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李凡拍打著一名督尉的臉。
隨著力度加大,這督尉緩緩睜開雙眼。
「陛,陛下。」
他一開口。
四周的人全懵了。
因為李凡在左,但督尉看右,是對著空氣說的。
「陛下,怎麼有三個陛下……」
三個?
李璇璣,薛飛等許多人都蹙眉。
李凡起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名神武軍督尉的眼睛已經無法聚焦,全程無神的看著其他地方。
「陛下,哪裡有黃金,有好多黃金。」
此言一出,所有人看著那平靜的河面,直接陷入了沉思,黃金??
而他並不是唯一一個胡言亂語的,其他被打撈上來的士兵全部指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河流說著各種胡話。
有說哪裡有美女的。
有說哪裡有紅衣大炮的。
更離譜的是有人還想要往那河中心走。
這河水通大海,屬於直流,深不見底,呈現幽藍,一旦走進去,必定溺亡。
接二連三的詭異,讓這個夜晚不寒而慄。
一些士兵都不由心裡打鼓,難道真是撞鬼了?
「他們這是中毒致幻了!」李凡一語道破天機。
中毒致幻?
眾人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在大唐,這種概念大多會被形容成撞鬼,或是瘋了。
「陛下說的沒錯,是致幻了!」
孫濟快速趕來,雖年邁,但沒有半點氣喘吁吁。
「陛下,您看這個,是方才老朽趕來,在樹林裡發現的。」
他小心翼翼打開了一個小瓶子。
齊刷刷的目光看去。
李凡伸手。
「陛下,小心,這是毒藥。」
「吸入就會致幻!」
「這是在樹林裡發現的,老朽用瓶子裝了起來。」
「什麼毒藥?」李凡已經看到裡面的粉末,聯想到了剛才那陣風,風一吹,粉末四溢,運氣不好的剛好吸入。
「回陛下,是杜藫。」
「這毒物老朽之前雲遊南疆的時候,就上過當,差點晚節不保!」
「這是一種生長在山裡的毒草,形似紙傘,色彩斑斕。」
李凡眯眼,反應過來!
說通俗點,就是毒蘑菇,見手青,這玩意唐朝有,後世也有,而且確實盛產於南疆那邊。
別說8世紀這玩意演化時間短,土地無污染,植物原生態,毒性大,就是後世這玩意吃了也得致幻,滿眼都是各種奇怪的東西。
「沒想到這毒物居然遠渡大海,來到了這裡。」孫濟嘖嘖稱奇。
李凡也很清楚,這玩意島國上應該是沒有的,就算有,這些粉末可是人為形成的。
也就說,剛才這片樹林必有妖人。
軍隊打不過,只能搞小動作。
他不由冷笑。
「來人,立刻封鎖這片樹林,給朕地毯式搜索,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沒有。」
「是!」
「璇璣,你跑一趟,把那批關押的陰陽師提出來審問,看看這毒物來自哪裡,十葉海是不是有什麼漏網之魚,提供線索,可免死。」
「好。」
李璇璣帶影密衛離開。
「陛下,那他們怎麼辦?」薛飛問道。
「先帶回去。」
「孫神醫,又要麻煩你了。」李凡道。
孫濟露出笑容:「哈哈哈,陛下言重。」
「跟著陛下,能遇到這麼多的奇聞異事,老朽也漲了見識啊,這東西居然可以磨成乾粉。」
「……」
翌日。
天剛亮。
李璇璣那邊便有了消息。
徹夜的審問,調查出了一個名字,東皇太章。
「東皇太章?」
「什麼來頭?」李凡眯眼,這姓氏可不一般,聽著有些像中原傳過來的。
中原神話故事裡就有一個叫東皇太一的。
「陛下,他們交代說東皇太章是陰陽頭,這是一個官職,管理陰陽寮的所有陰陽師。」
「這個組織和倭國皇室關係也極為密切,有些像吐蕃的佛教,不過規模沒有那麼龐大。」
「很多年前來,陰陽寮就搬來了十葉海,是為了守護什麼,可能就是雲霧崖下面的海妖。」
「這種幻沙,就是東皇太章的,有時候會發給下面的人用於執行一些任務。」
李凡眯眼。
「東,皇,太,章。」
「朕本以為這只是一批不入流的江湖騙子,沒想到還是倭國的一個組織,那就必須得連根拔起了。」
「有沒有審問出陰陽寮的據點?」
「就在雲霧崖上的頂端。」李璇璣脫口而出,大眼開合似有冰霜般的清澈凜冽,非常果斷利落。
她辦事,一向只跟李凡說結果。
「人還在那兒麼?」李凡眼神掠過一絲殺意。
「應該還在,前線斥候和影密衛早兩天就過去監視了,如果哪裡大規模的撤退,應該會有消息回來。」
「那就出發吧,帶上那些陰陽師,前往雲霧崖!」李凡道。
李璇璣這時候蹙眉。
「陛下,但可能軍隊沒辦法進入那裡。」
「為何?」
「雲霧崖位於山頂,四面環水,深如天塹,人無法直接橫渡。」
「而橋樑早已經被毀,唯一能過去的辦法就是船隻。」
「但那下面可是養有海妖。」
「萬一……」
她紅唇輕啟,拉長聲音。
李凡蹙眉,是這樣的地形?
「怪不得,怪不得朕都殺過來了,居然不跑。」
「還敢派人來搗亂,企圖嚇跑唐軍。」
說著,他想了想,轉身道。
「先過去看看情況,無論如何,按計劃也要過四國島,轉入本州島的。」
「好!」
李璇璣點頭,而後出去統治。
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神武軍就完成了集結。
不過因為各地駐有少量軍隊,以及少量傷兵和昨夜中毒致幻沒有恢復的人,最終只調動了六千人。
留有三千人待在十葉海,看守後勤,同時作為支援用。
別小看這六千神武軍,其中兩千人都是火銃手,攜帶了大量的唐雷和炸藥包。
就算不算熱武器,這六千全甲精銳,依舊足夠橫掃天下了!
「駕,駕,駕!!」
披甲精銳,黑色長龍,逐漸遠離十葉海,所帶起的塵沙遮天蔽日。
一座山包上。
幾名陰陽寮的人窺視著。
「失敗了,唐軍沒有畏懼,還是出動了,奔著雲霧崖去的。」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眼睛細長,勾有眼線,很有東瀛范兒。
「走,快抄近路回去稟報父親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