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一路小跑,用手撐開了將要合攏的門。
「不是,音音,你著什麼急呀?」
李勃氣喘吁吁的說道。
「我....我....」
音音說話支支吾吾的。
見音音目光一直往客廳瞟,李勃困惑地說道,「音音你怎麼了?小悠不在家嗎?」
「小悠?」
此時,客廳中傳來的一道蒼老而疑惑的聲音。
許海峰起身走過來,身形一下子落入李勃視野。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的,氣氛一度怪異了起來。
「李勃?」
「許...許將軍?」
二人同時開口,語氣皆被驚訝充斥。
而李勃的表情則是尷尬到了極點,不是喊他來約會的嗎?這怎麼就見上老丈人了!
「唉!」
許悠用力揉了揉眉心,心道這叫做什麼事情。
很快,她平靜神色,道,
「既然來客人了,音音開門吧。」
音音點了點頭,朝著李勃眨了眨眼睛,
「進來吧貴客!」
「那個....我..」
李勃撓了撓頭,「許長官,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李勃就要掉頭開溜。
可下一秒,許海峰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訓練都結束了,還能有什麼事。」
「咦?」
李勃停下腳步,好奇的看向許海峰,「許將軍,其他小隊都完成風雷火山考核了嗎?」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有閒工夫來這裡蹭飯,進來一起吃吧。」
「嘿嘿!」
李勃咧嘴一笑,「其實我也來蹭飯吃的。」
盛情難卻之下,李勃硬著頭皮走進了屋子。
四人在方形餐桌上兩兩相對而坐。
李勃挨著音音,對面則是許海峰。
此時,許悠開始解釋道,
「那個,老爸。我邀請李勃來吃飯,主要是看他拿了訓練第一名,想要犒勞犒勞他罷了。」
「哼!你犒勞得還少了嗎。」
許海峰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李勃頓時一個激靈。
許海峰這話可把他給嚇得夠慘,李勃心中暗自思忖,這老許...不會是知道自己女兒被他給拱了吧?
許悠和音音想法與李勃一致,紛紛以為知道了李勃深夜到她家的事情,二人臉頰一下子同時變得緋紅,
「父親,其實....」
「不用解釋了。」許海峰瞬間打斷了許悠的話,道,「昨天你放他出訓練基地的事情瞞不過我。」
「啊?」
許悠恍惚了一下,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父親,說的是這個啊...」
也是,畢竟老爹作為軍區最高指揮,自己私自打開屏障的事情肯定瞞不過他。
李勃反應與許悠如出一轍,心中慶幸還好沒被許海峰發現,不然今天恐怕要豎著走出這道門了。
正當他懸著的心剛要落下時,又聽見許海峰說了一句,
「按照紀律,私自離開基地,額外加訓一周。」
李勃臉色嘩地一變,趕忙說道,「那個,許將軍啊,其實我外出...」
「藉口就不用找了李勃。」許海峰冷哼一句,「身為軍人,要有敢作敢當的風範。」
李勃的頭一下子就垂了下去,「將軍教訓的是,明天我就找孟霆教官主動領罰。」
「呵呵!孟霆他們正忙著製作明天的作戰計劃,可沒空陪你加訓。」
「明天的作戰計劃?」李勃心中一驚,「敢問許將軍,明天就要出任務了嗎?」
李勃知道,孟霆與崔國棟他們策劃的,應該就是誅滅與魔種相關的計劃。
「算你你小子腦子還算靈光。」
許海峰笑道,「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既然你們完成了訓練,那就要儘快參與實戰,所以算你小子運氣好,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懲罰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真的嗎?」
李勃喜色煥發,許海峰說是之後,但星落歷練結束後就離開部隊了,哪還有什麼以後。
這老丈人這樣說,擺明是是要給他放水。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
許海峰佯做嚴肅道,「免去你責罰可以,但是今天,你必須得把我喝高興了!」
啪的一聲!
許海峰打開酒瓶瓶蓋,二話不說就要給李勃倒酒。
看著面前滿滿的酒杯,李勃咕噥了一下喉嚨,
「那個...徐將軍,小子不勝酒量啊,」
「不勝酒量?呵呵,你還跟我裝。」
許海峰舉起了酒杯,聲線十分渾厚,
「我可早就聽小薇說了,你小子能喝得很,素有千杯不醉的美稱。」
「小薇?」
李勃拿酒的動作僵了一下,看到許海峰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樣子,對方是知道了他和陸薇的關係。
李勃不禁腹誹,這陸薇老婆也真是的,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
不行!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你也不用尷尬。」
許海峰又惆悵的說道,「小薇父親走得早,我一直把她當我的親女兒對待,她在江海孤苦伶仃,有你在身邊照顧,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很欣慰。」
許海峰語氣掩蓋不住的愧意,每每想到陸戰那一去不回的場景,便心中一酸,眼角紅潤了起來。
許海峰仰起頭,將滿滿一杯白酒傾入腹中。
李勃見狀,也端起酒杯,一仰頭喝乾。
李勃擦乾嘴角說道,「許將軍,我陪你喝!」
「哈哈!痛快!」
許海峰望著李勃的眼神多了三分讚賞,「不錯嘛,你小子,雖然年輕了點,但是個真男人,我也算你半個老丈人,今天就陪我一醉方休!」
聽到這話,音音悄悄在李勃耳邊說了一句,「其實就是你老丈人。」
李勃扯了扯嘴角,臉龐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作用,還是不好意思的緣故,一下子紅潤了不少。
為了掩飾尷尬,他主動給許海峰滿上了酒。
見到這一幕,許悠急忙阻止,「李勃,老爹是老酒蒙子了,你哪喝的過他,適可而止就行了!」
「誒,閨女,你這話就說錯了。」許海峰爽朗的笑道,「你看這小子熟練的樣子,哪像是喝不過我。」
「徐將軍謬讚了,我今天也是捨命陪君子。」李勃在一旁笑道。
「你小子嘴還挺甜。」許海峰滿意道,「再,咱哥倆再走一個!」
「沒問題老許!走你!」
「這就開始稱兄道弟了。」
許悠滿臉惆悵,看二人這架勢,今天和音音的快樂時光算是徹底沒了。
李勃和許海峰一杯又一杯地碰著杯,可謂是無話不談,酒意漸漸上頭。
酒過半巡,許海峰早已是一副醉意朦朧的樣子。
而李勃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忽地,李勃想起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問許海峰,於是乎開口道,
「那個,老許啊!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做寒源之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