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真是個天才,居然能想到這麼好的解決辦法。」
晚上,花園裡,帕修斯和海倫音坐在草地上,互相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我只是被逼到實在沒有辦法了而已。」帕修斯笑笑。
「感覺怎麼樣?」
「很美妙,也很糟糕。」
「哦?」
「總之是一言難盡,不提了……」
「兩位姐姐對結果還算滿意吧?」
「她們倒是沒什麼意見,真是謝天謝地!」
「那她們的關係有變好嗎?」
「……應該算是有所改善吧?但是我不確定,等我醒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躺在地上,身上只蓋了張被子。」
「她們呢?」
「穿的整整齊齊坐在椅子上。」
「該不會從一開始你就不小心摔倒暈過去了,剩下的都是你做的夢吧?」
「不會。」
「為什麼這麼確定?」
「這還用問?嘿嘿!」
海倫音狠狠白了他一眼。
三人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伊薇莎和白焰沒有再拌嘴,都保持著沉默,和對方連眼神接觸都沒有。
她們對帕修斯也沉默寡言,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走路的姿勢都稍微有點奇怪……
吃了一點東西後,她們就又上樓了,都沒有再搭理帕修斯。
帕修斯就跑出來吹風看星星,順便平靜那還在他體內激盪不休的沸騰熱血。
帕修斯心情很複雜。
這種形式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過,將這視作一道不得不度過的難關,意義就大不一樣了。
從今以後,和她們相處都會變得更容易一些,也更有辦法調節她們的爭鬥。
以後她們要是再吵吵嚷嚷互掐臉蛋,他就緊鎖門窗,拉上窗簾,直到她們再沒有力氣吵鬧為止。
「真好啊。」海倫音感慨,「這樣也算了卻你的一大心愿吧?」
「嗯,算是吧。」
但是他並沒有感到輕鬆,因為他的心愿變得越來越多了。
那些對於未來的美好願望,如同火星一樣在他心裡閃閃發光,還燙燙的,搞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了。
「明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做?」海倫音問。
「明天我會去神之遺蹟那邊,只帶凱蒂。」帕修斯說,「你留在這裡,幫我照顧好她們,有任何異動都要牢牢記住,等我回來再告訴我。」
海倫音噘嘴,「我又不是大老婆,為什麼要我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別說的那麼見外,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照顧好她們的。」
「我知道,你最好了。」
「我知道你知道。」海倫音笑了。
「了卻了一件心愿,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神之遺蹟裡面有所收穫。」帕修斯說,「對神之遺蹟裡面是怎樣的,我們一無所知,但我們可以儘可能多的掌握那些競爭對手的情報,了解的越多,我們就越占主動權,否則結果可能會不太妙。」
「那你要小心一點哦?這會那邊的情況可以說是臥虎藏龍,各種誰都想像不到的厲害傢伙都會聚集在那裡,連我外公和親王殿下他們都頭疼得不得了呢。」
他們也該頭疼。
帕修斯知道自己這邊的壓力還不是最大的。
如果說進入神之遺蹟的人和勢力之間,基本都是互相猜忌,互相敵視的關係。
那麼他們這邊承受的那些不友善目光還不是最多的。
最多的代表希林瑞亞帝國官方勢力的這些人。
等進了遺蹟,佐格等人必然就是眾矢之的。
帕修斯他們名義上會為帝國效力,但他可不會傻乎乎頂在前面吸引火力,哪怕被佐格懷疑對帝國不忠也沒關係,他不會因為擔憂這種事情按捺自己的野心。
「外公他好像不會進遺蹟。」海倫音說,「雖然他挺不甘心。」
這點帕修斯知道。
范特萊西老公爵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有從帝國邊疆帶來的身經百戰的絕對精銳。
就在人們進入神之遺蹟互相掠奪互相廝殺的時候,范特萊西老公爵會率領他的精銳守在遺蹟出口,像在戰場上那樣排兵布陣,為那些得到寶物欣喜若狂衝出來的幸運兒,送上帝國精銳最溫暖的祝福。
可不能小看這些精銳。
在這個世界上,個人與個人之間的戰力,可能相差異常懸殊,但這種懸殊,卻並非完全無法憑藉外力彌補。
如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人。
在所有國家的軍隊裡,都裝備有一種名叫「滅神箭」的重型弩箭,每次操作都需要好幾名高階魔法師灌注魔法,耗時許久才能發射一次。
這種弩箭本身笨重,操作難度大,消耗高,射速慢,缺點簡直一大堆。
它唯二的優點,是射程遠,殺傷力巨大。
即使是防禦全開的七階魔法師,如果被完全蓄能的滅神箭正面命中,也難逃一死。
這種概率極低,但並不等於零。
正因為概率不為零,才讓某些實力站在這個世界巔峰,被人敬畏若神的強大魔法師不敢隨心所欲親臨前線,將敵方士兵結成的軍陣當作自己練習魔法的活靶子。
像那種級別的魔法師,在任何國家都是國之柱石般的存在,幾乎成了一個國家的信仰。
一旦被狙殺,不僅是戰鬥力的驟然受損,更要命的還是信仰方面的危機。
對那些平民百姓來說,是天突然塌了的程度,足以讓一個國家瞬間陷入混亂。
不像滅神箭那樣威力恐怖,但方便易攜,數量多,射速快,發射要求低的武器,種類也有不少。
這就是針對那些人的最後一道關卡。
「你是怎麼知道的?」帕修斯微笑,「你外公告訴你的?」
「他怎麼可能告訴我這種東西?但是我就是有辦法知道。」
「嗯。」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海倫音說,「你如果想藏私,我外公那一關可不好過哦?」
「那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帕修斯說,「只能到時候再看了。」
「我是很想說服我外公對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啦,但是他是個老頑固,永遠只做自己決定好的事情,他雖然疼我和我表姐,卻從來不會因為我們改變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勸他只會被他罵一頓。」
「不為難你了,我知道你的難處。」帕修斯說,「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你一定要小心哦?即使是白焰姐姐那麼強大的魔法師,在我外公手底下的軍隊面前,也不一定保得住性命。」
「我們當然會小心了。」帕修斯問,「你和你表姐呢?你們會不會進神之遺蹟?」
「我表姐一開始是打算要進的,可是這一次她爺爺來了,」海倫音說,「我外公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我們冒險的,如果我們非要進去,他會毫不猶豫打斷我們的腿。」
「那就不要進去了,省的我分心。」
「可是人家會擔心你嘛~」
「不用擔心。」
「就要擔心!」
「這不是沒辦法嗎?你就在外面安安心心等我。」
「嗯,好吧……」
洛維雅緩緩走了過來,步履從容,目空一切,就像一個和他們毫無關係的過路人。
但她最後停在了帕修斯身邊,也坐在了草地上。
「表姐晚上好。」海倫音笑著打招呼。
「嗯。」洛維雅聲音淡淡的。
「真是稀奇啊,你居然會主動坐在我老公身邊?平時你不是都拿他當毛毛蟲嗎?」
「他哪有毛毛蟲可愛?」
「嘿嘿!所以你這樣才有意思嘛!」
「洛維雅小姐,晚上好。」帕修斯微笑。
「你不說話有人拿你當啞巴嗎?」洛維雅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
「所以表姐,你只是出來看星星的嗎?」
「我只是想出來走走,正好看到這個地方,走累了坐一會。」
「你爺爺好不容易來了,你不多陪陪他嗎?」
「那個老頭子,我和他沒什麼共同語言。」洛維雅臉色略微有些難看,「他總是纏著我問東問西,煩都煩死了!」
「問什麼?」帕修斯問。
他知道洛維雅不想他插嘴,但他就是要插嘴。
「當然是感情方面的問題了,老人對自己家的小孩不都是很關心這個嗎?」
「那你外公怎麼不纏著你問東問西?」
「這當然是因為我已經名花有主了!他還問什麼?」海倫音笑嘻嘻,「別看他對你態度好像不是很友好,其實他對你還是滿意的,不然早把你叫出去修理了。」
「呵呵,那就好。」
「你還好意思笑,」洛維雅說,「我爺爺跟我說你不是個好東西,叫我離你遠一點。」
「為什麼?」帕修斯說,「我明明是這麼好的人。」
「好男人會同時和那麼多女人保持不正當關係嗎?他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花心的臭男人,要不是海倫實在是太喜歡你,他也想讓海倫離你越遠越好。」
「很感謝外公大人的好意,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海倫音笑著緊緊摟著帕修斯的手臂,「這個傢伙還要對我負責到底呢,他要是跑了我孩子就沒父親了。」
「……你已經有了?」洛維雅神情凝重。
「會有的。」
「……沒事別嚇唬人!」洛維雅瞪她。
「表姐,外公都問了你哪方面感情方面的問題?說說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洛維雅用嫌棄的眼神盯著帕修斯。
「好吧,你們姐妹聊,我先回去了。」帕修斯說著就要走。
「不必了!我就當你是空氣好了,你不准插話,敢插話我隨時閉嘴。」
帕修斯閉著嘴,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