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火氣,儘量冷靜地說:
「兩位,沒有憑證,無法證明設備是從我們這裡購買的。而且,您這索賠金額也沒有依據。如果真是我們的問題,我們可以協商解決,但這樣空口無憑……」
「少他媽廢話!」
黃毛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一晃,
「就知道你們要賴帳!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讓大家評評理,你們這是什麼黑心公司!」
兩人開始大聲嚷嚷,污言穢語,指責王新平公司賣假貨,坑害客戶。
辦公室外的員工都停下工作,不安地看著這邊。
小陳想進來勸,被疤臉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新平臉色沉了下來。
他做生意這些年,不是沒遇到過麻煩,但這種赤裸裸的訛詐,還是頭一回。
他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硬碰硬可能會更麻煩,影響公司正常運營。
「這樣吧,」
王新平深吸一口氣,
「你們說設備是從我們這兒買的,總要有點證據。
哪怕是個轉帳記錄,或者當時經手人的信息也行。
什麼都沒有,我沒辦法處理。你們要是再這樣鬧,我只能報警,請警察來調查清楚了。」
聽到「報警」,疤臉和黃毛對視一眼,沒有害怕,反而更來勁了。
「報警?好啊!你報啊!讓警察來看看你們這黑店!我們還要找記者,上網曝光你們!」
黃毛掏出手機,作勢要拍。
王新平知道,他們就是吃准了自己怕影響生意,怕麻煩。
他沉吟片刻,說:
「報警對誰都沒好處。這樣,你們把設備留下,我找技術看看,如果真是我們的問題,哪怕過了保修期,我也認。
但賠償損失,需要證據。你們先回去,留個聯繫方式,有結果我通知你們。」
他想用緩兵之計,先把人弄走,再慢慢查。
但疤臉和黃毛顯然不買帳。
「少來這套!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在這兒不走了!」
疤臉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場面僵持不下。
王新平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其他客戶和員工,但又絕不能開這個訛詐的口子。
他正頭疼,手機響了,是稅務局一個相熟的辦事員打來的,語氣嚴肅,說接到實名舉報,他們公司「涉嫌偷稅漏稅」,下周要過來查帳。
屋漏偏逢連夜雨。
王新平心裡一沉,隱隱覺得這兩件事或許有關聯。
他應付了稅務局幾句,掛斷電話,再看眼前這兩個無賴,心頭火起,但更多的是警惕。
這不是簡單的「碰瓷」,可能是有預謀的。
「好,你們不走是吧?」
王新平冷冷地看著他們,
「小陳,打110。就說有人尋釁滋事,干擾我們公司正常經營。」
疤臉和黃毛沒料到王新平真的敢報警,愣了一下。
但他們是老油條,也不怕。
「打!誰怕誰!警察來了正好評理!」
警察很快來了。
了解情況後,也看出是經濟糾紛,而且一方拿不出任何證據。
警察調解,讓疤臉黃毛先拿出購買憑證,或者去消協、工商部門投訴,不能在這裡干擾別人辦公。
兩人罵罵咧咧,但也不敢跟警察硬頂,最後撂下狠話「這事沒完」、「等著瞧」,才不情願地離開了。
人雖然走了,但王新平的心卻沉了下去。
稅務局突然要查帳,加上今天這齣鬧劇,讓他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他立刻召集公司幾個核心員工開會,要求立刻自查帳目,梳理近期的所有業務往來和客戶反饋,同時加強公司門戶的管理,陌生人來訪一律嚴格登記。
「最近都打起精神,我感覺,可能有人盯上我們了。」
王新平神色凝重地對員工們說。
就在王新平遭遇「碰瓷」和稅務調查的同一天,王新蕊所在的報社紀委,也收到了關於她的匿名舉報信。
信是列印的,沒有署名,措辭嚴厲,列舉了三條「罪狀」:
一是收受某房地產商賄賂,為其違規項目做正面報導;
二是多年前一篇關於國企改革的報導嚴重失實,造成不良影響;
三是私生活不檢點,與有婦之夫保持不正當關係,有損記者形象。
舉報信還附上了一些模糊的「證據」:
一張王新蕊多年前參加某行業會議時,與一位企業代表握手的照片(背景里有該房地產公司的LOGO),被說成是「私下交易」;
她那篇關於肉聯廠改革的舊報導複印件,被用紅筆圈出幾處描述,指責她「誇大其詞」、「為父親王建國歌功頌德」;
甚至還有一張她幾年前和同事(男性)下班後一起吃飯的模糊偷拍照,被描述為「幽會」。
報社紀委很重視,立刻找王新蕊談話。
王新蕊看到那些所謂的「證據」,簡直氣笑了。
照片是公開場合的正常交流,報導是經過嚴格審核發表的,吃飯的同事是工作搭檔,人家家庭和睦。
這明顯是惡意構陷。
「清者自清,我願意配合組織任何調查。」
王新蕊坦然地說。
她在報社多年,業務能力突出,風評一向很好,領導也了解她的為人。
紀委初步判斷舉報信內容牽強,疑點重重,更像是有意抹黑。
但既然有人舉報,流程還是要走,需要她寫個情況說明,並且近期的一些報導選題和採訪活動,可能會受到更謹慎的對待。
王新蕊雖然問心無愧,但被無端舉報、調查,心裡還是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她敏感地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惡作劇或同行嫉妒,舉報信提及她父親,甚至翻出陳年舊事,目的性很強。
她立刻給父親王建國打了電話。
王建國接到女兒電話,聽她說完,沉默了幾秒鐘。
「我知道了。你自己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斜。該配合調查配合,該工作工作。
最近,凡事多留個心眼,尤其是陌生人和來歷不明的信息。」
他沒有多說,但語氣里透著一種沉穩的力量,讓王新蕊安心不少。
同一天,王新民所在的研究院紀委,也收到了匿名舉報信。
舉報他「利用職務之便,為親屬公司謀利」(暗指與王新平公司的業務往來),「科研經費使用存在貓膩」,「家風不正,對女兒疏於管教,導致其在校行為不端」等等。
同樣附上了一些捕風捉影的「線索」,比如王新民曾向院裡推薦過某個零部件供應商,而那家供應商的股東里,似乎有王新平認識的人;王新民女兒在社交媒體上發過一些和同學聚會、旅行的照片,被曲解為「炫富」、「攀比」、「不務正業」。
研究院領導找王新民談話時,王新民也是一頭霧水。
他和弟弟王新平的公司,業務領域完全不同,根本談不上「謀利」。
科研經費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至於女兒,學業優秀,活潑開朗,偶爾分享生活再正常不過。
他知道這是誣告,但依然按照程序,提交了書面說明和相關證明材料。
接連發生的異常情況,讓王建國警覺起來。
先是二兒子公司被鬧事、被查稅,接著是女兒被匿名舉報,現在大兒子也牽扯進來。
這絕對不是巧合。
幾十年的人生閱歷和政治敏感度告訴他,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他們王家的行動。
而且,對方似乎對他們家的情況比較了解,能從各個角度找麻煩,雖然手段拙劣,但足夠噁心人,而且一旦應對不當,就可能被潑上髒水。
他想起了前幾天李秀芝提過一嘴,說好像聽老街坊傳,賈家的棒梗出獄了。
當時他沒在意,一個坐牢出來的混混,翻不起大浪。
但現在,串聯起這些下作手段——
碰瓷、匿名信、造謠。
倒是很像那種走投無路、心態扭曲的刑滿釋放人員能幹出來的事。
而且,賈家對他們王家,尤其是對他王建國,恐怕一直心存怨懟。
王建國沒有聲張,也沒有立刻去找棒梗。
他先給三個孩子分別打了電話,語氣平靜但嚴肅。
「新民,新平,新蕊,最近家裡可能不太平。你們都遇到了點麻煩,這不是偶然。我初步判斷,可能是以前的一些恩怨,有人想報復。」
王建國在電話里對兒女們說,
「你們記住幾點:
第一,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該做什麼做什麼,但要更加謹慎,凡事按規矩來,不留任何把柄。
第二,遇到異常情況,比如陌生人糾纏、匿名威脅、或者來歷不明的調查,不要慌,也不要私下處理,及時向單位領導、或者有關部門(公安、紀委)反映,保存好證據。
第三,最近注意安全,尤其是新平,你開公司,目標明顯,上下班、見客戶多留心。
新蕊,你外出採訪注意安全。
新民,讓你愛人和女兒也多注意。
記住,邪不壓正,但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
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
三個孩子聽了父親的話,心裡有了底,也提高了警惕。
王新平加強了公司的安保和帳目管理;
王新蕊將匿名信的事情向直屬領導做了更詳細的匯報,並開始留意身邊的異常;
王新民也提醒了妻子和女兒。
王建國自己,則開始不動聲色地梳理可能的人。
棒梗的嫌疑最大,但他一個人恐怕沒這個能量和心思布這個局。
他想到了四合院那些舊人:
易中海死了,劉海中糊塗了,閻埠貴……
那個老算計,會不會摻和?
還有許大茂,也出獄了,會不會和棒梗攪在一起?
秦淮茹……
作為棒梗的母親,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讓李秀芝最近少去老街坊那邊串門,買菜也去更遠的正規超市,避免不必要的接觸。
同時,他聯繫了在公安系統工作的一個老部下,沒有明說,只是以「了解近期社會治安情況」為由,側面打聽了一下有沒有類似針對企業主或公職人員的惡性敲詐、誣告團伙的動向。
老部下說會留意。
暗流,已經悄然涌動。
棒梗一夥躲在陰暗處,自以為得計,用最下作的手段潑著髒水,製造著麻煩。
而王家,在最初的被動和些許忙亂後,在王建國這個定海神針的提醒和坐鎮下,迅速穩住了陣腳,並開始冷靜地觀察、判斷、準備應對。
一場陰險的暗箭與沉穩的防禦之間的較量,已經無聲地拉開了序幕。
棒梗以為自己在暗處,掌控一切,卻不知,他那些粗陋的伎倆和瘋狂的恨意,在歷經風雨、根基深厚的王家面前,更像是一場註定要撞得頭破血流的拙劣表演。
只是,毒蛇已經出洞,毒液已經噴射,這場由怨恨引發的風暴,終究需要一場徹底的清算,才能平息。
……
疤臉和黃毛的第一次「碰瓷」雖然被警察暫時勸離,但他們並沒有罷休。
接下來的幾天。
兩人開始輪番到「新平科技」所在的寫字樓附近轉悠,有時蹲在樓下便利店,看到王新平公司的客戶進出,就上去搭訕,散布「這家公司賣假貨、坑人」、「老闆不講信用」之類的謠言。
雖然沒有再強行闖入公司,但這種陰魂不散的騷擾和背後詆毀,讓一些不明就裡的潛在客戶心生疑慮,公司氛圍也難免受到影響。
更麻煩的是稅務局的查帳。
雖然王新平自問公司稅務一向規範,但突然被重點稽查,還是牽扯了大量精力和時間。
財務人員加班加點整理帳目憑證,應對稅務人員的詢問。
王新平自己也要反覆解釋一些正常的業務往來和成本支出。
他知道這是被人舉報的結果,但舉報內容空泛,稅務局也只是例行公事,他除了配合,別無他法,心裡卻憋著一股火。
他想起父親王建國的提醒,開始有意識地收集證據。
他讓前台小陳詳細記錄疤臉黃毛每次出現的時間、樣貌特徵、說過的話;
讓員工留意是否還有其他陌生人在公司附近窺探;
他自己也把稅務局突然上門查帳、以及之前接到那個語氣可疑的「張總」欠款電話等事情聯繫起來,越發覺得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
一天下午,疤臉又來了。
這次沒上樓,就在寫字樓大堂,拉著一個剛和王新平公司談完項目出來的客戶,唾沫橫飛地「控訴」。
王新平正好送客戶下樓看到,他這次沒有迴避,徑直走了過去。
「又是你。」
王新平冷冷地看著疤臉,
「上次警察說得不夠清楚?沒有證據,在這裡詆毀我們公司聲譽,我可以告你誹謗。」
疤臉看到王新平,有點意外他直接過來,但隨即梗著脖子:
「告啊!你賣假貨還有理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不賠錢,我就天天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什麼黑店!」
旁邊的客戶疑惑地看著兩人。
王新平深吸一口氣,當著客戶的面,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好,你繼續說。你說我們賣假貨,具體是什麼產品?
什麼時候賣的?賣給誰了?有什麼證據?
你姓甚名誰?住在哪裡?今天當著我客戶的面,咱們把話說清楚。
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認。
如果是你誣陷誹謗,我也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疤臉沒想到王新平這麼硬氣,還要錄音。
他本就是訛詐,哪裡說得清具體細節,頓時有些語塞,眼神閃爍。
「我……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你們就是黑店!」
他色厲內荏地嚷嚷兩句,見王新平舉著手機步步緊逼,旁邊客戶也露出懷疑的神色,心裡發虛,罵罵咧咧地轉身快步走了。
王新平沒有追,關掉錄音,轉身對那位客戶歉意地笑笑:
「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不知道哪裡來的無賴,可能是競爭對手派來搗亂的。
我們公司成立這麼多年,口碑您可以隨時打聽。」
客戶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但看王新平處理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心裡的疑慮消了幾分。
這次正面交鋒,讓王新平意識到,一味的退讓和躲避只會讓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
他決定主動反擊。
他找到寫字樓的物業,反映了最近有人頻繁騷擾他們公司,影響正常經營,要求物業加強安保,留意可疑人員。
同時,他把之前錄下的疤臉的言行,以及拍到的黃毛在樓下蹲守的照片,整理成材料,去派出所正式報案,控告疤臉黃毛「尋釁滋事」、「誹謗商譽」。
雖然知道這種小案子處理起來需要時間,但這表明了態度,也留下了官方記錄。
另一方面,他通過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悄悄打聽疤臉和黃毛的底細。
很快有消息反饋回來,這兩人是這一片有名的混混,專門幹些碰瓷勒索、幫人討債的勾當,背後似乎跟一個叫「老貓」的放貸人有聯繫。
王新平心裡有數了,這恐怕不是簡單的個人行為,背後有人指使。
他讓朋友繼續留意「老貓」的動靜,但沒有打草驚蛇。
……
報社紀委的調查雖然初步判斷舉報信內容不實,但流程還要走。
王新蕊被要求暫時不再負責重大敏感題材的報導,一些原定的採訪也被重新安排。
這對事業正處於上升期的她來說,無疑是個挫折。
更讓她噁心的是,單位里開始有一些關於她的風言風語在悄悄流傳,雖然沒人敢當面說什麼,但那些異樣的眼光和竊竊私語,讓她感到如芒在背。
她沒有消沉,而是將父親的叮囑牢記在心。
她仔細分析了那封匿名舉報信,發現其中提到的一些細節,比如她多年前那篇關於肉聯廠的報導,以及她父親的名字,明顯是對她家比較了解的人才能寫出來的。
而信中那種扭曲事實、惡意關聯的手法,也透著一種熟悉的小市民式的陰暗和算計。
她想到了四合院,想到了賈家。
棒梗出獄了,秦淮茹還在。
只有他們,既有動機,也有可能了解一些陳年舊事。
但單憑棒梗和秦淮茹,能寫出這樣看似有點「條理」的舉報信嗎?
她想到了另一個人——
三大爺閻埠貴。
那個「文化人」,一輩子精於算計,最擅長這種捕風捉影、搬弄是非的事情。
王新蕊沒有聲張,她利用記者的職業便利和資源,開始從側面調查。
她先是通過公安系統的朋友,查了一下棒梗出獄後的登記信息和大致活動範圍。
然後又找了社區工作的熟人,打聽了一下秦淮茹和閻埠貴近期的狀況。
反饋回來的信息印證了她的猜測:
棒梗出獄後行蹤不定,但有人看到他在郊區一個破磚窯附近出沒;
秦淮茹依舊住在周轉房,但最近似乎和兒子接觸頻繁;
閻埠貴則經常去郊區,好像在撿破爛,但有時會去一些棋牌室之類的地方。
她把這些零碎信息和自己的遭遇聯繫起來,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
很可能是棒梗出獄後,糾結了包括他媽、閻埠貴在內的一些對王家心懷不滿的舊人,在暗中搗鬼。
目的就是報復,搞垮王家。
王新蕊沒有立刻行動。
她知道,對方在暗處,用下作手段,自己貿然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或者陷入無謂的糾纏。
她將情況詳細地寫了一份材料,包括舉報信內容、自己的分析、以及初步調查到的線索,密封好,直接送到了父親王建國手裡。
她相信父親的經驗和判斷。
……
研究院的匿名舉報信,在領導初步了解情況後,基本被認定為不實舉報。
王新民平時為人低調,工作紮實,家庭和睦,院裡上下有目共睹。
所謂的「線索」根本經不起推敲。
領導找他談話,更多是提醒和關心,讓他不要有思想負擔。
王新民感謝了領導的信任,回去後,他特意和女兒王雨萌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談話。
他沒有告訴女兒被舉報的事情,只是以關心她大學生活為由,提醒她注意網絡安全,不要在社交媒體上泄露太多個人和家庭隱私,遇到陌生人的搭訕或挑釁要警惕,及時告訴父母和老師。
王雨萌雖然覺得父親有些過于謹慎,但還是乖巧地答應了。
王新民又給妻子打了電話,讓她最近接送孩子多注意安全,留意家門口是否有可疑人員。
他還檢查了家裡的門窗鎖具,確保安全。
與此同時,他也在思考舉報信的來源。
信中提到了他弟弟王新平,這讓他將最近家裡發生的一系列異常聯繫了起來。
他給弟弟和妹妹都打了電話,互通了情況。
三兄妹一合計,更加確信是有人在針對整個王家搞鬼。
王新民將自己的分析和擔憂,也向父親王建國做了匯報。
他建議,是不是可以請父親在公安系統的那位老部下,以更正式的方式介入調查一下,畢竟這已經涉及對多個公職人員和企業的惡意舉報和騷擾,可能構成違法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