩潰。
那些仙官瘋狂購買盲盒，為了道韻結晶大打出手。
這些混亂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終導致洪荒秩序徹底崩壞。
到那時，羅睺出手，鴻鈞收場。
一切都在這老狐狸的算計之中。
「操。」
王立罵了一句。
他現在就是個工具人，還是個不知情的那種。
不對，還有個問題。
王立皺眉。
如果系統真是鴻鈞的，為什麼羅睺要告訴他這些？
羅睺這魔頭突然跑來揭秘，明顯不安好心。
他想幹什麼？挑撥離間？還是另有目的？
王立盯著桌上那塊白色晶石。
羅睺留下的這玩意，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