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豪走後,黎渺慢悠悠欣賞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喝完了咖啡,才準備離開。
包間門打開,黎渺一抬眼,就和對麵包間走出來的人對上了視線。
呦,熟人。
「好巧啊,阿郁。」黎渺笑眯眯揮手,目光在沈鬱身後的西裝男人身上掃了一圈。
很有侵略性的目光,肆意張揚,白鑫微微垂首,掩蓋住皺起的眉頭。
見到黎渺,沈鬱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表情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
「床上用品我已經買好了,下次去你家的時候給帶去。」黎渺若無旁人地說。
「你別亂說!」沈鬱明顯感覺到白鑫看向他時詫異的目光,耳根一紅。
「我亂說什麼了?明明你答應……唔……」
沈鬱的手捂上了黎渺的嘴。
「別說話了!」沈鬱咬牙切齒。
然而下一秒,沈鬱觸電一樣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了黎渺一眼,落荒而逃。
白鑫不明白沈鬱怎麼反應這麼大,有些莫名其妙地跟上了。
黎渺站在原地,舌尖舔了下嘴唇,嘴角笑容越來越大。
「沈總。」
坐進車裡,白鑫轉頭看向沈鬱,男生在發呆。
沈鬱右手手指微微蜷縮著,手心的溫熱和濡濕仍存。
這人!怎麼能!
「沈總?」白鑫微微提高聲音。
「好。」白鑫發動車子。
沈鬱想了下,問白鑫,「聞到了嗎?就是黎渺身上的味道。」
「啊?什麼味道?」
「柑橘味啊,」沈鬱皺了皺眉,「你沒聞到嗎?」
白鑫仔細回想了下,「沒。」
「是嗎……」沈鬱看向窗外,可能是他和黎渺離得太遠了。
但黎渺身上味道明明那麼濃……可能是白鑫鼻子不好吧。
第二天是周一,一大早,黎氏總裁辦公室。
「……還有一件事,黎總……」匯報的人慾言又止。
「說。」黎聽寒正低頭看資料,她留著利落的公主切,五官精緻立體,和黎渺有七分像。
「投資部那邊,您之前很看好的一個員工……提出了離職申請。」
「誰?」黎聽寒臉都沒抬。
「付豪。」
「他?」黎聽寒動作頓了下。
付豪是為數不多她留有印象的員工,主要是這人投資風格大膽卻不莽撞,特點鮮明,連父親都說他潛力巨大。
他要走的話……
黎聽寒皺了下眉,「為什麼?」
「付先生說是他自己的職業安排原因,但是……」匯報人猶豫一下,接著說,「我們調查到,付先生昨天下午和二少見了一面。」
「黎渺?」黎聽寒眉頭皺的更緊了。
「是。」
匯報人咽了下口水,千萬別讓他卷進什麼豪門修羅場啊。
黎聽寒轉了下筆,笑了下,「離職申請。」
匯報者小心翼翼把申請放在黎聽寒桌上,黎聽寒毫不猶豫簽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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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恩學院。
「你們是不知道伯父聽說黎渺從來不寫作業之後有多生氣!」
「那黎渺豈不慘了?」
「那是當然,」黎程一臉驕傲,「按照伯父那個脾氣……他今天能不能來上課都說不定!」
「哇塞,這麼說的話……黎渺現在是不是還得怕你?」
「咳咳……」黎程沒說話,但一臉當然如此。
「以後我罩著你們,黎渺要是幹了什麼你們不喜歡的事,全部跟我說就行!」黎程拍了拍胸脯,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逐漸變了。
「是嗎?什麼事情都可以嗎?」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
「當然!包在我身上!」
這句話說完,感受著周圍凝滯下來的氛圍,黎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咽了下口水,緩緩回頭。
那個金色頭髮的傢伙一隻手撐著桌子,微微歪頭,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看著他。
「黎……黎渺……」
「嗯,我在。」黎渺表情懶散,脫下外套,甩給季舟,活動了下手腕。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伯父說……我也沒辦法……」
「聽起來,你也挺無奈的?」黎渺拽下來校服襯衫的領帶,慢條斯理纏在手上。
「對……對!我也沒有辦法,我是被逼無奈的……我是你堂哥,我怎麼會害你呢?」
「唉,」黎渺嘆了口氣,動作非常溫柔地攥住黎程的校服領口,「看來是我收斂了太久,讓你忘了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
「沒,沒有……啊!!!」
毫不留情的一拳落在了黎程臉上。
「黎渺你是不是瘋了!你不怕我告訴伯父嗎!」黎程不可置信地捂著臉抬頭。
「呵,」黎渺輕笑了聲,臉上笑容溫柔,手底下卻拳拳到肉,「說吧,看看是你說的快,還是我打你快!」
黎程就是個不鍛鍊的小胖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被打的吱哇亂叫,一時間整間教室只剩下拳拳到肉的擊打聲和黎程的慘叫。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班主任在江落的帶領下姍姍來遲。
黎渺面無表情地鬆開黎程,自顧自走回座位。
眼淚和鼻血混了黎程一臉,狼狽極了。
「黎渺你是不是要造反!」班主任看著一臉桀驁的黎渺和糊了一臉血的黎程,猶豫了一下,選擇先帶黎程去醫務室。
A班第一次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這麼安靜。
「給我繫上。」黎渺微微側眸,領帶夾在指尖。
沈鬱沒說話,接過領帶,認真地展開,壓了壓,看向黎渺。
黎渺轉向他,微微低頭,露出一節皓白的脖頸。
沈鬱抿了下唇,伸出手,領帶繞過黎渺的脖子。
離得太近,這個姿勢就像是一個沒完成的擁抱。
又聞到了,那股柑橘的味道,或許是剛才活動開了出了汗,柑橘的味道比平時還要濃烈。
沈鬱垂著眸,認認真真幫黎渺把領帶系好了。
「你用的什麼香水?」沈鬱狀似無意地問。
白鑫買來一堆柑橘味香水,沈鬱一個一個聞過去,鼻子都快失靈了,也沒聞到熟悉的味道。
那些香水像是徒有其表的皮囊,味道相似,卻少了靈魂。
「嗯?」黎渺還在想著這件事該怎麼收尾,沒反應過來。
「你……用的什麼香水?」沈鬱耐心重複。
「香水?」黎渺皺了下眉,「誰用那玩意?」
沈鬱眼神微微一動,追問,「那洗衣液呢?你用的什麼洗衣液?」
黎渺看向沈鬱的眼神變得曖昧,托著下巴,「怎麼?阿郁你……想和我變成一個味道?」
沈鬱又不說話了。
黎渺掃了眼沈鬱變紅的耳根,眼裡笑意更甚,「我的洗衣液都是私人訂製欸。」
成功看到沈鬱眼裡失望一閃而過之後,黎渺緩緩繼續說,「不過……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不是不能給你一瓶。」
與此同時,腦海里,【系統,他要洗衣液幹嘛?】
【不知道啊……】系統也一頭霧水,來回檢索小說內容,【小說也沒說啊。】
黎渺本以為他會拒絕,但沈鬱眼神認真,「真的嗎?謝謝。」
黎渺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懶散,語氣曖昧,勾了勾手指,「那……你晚上來家裡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