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小會的功夫,庫盧齊便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了,渾身是血,體無完膚。
到了影密衛手裡,比死還難受。
「說!」
「你其他的同黨呢?!」
魯乾冰冷低喝,半張臉被燭火倒影。
有人上前取掉庫盧齊嘴巴里的木棍。
庫盧齊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整個人是吊著的,鮮血混著唾液從他的嘴角滑落。
他用吐蕃話說了一句什麼。
「他說什麼?」
「大人,他侮辱你。」
魯乾眼神一寒,一個眼神,影密衛的人開始搬刑具,給「升級套餐」。
這時候,腳步聲響起。
李凡帶人從側門而入。
「陛下!」
內部的所有影密衛行禮。
李凡點頭示意,而後步履從容的走到近前。
庫盧齊眼皮漸漸抬起更多,眼神之中似乎有不可置信。
「你在想朕為什麼還可以站著走路是麼?」李凡玩味,聲音迴蕩,還有不知名處水滴的聲音。
「實話跟你說吧,這些不過都是一個局罷了。」
「你和你的部下刺殺到的是朕的一個替身,朕從未出現。」
聞言,庫盧齊如遭雷擊,臉色難看,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怒吼一聲,竟是不顧傷勢掙扎。
嘩啦啦!
鐵鏈不斷作響。
「我要殺你人頭,祭奠大相!」
他怒吼,其實就是一個賭徒輸光了自己的籌碼,卻發現自己被做局的後悔和無力。
啪!
李凡反手一個耳光,抽的極為響亮。
「殺朕人頭?」
「祭奠達扎路恭?」
「達扎路恭都玩不過朕,化作一把枯骨,你行麼?」
「再給你十年,你也不行啊。」
庫盧齊虛弱,顫抖,但怒視的眼神充滿了獸性。
李凡無懼,帝威蔓延,直視其瞳孔。
「你那麼忠誠你的義父,朕想這些人你應該認識吧?」
說著,腳步聲響起。
一排又一排的俘虜被近衛帶了進來,這些俘虜基本都是女人,老人,雙目茫然,恐懼。
庫盧齊眼神一變,嘴裡用吐蕃話喊了一句什麼。
他顯然認識這些人,因為這些人都是達扎路恭的親屬,雖然男丁基本都被處死了,但女人和老人並未被處決。
俘虜們見到庫盧齊也是齊齊哭泣。
「男人的戰爭,你抓她們做什麼?」
庫盧齊低吼,渾身都在流血,但他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李凡不屑:「那你們擄掠漢人女子又做什麼?」
庫盧齊憤怒,卻無法反駁。
「跟朕講道義,你們吐蕃人配麼?」李凡鄙夷。
「這裡面全是達扎盧恭家族的人,甚至有近親。」
「朕只需要一句話,她們就會死的很慘。」
「不過朕有點事想要問問你,如果你能交代,朕倒是不介意放她們安全和自由。」
庫盧齊屈辱,但望著義父的家眷卻又不得不低頭。
「你想要知道什麼?」
李凡踱步,四周安靜無比。
「達扎路恭找到的黑火藥,是誰給你們的?」
庫盧齊聞言,竟是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流血。
「你先放人,放人我就告訴你!」說著,他逐漸強硬。
李凡感覺他真知道一些內幕。
「你應該明白,朕如果真不想放,天涯海角她們也要死,朕如果真的要放,誰也不會為難她們。」
「她們大多是女人老人,離開邏些,到哪裡生存?」
庫盧齊沉默,緊緊咬牙,卻無法反駁。
「告訴朕,還是你們一起死?」李凡給出了兩個選擇,帝王冷酷,非常決絕。
「我怎麼信你!」庫盧齊看了一眼後面的人質,沒有辦法,也接受了失敗的現實。
他沒有機會了,不可能刺殺了。
「朕要殺,早就殺了。」
「但你現在不說,那就別怪朕了。」李凡平靜的威脅。
庫盧齊憋屈,毫無辦法。
最終只能嘶啞道:「是你們大唐的人給的。」
此話一出,在場多少道目光齊齊一凜。
李凡眸底掠過一絲殺芒。
他出征在外,內部居然有人敢搞這套!
「誰?」
「具體一點!」
庫盧齊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當時我們通過水渠想要潛入軍器監的時候,在水下遇到的。」
「我們都被雙方的出現驚到,而取消行動。」
「但後來,這夥人突然找到我們,給了我們唐雷的原料。」
李凡眯眼:「你確定?」
庫盧齊虛弱咬牙:「若不是為了義父家眷,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但這就是事實。」
「他們的手眼通天,甚至還能找到鷹衛的人,但他們卻沒有選擇捅給官府。」
李凡幽幽:「那你們怎麼確定那是大唐內部的人?」
庫盧齊冷笑,還帶著點看好戲,看笑話的成分。
「黑火藥鷹衛從出現就開始了調查,但到戰爭結束,我們也沒能有任何接近和收穫。」
「可他們卻拿到了,還能找到鷹衛。」
「你覺得有這個能力的,可能是普通人麼?」
「可能是一般的人物麼?」
聞言,後面的那些心腹們個個面色驚駭,凝重。
會是誰?
李凡的臉色有些沉冷。
已經感覺到了如芒在背,和迷霧危機。
常言道,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突破的。
結合達扎路恭留下的東西,庫盧齊的話無疑是增添了一絲權重。
對付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大開殺戒,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這是最能防範於未然的辦法。
否則這件事上限的後果,將無法預估!
你的權力從玄武政變開始,也必將從玄武政變結束,這句話猶如魔咒一般迴蕩在李凡的耳邊。
李凡的眼中的的確確閃過了一絲殺意,但很快又被自己的理智強行壓下去。
如果他真的動手,達扎路恭的目的就達到了。
濫殺功臣,就是地獄之門!
他仰天猛的深吸一口大氣,而後看向庫盧齊。
「還有呢?」
「你們鷹衛就對第三方一無所知?」
庫盧齊搖頭。
李凡看了他許久,最終才道:「你們遭遇他們的是那一天,具體是那個地點?」
他很細心,這些線索回了長安可以幫助調查。
「九月二十八的酉時。」
「長安東面的一處水源地。」
「那他們找到你們,送出黑火藥呢?」
「十月初一,長安布鐵坊的巷子裡。」
「當時你也在?」
「第一次遭遇不在,第二次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