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過後,帕修斯和海倫音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在天台的常規項目增加了。
只是,那個怪夢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細節他都淡忘了,唯獨那道身影和那滿屋的月色,始終在心間銘記。
他沒有試圖向海倫音詢問任何相關的問題,因為他深知她並不會如實回答,問了也是白問。
而且,他心裡始終有一種感覺——
不能問。
一旦那個問題說出口,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兩人的關係將再也回不到現在的親密無間。
她就會像夢中他害怕的那樣,從他的眼前徹底消失。
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她,他的心竟會撕裂般疼痛。
但是,雖然不問,並不代表他放棄了探究這些事情的真相。
只是現在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暫時擱置而已。
等到有天機會出現,他絕不會放過。
目前還是保持現狀吧。
他想,如果可以的話,能保持多長時間就保持多長時間。
他現在很喜歡海倫音,也能感覺到海倫音同樣很喜歡他。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就應該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她說過可以允許他的離開,雖然大概只是強顏歡笑,並不是她的真心話。
他也不想離開,至少現在不想。
所以,就向上天祈禱吧——
希望海倫音小姐,永遠不要露出迫使他不得不離開的一面。
溫妮絲這邊他也時常照顧著。
這個女人慾望大得可怕,帕修斯日常的時間都被各種女孩包圓了,留給她的那點對她來說好像完全不夠用。
但也沒辦法,只能讓她忍耐。
她也很聽話在忍,而且忍的很興奮……
帕修斯很清楚堵不如疏的道理,壓力如果不釋放,只會不斷積蓄,直到容器再也承受不住,傷人害己。
他不想遭殃,既然上了這艘賊船,為了保持自己的生活能正常運行,他不得不安排哪天給她整波大的。
就是靠這口大餅吊著溫妮絲,她才消停的,不然絕對不可能這麼老實。
果然是個麻煩的女人。
伊薇莎那裡的情況則糟糕多了。
他又沒了一親芳澤的機會,退回到了能上床但不能碰她的難熬境地,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不用回到天花板上。
她也許是在生那一晚他在海倫音家留宿的氣,也許是又擔心起了自己的母親妹妹。
但是她什麼都不說,連表情都沒有,他又不會讀心術,也只能這樣了。
庫屠的封爵典禮時間越來越近,他還是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收到邀請函,海倫音也帶不來任何消息。
不過他就是很確信自己能出席典禮,不是因為覺得庫屠一定會邀請他,而是——
皇帝陛下,大概真的還記掛著他。
和伊薇莎。
就在典禮召開的前一天,苦苦等待多時的安德烈終於主動找上來了,並遞來兩份邀請函。
「陛下吩咐我轉交給你的,」安德烈眼神複雜,「一份給你,一份是伊薇莎的。」
天台上,帕修斯默默接過這兩份邀請函,儘管安德烈這樣說了,他還是忍不住拆開看確認了一番。
結果當然並沒有第二個。
「請代我謝過陛下。」帕修斯微笑。
「陛下讓你把她打扮得漂亮點,這是經費。」
又是一張黑卡交到他手上,金額不詳。
帕修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狗皇帝管的也太寬了吧?他的奴隸,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
還給錢是什麼意思?覺得他買不起像樣的衣裳雇不起像樣的化妝師?
當然,伊薇莎根本不需要化妝師。
「這樣的恩賜,在下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帕修斯說。
「陛下說不用謝,他讓你也打扮得帥氣點,最好比上次還要帥氣,這樣站在伊薇莎旁邊,才不至於不協調。」
帕修斯沉默片刻,「陛下還有什麼吩咐,能否請太子殿下一次性說清楚呢?」
「沒了,」安德烈面無表情,「東西和話已帶到,我先走了。」
「請等一下!」
這小子好不容易送上門來,怎麼能這麼輕易放他離開?
「還有什麼事嗎?」安德烈看著他問。
太子殿下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開心,大概是覺得皇帝允許他和伊薇莎共同出席典禮,意思就是想讓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伊薇莎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搶不走。
太子殿下本人,當然更不可能違背自己皇帝父親的意志了。
「請問殿下您,明天會和哪位貴女一起出席?
他偏要貼臉開大。
安德烈眉頭瞬間緊皺,」這和你——范特萊西公爵小姐。「
太子殿下確實怒了,但只怒了一半。
安德烈絕對不可能主動邀請洛維雅,畢竟他連她的名字都不願意叫,所以這顯然又是皇帝的安排。
也不知道狗皇帝又想搞什麼行為藝術,但他知道洛維雅肯定要樂瘋!
「洛維雅小姐?」帕修斯眼睛一亮。
「是啊,那又如何?「
安德烈看起來對討論這件事沒什麼興趣,但他仍沒有直接離開的意思。
「其實關於洛維雅小姐,我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小秘密忍不住想對殿下您訴說……」帕修斯有些羞澀。
「什麼秘密?」安德烈還是沒興趣。
真給面子。
」洛維雅小姐,是我的心上人。「帕修斯目光坦然。
安德烈一愣,「你不是已經有伊薇莎了?」
「是。」
「而且我聽說你正在和拉曼塔爾女公爵戀愛?」
「沒錯。」
「那你還——呵!像你這樣的多情種子,怎麼配……」安德烈臉色難看。
「殿下,請問您剛才說的是什麼?我沒聽清。」帕修斯疑惑。
「沒什麼,」安德烈冷著臉,「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回稟陛下,請他重新給我安排女伴。」
「……殿下似乎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吧?」帕修斯莫名其妙的樣子。
「你到底什麼意思,大可以明說。」安德烈不耐煩了。
「我只是想要告訴您這個秘密,僅此而已,並沒有其他意圖。」
「莫名其妙!我可以走了嗎?」
「請便。」
結果儘管他這樣說了,安德烈還是換了女伴。
不然洛維雅就不會氣勢洶洶又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