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凰女看到李勃的動作後,先是一愣。
她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人類,卻從未見過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然後,在她冰冷目光的注視下,李勃緩緩將小白身上那件聖潔的白裙輕輕褪下。
白裙滑落,露出少女神聖而美麗的軀體。
銀白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雪。
那身軀玲瓏有致,每一寸線條都像是造物主最精心的傑作,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就那樣安靜地躺在李勃懷裡,像一個沉睡的冰雪公主。
「放肆!!!」
冰凰女的聲音驟然炸響,整個地宮都在震顫!
「區區人類,竟敢染指我高貴的龍兒!!!」
那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意,裂縫中湧出的白色寒流瘋狂翻湧,幾乎要衝破妖妖的黑炎屏障!
李勃沒有理她。
他甚至沒有側目看她一眼。
他只是低著頭,一直深情地望著懷裡的小白。
然後,他伸出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用自己的胸膛,貼住她冰涼的背。
用自己的臉頰,貼住她冰涼的額。
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她冰冷的軀體。
小白太冷了。
那股寒意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靈魂深處,來自那道亘古的意志。
她的身體像一塊萬載寒冰,無論李勃抱得多緊,都無法讓她暖和起來。
可他沒有鬆手。
他只是抱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去融化那塊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小白那緊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那雙雪白的、空洞的眼眸,緩緩睜開了一絲縫隙。
那裡面,依然混沌,依然冰冷,依然沒有光。
可是——
當她的視線落在李勃臉上時,那混沌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主……人……」
極輕極弱的聲音,從她唇間溢出。
李勃猛地低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裡面,那絲光屬於小白的溫柔的光再次亮了起來。
只是那光太微弱,太脆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而她的臉上,除了虛弱,還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羞怯的紅暈。
李勃怔住了。
這副模樣,他見過。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將小白變成獸娘的時候。
那時她還不太習慣人形,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銀白長發披散著,臉羞得通紅,又怯又期待地望著他,小聲說,「主人,小白……好看嗎?」
一模一樣。
李勃的眼眶發熱,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像看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我的小白。」
李勃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
「在這麼多獸娘里,你是最美的一位。」
「真...的嗎...主人?」
小白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那裡面,羞怯和喜悅交織著,像融化的雪水,清澈見底。
「那……那為什麼……」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為什麼主人……一直……忽視小白……」
兩行清淚從小白眼角淌下,她的話裡帶有一絲幽怨,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等這一天,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李勃愣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輕得像嘆息:
「不是忽視。」
「恰恰是因為小白在我心裡最重要,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溫柔,
「我希望給小白一次最美麗的,最難忘的紀念。」
小白怔怔地望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暖。
「那主人……」
小白嘴角含笑,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現在……小白是最美麗的嗎?」
李勃看著她。
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顫的睫毛,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份小心翼翼又滿含期待的深情。
他點了點頭。
「當然。」
小白笑了。
那笑容極淡極淺,卻美得驚心動魄,像是萬古冰川上綻放的第一朵雪蓮。
然後,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李勃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吻極輕極柔,像怕驚醒了什麼。
可那輕柔之下,是兩具靈魂最深處的交融,是跨越了物種、跨越了等級、跨越了世間一切阻礙的——奔赴!
「你瘋了!!!」
冰凰女的聲音再次炸響,這一次,那聲音里除了憤怒,還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慌亂。
「人類!你若是敢染指我的龍兒,必受寒氣侵蝕!你想死嗎?!」
很明顯,冰凰女看出了李勃要做什麼。
李勃沒有停下。
他只是稍稍抬起頭,對著那虛空中的聲音,釋然一笑。
「小白為了我,不知道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若是能喚醒我的小白……」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坦然:
「一死,又有何妨?」
話音落下,他再次低下頭,將小白緊緊擁入懷中。
雪花大陣之上,冰與火,開始奏響那首盛大的樂章.....
那是一首無聲的歌。
只有溫度在傳遞,只有心跳在共鳴,只有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在亘古的寒冷中,點燃那一簇小小的、卻足以燎原的火。
那火很微弱,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可它燒得很深。
深到靈魂里。
冰凰女的意志,那道盤踞在小白內心深處的亘古寒意,在那簇火焰面前,竟開始緩緩後退。
不是潰敗,不是逃竄。
而是一種被更強大的東西,一點一點驅離的、身不由己的後退。
【侵占進度:88%……82%……75%……63%……】
冰凰女站在虛空中,望著下方那一幕。
她能看到那簇火焰。
那不是黑炎,不是任何技能,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
那是另一種東西。
一種她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骯髒、殺戮、嫉妒、背叛之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的東西。
它叫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那股力量面前,她的寒冷,在後退。
她完全可以出手。
以她絕對的力量,以她亘古的寒冷,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那簇微弱的火焰凍結、碾碎、抹殺。
她可以。
可是她沒有。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虛空中,望著下方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望著那個渺小的人類,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龍兒。
望著她的龍兒,在那溫暖中,一點一點,活過來。
她的眼神很複雜。
複雜得像那萬古冰川深處,那些從未被任何人看見過的、層層疊疊的冰層。
起初她以為,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
她見過太多太多了。
那些她親手創造的冰雪生靈,有了思想之後,開始爭鬥、殺戮、背叛。
為了資源,為了地位,為了那可笑的欲望,它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傷害同類,甚至傷害自己的至親。
所以她認定,感情是病毒,是一切毀滅的根源。
只要消除感情,就能消除痛苦。
只要消除思想,就能讓世界回歸完美的、永恆的寧靜。
可是此刻。
望著眼前這一幕,冰凰女第一次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