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親愛的,喜歡我送你的小禮物嗎?」
海倫音對他眨著眼睛,手指卷著一圈紫色的髮絲看似隨意地把玩著。
帕修斯心情複雜。
他最近好像是真有點被美色沖昏頭腦了,居然都沒發現海倫音搞的小動作。
假如下次她不是塞一根頭髮,而是拿一把刀塞進他的心臟呢?
帕修斯啊帕修斯,你怎麼可以如此墮落?
戒酒!!!
當然,對她惡作劇的懲罰絕不能少。
「親愛的,你跟我來一下。」
帕修斯摟著海倫音的肩膀,將她帶到了無人的角落。
過了一會,又若無其事地帶了回來。
海倫音紅著臉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裙子,夾著腿老實了。
老實直到回到教室。
「呀!伊薇莎小姐,你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好像很不好,難道昨晚熬夜了嗎?」海倫音笑容滿面地來到伊薇莎面前。
雖然伊薇莎確實熬夜了,但氣色不好純屬胡說,她和平時一樣容光煥發,美得人心驚肉跳。
帕修斯知道,這叫找茬。
伊薇莎坐在位置上,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海倫音,然後就看向帕修斯。
「親愛的,你再跟我來一下。帕修斯不得不出來阻止糾紛的發生。
等再回來的時候,海倫音回到座位,只顧抱著水壺喝水,再也顧不上找茬了。
可這一次,伊薇莎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她若無其事地坐到了帕修斯的腿上!
海倫音驚了!
米麗法拉驚了!
剛興高采烈來到教室,準備找帕修斯貼貼的露娜則是天都塌了!
「那是……那是我的位置……」露娜目瞪口呆。
帕修斯對此早有預料。
他和伊薇莎默契已經到位了,什麼都不用說就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伊薇莎這樣做當然不是為了和他卿卿我我,只是對海倫音挑釁的反擊而已。
那麼,她能憑藉這樣簡單的攻勢,擊破腹黑女海倫音那堅不可摧的防禦嗎?
還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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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音的臉烏雲密布,眼神如兇狠的惡狼。
真不愧是伊薇莎!輕易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親愛的,你跟我來一下。」
在別人對她如此可怕的表情感到驚詫的時候,她卻又無比甜蜜地微笑。
上課了,露娜心滿意足地坐上老位置,其餘女孩的位置也都沒有變動。
整整一節課平靜得令人意外。
更令露娜意外的是,這一次她的位置一點都不硌屁股了……
下午第二節課上,帕修斯被人叫出了教室,來人說裁判所那邊叫他過去一趟。
是蓋德那檔子事。
帕修斯本來不想理會那個賤人的死活,可是誰讓他在別人眼中是蓋德乖巧聽話的好弟弟?哥哥的事哪有不管的道理?
這件事沒有任何懸念,蓋德從頭到尾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冤還是不冤,能不能洗清污名全身而退,都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陳設簡陋的拘留室內,蓋德目光呆滯坐在床板上,面色蒼白,身上還是昨晚的晚禮服,只是變得皺巴巴髒兮兮的。
也不知道他在裁判所遭遇了什麼,整個人散發的氣息和平常判若兩人。
曾經的蓋德,只要不是面對那些他跪舔的大貴族子弟,都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強大自信,強得都熏人。
但現在,他萎靡不振得像個食不果腹的流浪漢,一身晦氣,竟比之前還讓人不喜。
透過門上小窗看著這樣的蓋德,帕修斯並沒有多高興。
因為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不在他需要慎重對付的敵人列表,根本不配與狗皇帝這樣的危險人物相提並論。
只是有點特殊罷了。
真說起來,他會是現在的性格,還是託了這個賤人的福。
「帕修斯大人,您真的要單獨進去嗎?」看守問。
裁判所這塊是拉曼塔爾家的勢力範圍,他和海倫音如今的關係整個帝都貴族圈無人不知。
「嗯。」
「那就請您注意安全,這個人的情緒有點不穩定,」看守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是個玩不起的傢伙。」
「有勞了。」
看守打開了門。
帕修斯走進拘留室的時候,蓋德緩緩抬起頭。一看到是他,那張頹唐不安的臉立刻浮現出激動的神情。
蓋德直接撲了上來想要抓住他,帕修斯微微皺眉直接閃開了。
蓋德像是氣力不足,直接甩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許久都沒動,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就這麼摔死了。
不幸也是幸運,蓋德又自己爬了起來。
帕修斯強忍著噁心扶著他到那邊坐下,自己退到一邊,一臉嚴肅看著他。
「帕修斯,我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嗎?他們證明了我是清白的對不對?!!!」
蓋德的眼珠子滿是血絲,近乎癲狂地問。
「是的,」帕修斯說,「目前的結果是,你並沒有盜取安吉麗娜子爵小姐的物品,因為東西失竊那段時間,你和另外幾名同學在一起吃飯,沒有作案時間。」
「我就說!」蓋德激動大笑。
笑著笑著他劇烈咳嗽起來,聲音更嘶啞了。
「他們判斷你只是不小心買到了贓物,雖然真正的竊賊還沒找到,但已經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你的清白,這些結論他們會予以公示,所有人都會知道的。」
「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再也沒有人會叫我小偷了!哈哈哈哈!」蓋德狂笑。
「二哥,你可以出去了,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好好睡一覺吧。」帕修斯輕聲說。
蓋德笑容戛然而止,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眼神看著他。
「帕修斯。」蓋德說。
「怎麼了,二哥?」帕修斯微笑。
看到他的笑容,蓋德更是面露驚恐,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帕修斯連忙說。
「帕修斯!我知道我過去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從小到大我總是打你,總是罵你,還經常嘲笑你打壓你,從來沒有盡到一個當哥哥的責任,但我現在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蓋德喋喋不休地說,很神經質的樣子。
「二哥,你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帕修斯皺眉,「難道你覺得你會變成現在這樣是我陷害的你?」
「不不不不!不敢!我從來沒這麼想!你誤會了!千萬別把這些話告訴女公爵!這件事怪我倒霉!全怪我倒霉!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怪我之前作惡太多遭了報應!」
「唉,這些都先不談了,你先起來好不好?你這樣我這個當弟弟的承受不起。」
帕修斯還是把蓋德扶了起來。
蓋德直勾勾盯著他,「帕修斯,你會原諒我嗎?」
「我當然會原諒你,誰讓我們是親兄弟呢?」帕修斯微笑。
蓋德好像不是很敢相信,注視他許久,沒發現有說謊的跡象,才露出討好諂媚的噁心笑容。
帕修斯微笑。
晚了,蓋德,晚了。
從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字典里就沒有原諒這個詞了。
所有傷害他的人,所有傷害他所珍愛之物的人,下場通通只有一個。
那就是用無盡的血和淚,百倍千倍萬倍的償還這份代價!
成為笑柄只是開胃菜。
下一步,他要讓這個賤人身敗名裂。
再下一步,被剝奪貴族身份。
最後,以一種無比悽慘的方式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二哥,我們走吧。」
面對蓋德愧疚又感動的神情,帕修斯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