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聽到這嘶啞而尖銳的怪異聲音,那御獸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握緊拳頭不忍地側目過去,眼中滿是心疼,
「強襲脈衝...」
陷入絕境的,正是雲夢大學的武比冠軍方逸和他的主寵,強襲脈衝!
在進入秘境之前,方逸早就聽說紫琅綠洲中棲息著黃絨蜂,本著採集靈蜂蜜的目的,方逸一進入紫琅綠洲便獨自尋找起黃絨蜂棲息地!
今日好不容易來到這巨木林,卻不幸遭遇魔種。
同時對戰一隻大魔守和兩隻小魔守,方逸毫不猶豫祭出三隻寵獸,與他們開展了殊死搏鬥!
然而實力的差距分開讓方逸敗下陣來。
方逸想要尋求支援,但這裡的環境似乎與之前在星落圍剿魔繭一樣,信號完全被屏蔽!
一番慘烈的戰鬥過後,方逸的兩隻精英級寵獸被兩名小魔守殘忍殺害。
而他與他的強襲脈衝,底牌齊出,也不是面前這攤爛肉般的大魔守對手!
將強襲脈衝擊落地面後,那魔種在草地上召喚了一灘詭異而粘稠的淤泥,強襲脈衝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淤泥不斷吞噬著強襲脈衝,短短時間,大半截身子便沒入了地下!
魔種強行破開駕駛艙,將方逸扯了出來,並扒開他的衣物,威脅她與黃蜂后發生關係,不然就要將強襲脈衝徹底殺死!
可是驕傲的方逸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是全國第二高校的武比冠軍,驕傲刻骨!
與寵獸?這念頭讓他羞憤欲嘔!
方逸的指尖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血絲從指縫滲出,他雙目赤紅地看著強襲脈衝。
此時,粘稠腐臭的淤泥已吞沒至強襲脈衝的胸口,原來光亮的金屬外殼,也在淤泥的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
這架曾伴隨方逸奪得無數勝利的鋼系戰機,此刻眼中光芒急促閃爍,每一次明滅都像是對他的呼喚,又像是能量即將枯竭的悲鳴!
「畜生……」
方逸嘶吼,但聲音發顫!
「哦?還沒考慮清楚?」
大魔守依舊一副玩弄獵物的表情盯著方逸,那聲音宛如鈍器摩擦鐵片,膿液從它腐爛的眼窩滴落,
「你們御獸師不是自詡為寵獸之友嗎?看看它,多美的造物,你與她結合,不光可以救了你的強襲脈衝,還能拯救這黃絨蜂族群,讓它們的血脈得以延續……這可是個兩全其美的事情呀!」
「哈哈哈哈哈!」它張開布滿利齒的嘴,笑聲震得周圍樹葉簌簌落下。
「快點照做吧,卑微的螻蟻!!!」
「我可要好好看看,你們這些自認為體面的人類,為了生存能做出多骯髒的事情!哈哈哈!」
兩名的小魔守揮舞著扭曲的肢體,聲音尖銳細長,充滿惡毒的期待。
方逸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幾名魔守,胸腔因憤怒和恥辱劇烈起伏。
「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喲!還是個硬骨頭!」
那大魔守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玩味,它伸出猩紅的長舌,舔舐了一下嘴角,
「不過我可不會著急殺你,我要讓你親眼看到,你的寵獸一點點死在你面前,而你臉上那絕望又無能為力的表情……那才是最上等的樂趣!」
說罷,大魔守那腥臭的右臂一揮,頓時,一股濃郁的黑色能量如毒蛇般竄入那淤泥潭中。
嘩啦啦——!
淤泥立刻劇烈翻騰,強襲脈衝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哀鳴,機身又猛地沉下一截!
淤泥瞬間漫至頸部,只余頭部和那隻暗淡的獨眼露在外面,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慢!
「不要!」
方逸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強襲脈衝那忠誠的的注視,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在他的靈魂上。
人手第一次,這位驕傲的冠軍絕望地蹲下,用沾滿污泥和血污的雙手捂住面孔,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漏出,
「求求你……不要傷害它……」
「人類啊,可真是脆弱又矛盾的生物。」
那魔種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膿皰破裂的噼啪聲伴隨著它虛偽的語調,
「這樣吧,時間不早了,本大人懶得跟你耗了!我給你另外一個選擇,或許……可以救你的強襲脈衝!」
方逸猛地挪開雙手,臉上淚痕與污跡交錯,眼中卻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什麼選擇?」
見方逸的心理防線已經搖搖欲墜,大魔守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蔑視與嘲弄,它緩緩吐出兩個字,如同重錘敲擊:
「跪下!」
「跪下?」
方逸神情一晃,大腦一片空白,竟然真的開始思考這個選項的「可行性」。
他不禁看向黃蜂后,胃裡翻騰,心理與生理的極端排斥幾乎讓他暈厥,相對於這個條件,似乎跪下更體面一些?
「怎麼?還用考慮?」大魔守猙獰地說道,「服從?或看著它變成廢鐵,可全在你一念之間了!」
這句話宛如壓倒方逸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由地膝蓋開始發軟,支撐他的傲骨正在碎裂。
虛無縹緲的驕傲,或許...真的能換回強襲脈衝一條命!
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如同藤蔓,逐漸纏繞並占據了他混亂的腦海。
他的膝蓋,終於不受控制地彎曲,向地面沉去!
就在膝蓋即將觸地、防線徹底崩潰的剎那!
「不許跪!!!方逸!」
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
嗚昂——!
緊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嘯撕裂長空!
狂風驟起,樹冠被粗暴掀開,陽光刺破而下。
一條鱗甲如霜的白色巨龍破雲俯衝,龍首之上,李勃與劍覓柔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