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一幕,上官芊的心彷佛碎了一樣。
從契約貝拉到現在,她何曾嘗過如此敗績。
她拖著重傷的身體爬到貝拉面前,用手緊緊握住她的巨鉗,哽咽地說道,
「對不起,貝拉...是我害了你。」
「不...不要說對不起,芊芊」
貝拉強忍著痛苦睜開眼睛,布滿鮮血的臉上寫滿了心疼,
「若是沒有你,我早就被人家買去製藥了,今日芊芊受傷,要怪就怪貝拉不夠強,保護不了你們。」
「不!貝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上官芊拼命搖頭,「是我不夠出色,沒能發掘出你和夜梟真正的潛力。」
此刻的上官芊,深刻意識自己力量的薄弱,她不禁幻想,如果自己再強一些,面對強大的血鎧石頭人,是不是不會如此狼狽。
如果換做是李勃,他一定能應付這樣的局面吧...
「李勃...你在哪裡呀?李勃...」
絕望之際,上官芊嘴中不斷喚著李勃名字。
「那傢伙...」貝拉臉上閃過一抹甜蜜,「好在死之前,他和芊芊告白了,這樣,我和夜梟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貝拉,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說完這句話,貝拉便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不!貝拉!」
上官芊,看到貝拉身上的鮮血還在不停流下,上官芊知道,要是再不進行搶救,貝拉就真的死了。
「快來人吶!」
上官芊拼命摁動對講機大喊著,可回應她的,只有那象徵著信號丟失的滋啦電流聲。
「不要掙扎了小姑娘。」
隆隆——!
一陣極具壓迫力的腳步聲正不斷朝著上官芊逼近而來。
上官芊抬頭一看,黃岩正與那小魔奴並肩朝著他走來,血鎧石頭人緊隨他們身後。
黃岩冷漠地俯視上官芊,「這周圍信號,已經被我的石像鬼給屏蔽了,是不可能有人來支援你的。」
上官芊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黃岩,
「身為人類御獸師,竟然干出勾結魔種之事,你遲早會遭到清算的!」
聽到上官的辱罵,黃岩並不憤怒,而是笑了笑,道,
「清算不清算我不知道,我只相信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只要擁有絕對的力量,就可以抗衡一切未知風險!」
「真是可笑至極!」
上官芊冷笑一聲,不加掩飾的譏諷道,「像你這種藉助魔種力量的邪門歪道,是不可能站在實力的頂峰的,你手段再多,計謀再深又有何用,在那些天資卓越的御獸師眼中,永遠只會是一隻跳樑小丑!」
「你倒是說的不錯,我的確不是那種天賦異稟之輩,就連與面前的你相比,我年輕時也得自愧不如。」
黃岩意外的接受了上官芊這番說辭,他有些自嘲的說道,「正因為我認識到自己的潛力,所以才會想盡辦法突破上限,於我而言,只要能變強,與魔種合作又如何?手上多幾條人命又如何?」
說到這裡,黃岩嘆了口氣,他看向上官芊,
「小姑娘,我黃岩手上雖然有很多人命,但我從來沒有殺過女人,只可惜,你今天見過了我的樣子,我不得不將你和你同伴全部除掉!」
聞言,上官芊表情一滯,因為她能明顯感覺到,黃岩臉上驟然凝聚的冰冷殺意!
而他的身後,血鎧石頭人的右臂再次血光綻放,能量涌集,正是其使用血光重炮的象徵!
「呵呵!你可終於準備動手了!」
見狀,那小魔守面色不由地興奮了起來,只要黃岩幹掉面前這群礙事的傢伙,它就可以順利與血鎧石頭人進行融合,到時候再慢慢占據那軀體成為共生魔種,自己實力定然可以達到大魔守!
甚至——突破至魔將也不是不可能!
感受到那血光重炮炙熱的氣息,夜梟義無反顧地圍在了上官芊面前,周詩婉也緊緊抱住上官芊身體,不敢抬頭面對這即將到來的死亡。
望著血鎧石頭人手中宛如炙陽般的耀眼紅芒,上官芊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十八年的種種經歷如跑馬燈般在腦海中快速划過,而畫面最多的,則是她和李勃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再見了...李勃!」
上官芊臉上浮現一抹幸福而從容的笑容,準備坦然赴死。
轟!
血光重炮的聲音宛如炸雷在黑夜中響起。
然而讓上官芊感到十分意外的是,痛疼的感覺並沒有襲入身體,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難道...死亡沒有痛覺嗎...」
上官芊忍不住幻想。
「為....為什麼?」
突然,一道嘶啞的聲音,在上官芊耳畔響起,也將她從幻想中拉了出來。
因為,她聽得出來,這聲音是那小魔守所發出的。
當上官芊睜開眼睛時,面前的景象,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那小魔守偏著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旁邊的黃岩,因為憤怒,眼睛似乎要裂了開來。
再定眼一看,小魔守的黑色的身軀上,胸膛被轟開一個恐怖的大洞!
準確的說,小魔守超過五分之四的胸膛都已經被泯滅,只剩下側邊一條黑色的蜿蜒曲線,堪堪連接著小魔守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大洞上方,滴落著一股刺鼻而腥臭的綠色液體,想來應該是那小魔守的血液,通過洞口,上官芊可以看到,血鎧石頭人釋放技能後,手上冒出的白煙...
此時上官芊才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黃岩,殺了小魔守!
這徹底給她看傻了,他們不是合作關係嗎?怎麼突然動起手來了?
「抱歉!」黃岩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那小魔守痛苦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它嘶嘶力竭地喊道,「不是說....要一起變強嗎?黃岩....你好狠!」
「一起變強,只是我利用你的藉口罷了。」
黃岩依舊面不改色,平靜說道,「當然,我也知道,你也是在利用我,咱們也算互不虧欠。」
「卑鄙的御獸師!」
那小魔守用盡全身力氣,破口大罵道,「連基本的信用都沒有,你枉為人類!」
「信用?呵呵!」
黃岩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做獵人這麼多年,我只明白一個道理——要想在這爾虞我詐的世間活得更久,那就必須得不相信任何人,對於人是如此,對於寵獸亦然,當然,魔種也一樣!」
「你!」
小魔守怒目圓睜,卻也無力回天,身體支撐不住逐漸癱軟下去,眼睛閉上之前,他惡狠狠的咬牙道,
「魔皇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見小魔守死了,上官芊難以置信的望著黃岩,
「你是獵人?」
「曾經是,現在不是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黃岩目光轉向上官芊等人,「因為,你們馬上也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