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的佛光徹底熄滅了。
羅睺站在大雷音寺的廢墟上，掌心黑色的毀滅法則瘋狂湧出。
那些法則化作實質，像黑色的藤蔓爬滿整座靈山。
接觸到毀滅法則的地方，佛力瞬間消散。
金色的菩提樹枯萎凋零。
蓮花池裡的聖水變成黑色濃漿。
無數羅漢菩薩想要逃離，但毀滅法則的速度太快了。
一位大羅金仙境界的羅漢剛飛出百丈，黑色法則就纏上他的腳踝。
「啊！」
羅漢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拖回地面。
身體在毀滅法則的侵蝕下化作飛灰。
准提趴在廢墟里，看著這一幕，嘴唇都在顫抖。
「師兄，我們……」
接引艱難地搖頭。
他胸口的傷勢還沒癒合，聖人之軀的裂痕不斷擴大。
「快走……」
准提咬咬牙，拖著接引的身體飛向遠處。
羅睺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追擊。
兩個重傷的聖人，跑不了多遠。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靈山徹底摧毀。
他抬起手，掌心的毀滅法則凝聚成一團黑色光球。
光球越來越大，裡面蘊含的能量讓整個靈山的空間都在扭曲。
「去。」
羅睺輕聲說道。
光球飛向靈山中心，轟然炸開。
黑色的法則像潮水般湧向四面八方。
所到之處，萬物皆滅。
大雷音寺的建築化作齏粉。
靈山的山體開始崩塌。
無數魔族士兵歡呼雀躍。
他們衝進靈山內部，開始搜刮寶物。
但羅睺沒有阻止。
這些低級魔族需要獎勵。
他轉過身，望向天際。
那裡浮現出一股熟悉的氣息。
元始天尊又來了。
……
元始天尊藏在雲層之中，看著下方的靈山。
黑色的劫氣已經籠罩整座山峰。
那些劫氣里蘊含濃郁的毀滅法則，讓他都感到心悸。
「羅睺這魔頭，居然真要把靈山徹底毀了。」
元始天尊皺眉。
靈山雖然是西方教的地盤，但好歹也是洪荒的聖地之一。
現在被羅睺這麼一搞，整個西方大地的氣運都要崩潰。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是個機會。
元始天尊伸手，掌心的造化之力凝聚成一張金色大網。
下方那些逃竄的羅漢菩薩，臨死前會炸裂出道果。
只要能搶到幾顆准聖級別的道果，他的修為就能再進一步。
果然。
一位準聖巔峰的菩薩被毀滅法則吞噬，胸口飛出一顆金色道果。
元始天尊眼疾手快，金色大網瞬間落下，捲走道果。
羅睺抬頭看了他一眼。
元始天尊心裡一緊，剛要逃跑。
羅睺卻笑了。
元始天尊愣住。
這魔頭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養肥了再殺？
不對。
元始天尊很快反應過來。
羅睺在試探他的實力。
那魔頭想看看他突破天道境之後，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哼。」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繼續搶奪道果。
既然羅睺不在意，他就不客氣了。
一顆顆道果被金色大網捲走。
元始天尊的氣息在緩慢提升。
……
玉虛鎮。
王立站在窗邊，感應著靈山傳來的波動。
劫氣越來越濃。
整個西方大地已經變成一片黑色。
那些劫氣里蘊含的毀滅法則，足以威脅到聖人。
「還不出手？」
天道化身站在櫃檯旁，臉上竟然出現一絲情緒。
那是焦急。
王立搖頭。
「現在出手，羅睺還能全力反擊。」
他轉過身。
「等他把力量消耗得差不多，我再動手。」
天道化身沉默片刻。
「如果你等太久，靈山就真的毀了。」
王立笑了。
「靈山毀就毀了，反正我跟西方教也沒什麼交情。」
天道化身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這個外來者，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王立重新望向窗外。
靈山的方向，黑色劫氣已經衝上雲霄。
羅睺的毀滅法則還在瘋狂釋放。
但這魔頭消耗的力量也不少。
王立能感覺到羅睺的氣息在緩慢下降。
雖然下降得很慢，但確實在消耗。
「快了。」
王立喃喃自語。
再等一會兒。
等羅睺把靈山徹底毀滅，天庭那邊肯定也要遭殃。
到時候羅睺的力量消耗得更多，他再出手就穩了。
天道化身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等待王立的決定。
……
靈山。
黑色劫氣已經徹底覆蓋整座山峰。
無數佛陀菩薩羅漢在劫氣中掙扎哀嚎。
羅睺站在最高處，俯視著這一切。
他掌心的毀滅法則還在湧出，沒有停止的意思。
「佛門，不過如此。」
羅睺嘴角揚起笑容。
接引准提兩位聖人已經逃走。
靈山的其他人根本擋不住他的攻勢。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
羅睺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更大的黑色光球。
這一次，他要徹底毀滅靈山的根基。
讓這裡永遠無法恢復。
光球越來越大，直徑已經達到百丈。
裡面蘊含的毀滅法則讓虛空不斷碎裂。
元始天尊躲在雲層中，臉色煞白。
這一擊的威力太恐怖了。
就算他是天道境，挨上一下也得重傷。
「去。」
羅睺輕聲說道。
光球砸向靈山中心。
轟隆隆！
整個靈山炸裂開來。
黑色的劫氣沖天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方圓萬里的空間全部崩塌。
無數魔族士兵被餘波震飛，慘叫著化作血霧。
元始天尊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但餘波的速度太快了。
他被追上，整個人被震飛數千里，撞碎一座山峰。
「咳……」
元始天尊趴在廢墟里，嘴裡湧出鮮血。
體內的天道之力瘋狂運轉，才勉強穩住傷勢。
他抬頭望向靈山的方向。
那裡已經變成一片虛無。
原本巍峨的靈山徹底消失。
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裡流淌著黑色的劫氣，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盯著天空。
元始天尊咬咬牙。
羅睺這一擊，消耗的力量絕對不少。
他能感覺到羅睺的氣息下降了至少一成。
「機會來了。」
元始天尊站起身，掌心凝聚出造化之力。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羅睺現在還能再戰。
如果貿然出手，多半會被反殺。
不如再等等。
等羅睺去攻打天庭，消耗更多力量。
到時候再出手，才是最佳時機。
元始天尊轉身離開。
他要先回崑崙山，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