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的。」
事情很簡單,帕修斯也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所以很快就說完了。
「就這麼簡單?」伊薇莎仍然面若寒霜,「你有沒有隱瞞什麼細節?」
這確實是帕修斯常做的事,不過這次他是半點都不敢隱瞞啊!
搖搖頭,帕修斯掏出口袋裡的那張紙條,雙手奉上,「這是……證物。」
伊薇莎拿起這張紙條,掃了一眼,手上火光一閃,這張紙條和另外一張紙條一樣被燒成灰燼。
灰燼灑落在帕修斯眼前。
「這種髒東西,有什麼好留作紀念的?」伊薇莎聲音淡淡的。
「我也覺得很沒必要!」帕修斯一臉諂媚。
「那你為什麼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口袋?」
「呵呵……請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算了,起來吧。」伊薇莎說。
帕修斯站了起來,拍拍褲子,邁著小碎步謹慎地挪到伊薇莎面前,試著去拉她的手。
「她人呢?」伊薇莎問。
「不知道。」帕修斯說,「我真的沒在期待她把自己給我!」
「誰問你了?」
「我只是想堅定地表達我的立場!」
看著帕修斯好笑的樣子,伊薇莎是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本來她的怒氣就不是針對帕修斯,而是針對白焰,可是她找不到白焰。
而且就算找到了,她也弄不過對方。
但是帕修斯也並不完全無辜,他對那個女人……
伊薇莎沒再繼續想,反正她也無所謂。
她是不可能讓步的。
就讓這對苦命鴛鴦繼續苦命下去吧,惡人她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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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薇莎心情煩躁得不行。
本來她是心懷對白焰的善意和惻隱之心來的,也真的很擔心白焰會因為情緒崩潰陷入危險的境地。
可是白焰卻這樣對待她,讓她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回去了,我再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了。」伊薇莎說。
「……但是,人我們不找了嗎?」
「你真的就那麼期待我打死你嗎?」
「不是打哭嗎?」
「分情況。」
兩人離開了白焰家,臨走之前帕修斯禮貌地關上了門。
這個女人還真是謎一樣的存在,連帕修斯都不知道她到底腦子裡在想什麼,又會做出怎樣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來。
「你是不是還在想你的獎勵?」伊薇莎問。
帕修斯表情有點扭曲,「寶貝,你今天是怎麼了?和以前的你一點都不像。」
「那是因為以前我沒遇到這個女人。」伊薇莎陰沉著臉,「她就沒做過一件不讓我生氣的事,今天她甚至還把我打暈,冒充我的身份!」
這一點帕修斯也覺得白焰做的很過火。
今天還好及時認出來了,要是萬一他對白焰做了點什麼,他有理由相信伊薇莎會把他當成髒東西丟掉。
「你如果真的捨不得她,你隨時可以再選一次。」伊薇莎說。
「沒這個必要。」帕修斯輕嘆,摟住了伊薇莎的腰,「這一次沒摟錯吧?」
伊薇莎神情緩和了一些,點頭。
「不要生氣了好嗎?我們再去街上逛逛,買點好吃的。」帕修斯微笑。
「別用這種誘拐小女孩的語氣和我說話。」
「那……要和我去街上走一走嗎?」
「嗯。」伊薇莎恢復了常態。
白焰到底跑到哪裡去了,讓帕修斯不得不分出一些心思思考。
既然白焰留下第二張紙條,根據上面的內容,按一般的理解來說,她應該不會放棄糾纏他吧?
那為什麼卻不在他面前出現呢?
還是她已經……
「不逛街了,回去。」伊薇莎的臉又陰沉了下來。
帕修斯有點驚訝,點頭。
兩人徑直走向伯爵府,在伯爵府的大門口,看到了翹首以盼的溫妮絲和卡蘿兒。
一見到他們,兩女火急火燎跑到了他們面前,「你們可回來了!發生大事了!」
「那個女人又跑回來了對嗎?」伊薇莎面無表情。
「你怎麼知道?」卡蘿兒一愣。
「我怎麼知道?」伊薇莎瞥了帕修斯一眼。
「要不要過去看看?」溫妮絲小心翼翼地問。
嘴上說著不必,伊薇莎還是去看了。
白焰,貨真價實的白焰,就在餐廳,一個人吃著東西。
餐廳里,墨菲雅特伯爵,庫屠,和佐格、安德烈叔侄居然也在場,和海倫音她們站在角落,默默注視著那邊的女孩。
帕修斯一出現,白焰就放下刀叉跑了過來。
她面無表情,但眼中的喜悅在場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帕修斯卻有些無福消受。
伊薇莎挺身而出擋在了帕修斯面前,很用力推開了強勢貼上來的白焰。
「你回來做什麼?還認不清現實嗎?」伊薇莎聲音冷冷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焰說。
「別裝傻了!明明今天他已經什麼都跟你說清楚了,你也聽清楚了,該不會你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糾纏我們吧?那你這個人的臉皮還真是厚得無藥可救!」
伊薇莎一上來就火力全開,不復她曾經給人的高冷淡漠形象,剽悍不輸面對勾引自己老公的狐狸精的中年婦女,看得角落那一群人一愣一愣又難掩笑意。
唯一笑不出來的是太子殿下安德烈,他的心情比其他人複雜多了。
眼前伊薇莎的樣子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感到陌生新奇,卻又感受到了一些難以言說的苦澀與痛苦。
她這是為了那個男人,才不惜以悍婦形象示人啊。
如果,她願意為他這樣,就是叫他去死他都心甘情願。
面對伊薇莎毫不留情的話語,白焰顯得漫不經心。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伊薇莎身上,視線一直越過伊薇莎,去鎖定伊薇莎背後的帕修斯。
「我本來是想放棄的。」白焰說,「但是你們來找我。」
「我們來找你只是不想你因為傷心尋死覓活!」
「所以你們不想讓我傷心對吧?」白焰問,「假如你們來找我的時候,看到我真的在尋死覓活,你們打算怎麼辦?」
「你打算怎麼辦?」她又單獨問伊薇莎。
「我不想你做那樣的事,就為了區區一個男人。」伊薇莎皺眉,「我希望你能像沒遇到我們之前那樣好好生活。」
「你很善良啊……」白焰臉上浮現淡淡的笑。
「少、少廢話!」伊薇莎臉色有點漲紅,「就算你誇我我的態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但是,要我像以前那樣生活?你覺得可能嗎?」白焰很平靜地問。
「為什麼不可能?」
「假如你是我,你做到嗎?」
「……我不明白,」伊薇莎看看帕修斯,又看向她,「你對他到底哪兒來的這麼深的感情?明明你們才認識沒多久,以前從來沒見過。」
「我不知道。」白焰說。
「我覺得比起盲目糾纏他,你更應該先好好思考一下,你的想法究竟是什麼。」伊薇莎說,「你沒搞清楚的東西太多了。」
「也晚了。」
「什麼意思?」
「這些天我和他也經歷了一些事情,就算有你這個人礙事。」
「……你。」伊薇莎氣到失語。
「但是,那些事情雖然都讓我開心,卻比不上剛才我們一起經歷的事。」白焰說。
伊薇莎聽完轉向帕修斯,眼神嚇人到連笑著看戲的庫屠都忍不住屏氣凝聲,「你和她剛才沒做沒有告訴我的事情吧?」
「絕對沒有!我真的什麼都告訴你了!」帕修斯險些嚇哭。
「是的,我作證,他真的沒騙你。」白焰說。
「你這個狐狸精在這件事上有任何發言權嗎?」
「說的也是。」白焰若有所思。
「所以,你認為的讓你最高興的,究竟是什麼事?」伊薇莎問。
「我裝成是你,問他到底誰更漂亮,他說我們一樣漂亮。」白焰說。
「這種事……我覺得很普通啊?」伊薇莎惡狠狠瞪了帕修斯一眼,說的話卻很平靜。
「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
「我明白了。」
露娜聽得滿頭霧水,求助身邊的觀眾,「她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這是一種心靈上的共鳴,」佐格說,「除了她們以外的人,不會明白。」
「這兩個人,是互相認可的對手啊……」庫屠感慨。
「聽不懂。」露娜搖搖頭,繼續看。
說完那句話,白焰和伊薇莎就沉默了,兩人四目相對,眼睛很久很久才眨一下。
「你留下吧。」伊薇莎說,「你看的還不夠多,還不夠你認清現實,沒關係,我會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徹底絕望。」
「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早就說過了你只是比我認識他的時間長一點而已,等我把他攥在手心裡,你就慢慢哭吧。」
帕修斯忍不住站了出來,「那個……你們怎麼又擅自決定好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們這樣,我很沒面子的。」
「乖女兒,看到沒有?這就叫得了便宜還賣乖。」庫屠對帕修斯指指點點。
「哦!」
露娜恍然大悟。
再一次的,帕修斯的寶貴意見被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