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陳宴與千年武神又聊了許多事。
為何赤瞳族現在還能在這裡?
千年武神給出了一個令人萬分無語的回答。
原來就是一句話。
祖宗之法不可變。
裁決之境大敗之後,赤瞳族就改變了策略,並不打算與弒天聯盟為伍,但要想讓它們幫你做事,必須給錢。
余千目正在免費幫天才訓練營幹活。
壞了規矩,讓他們臉上無光。
只要陳宴願意低下頭,跟赤瞳族好好商量關於佣金的事,對方可能就會加入荒古殿,成為守護者的一員。
可陳宴卻是被氣笑了。
什麼玩意兒?
我都還沒跟你們算過去的帳,你們竟然還敢頂著個大臉跟本少帝談錢!?
一邊玩蛋去兒!
千年武神說話聲音沒有壓低,周圍的強者都能聽見。
赤瞳族長余炎想看陳宴反應,卻見他只是不屑譏笑,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這讓余炎臉色沉了下來,心想現在年輕人怎麼這麼不上道呢?
之前陳宴還在大庭廣眾下殺了一尊他們的族人。
當然,因為那孩子嘲笑了帝後,死有餘辜。
可那終究是在打赤瞳族的臉。
但現在大家已經消了氣,也看清了局勢,只要你低下頭來跟咱們好生說,一切都可以談。
可陳宴的態度卻很不屑,仿佛他們赤瞳族屁都不是!
他們非常憤怒。
天嵐廣袤大地上,像赤瞳族這樣心態的種族不少,都曾是一方巨擘,我行我素,趾高氣昂。
如今時局巨變,古代強者一一出世,可他們仍活在過去,拉不下臉,放不下面子。
但他們沒有意識到,有些事是註定沒法談的。
往後,域館安靜。
大家一一上台,一一下台,有人歡喜有人愁。
終於,輪到陳宴。
阿爾斯通對他招手,把他帶到傳道室中。
室內裝潢古色古香,角落裡點著可以靜心寧神的香燭,雲煙繚繞。
兩道乾乾淨淨的蒲團擺在中央。
阿爾斯伸手示請,陳宴走上前去,坐在其中一座蒲團上。
阿爾斯通安靜走來,他的氣質溫潤,眼神祥和,讓人沒有任何距離感。
兩人相對而坐。
阿爾斯通說道:「聽說,你對至尊有所了解?」
陳宴點頭道:「略知一二。」
阿爾斯通低頭嘆氣。
「那是一位偉大的人,我曾有機會與之一同並肩,見證了他的成尊之路。」
「未曾想過,那竟只是一縷殘魂。」
陳宴不知道該怎麼接過這話。
這時。
阿爾斯通抬手點在陳宴眉心,道引神訣從他指尖綻放,傳入他的魂海之中。
他開始感悟,體會,沉浸其中。
接著,魂海里的道光與帝瞳之影自主運轉,綻放萬丈霞光,助力陳宴領悟此法。
過程平和,像是坐在一艘小舟上,順著河流遊蕩,一路風平浪靜。
他的耳邊再度響起阿爾斯通的聲音。
「其實至尊未必死亡。」
「當年,我親眼目送他登上萬道山脈再沒回來,只是他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臨行前,他讓我放心,也告知了我他會上山說些什麼。」
「多年以後,天嵐將會面臨一場生死大劫,唯有舉古今之力才有機會破劫。」
「但那個時候的天道,絕對聽不進這樣的話,包括我當年也不知道,至尊為何突然說我們未來將會風雨飄搖。」
「總之,至尊上山之後便再沒回來。」
「或許是被祂處死了,也可能只是羈押,但如果現在那些舊人可以死而復生,那他自然也能從歷史長河中歸來。」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祂與至尊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祂討厭至尊,後世連這個詞都不允許被人提起。」
「因為至尊創造了無法被消滅的魔性,搶了他的神性不說,還主動跟祂說祂不做準備未來必死無疑,這誰受得了?」
「可現在祂應該已經看清局面了。」
「沒有至尊,贏不了的。」
「祂給最高檔次的仙園令取名為至尊仙園令,當時得知此事的我萬分震驚。」
「我不敢想像祂虛弱到了什麼程度,竟然服軟低頭,向至尊搖尾乞憐。」
聽到這裡的時候,陳宴已經睜開雙眼。
他已把道引神訣融入了自己的骨子裡,簡單的像是順手喝了口水,所以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爾斯通的話中。
阿爾斯繼續說道:「至尊是否能夠歸來,還是未知,但他臨行前囑咐了我一件事。」
只見阿爾斯通手掌一翻。
一枚黑石出現在他掌心。
陳宴在注視黑石的第一秒,便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骯髒至極的大手死死的捏著,難以呼吸,汗流浹背。
反觀握著黑石的阿爾斯通,竟然平靜祥和,絲毫不受影響。
「這……是什麼?」
阿爾斯通:「過去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只知道至尊把這顆石頭交給了我,告訴我,只有我有能力不被它影響神智,要我一定要保存好。」
「現在,我大概猜到了真相。」
「它是災厄的源頭。」
「你昨夜在機械族說過,至尊的本體曾殺至天庭的源頭,而這顆黑石一定就來自於那兒,因為它與災厄的氣息很像,但更加純粹。」
「至尊囑咐我,讓我尋找一位可以倒轉這顆石頭的人,最後把它煉製成一柄神兵利器,或許就能破劫。」
「解鈴還須繫鈴人,若這顆石頭是災厄源頭,那把它倒轉之後就能創造出克制災厄的力量。」
「你的妻子擁有倒轉一切的能力。」
「而你也還差一把本命器吧?」
陳宴眼神微變。
阿爾斯通笑呵呵的收起黑石,然後說道:「但是你妻子的倒轉之力,只能倒轉物質的位置,還無法倒轉物質的性質。」
「在拿到天書器之章前,我也不認為你身邊那頭小蠻族有能力錘鍊它。」
「不過有時間的話,我倒是可以去劍館找一下陳山主,看看他是否可以切割這枚黑石。」
「如果可以,就先切出一小塊試試,畢竟個超位面的至高之物,我不覺得有人可以一次性煉化掉全部。」
「一點一點的來。」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你需要擁有耐心,我希望你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