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軍功,等戰爭結束,統一封賞。」李凡又道。
對於曹虎他當然是有一些特殊照顧的,當眾賜刀,就是給他威望。
畢竟他也是李凡看著長大的,和鐵牛一樣特殊。
「是!」
眾將抱拳,其實也不好意思討要軍功,這一仗全是火藥營在表演。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了大量的馬蹄聲,隆隆作響。
「是南將軍吧?」
「應該是!」眾人議論紛紛。
很快,南霽雲渾身浴血,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一見這麼多人立刻露出笑容。
將手裡的幾顆人頭往地上一擺。
「陛下,我軍追殺吐蕃殘餘部隊至三池口,斬敵八百餘,俘獲兩千人,僅有少量吐蕃斥候分散得以逃離!」
「這些人頭皆吐蕃大軍千戶以上級軍官!」
「好!!」一時間,大營叫好聲四起,南霽雲的追殺為馬托山一戰徹底畫上全殲的句號。
「南將軍英勇!」
「吐蕃人全軍覆滅!」
「這一仗,打出了我大唐國威!」
「大非川之恥,連本帶利,全部如數奉還!」
「我大唐全無敵也!」
李凡哈哈大笑。
「乾的很好。」
「不過,戰爭尚未成功,三軍仍需努力!」
「諸位回去,快些歇息。」
「明日一早,咱們就拔營,進入瓜州,收復瓜州,打通走廊,將吐蕃軍隊從走廊一刀劈成兩半!」
「是!!」
三軍將領齊齊抱拳大喝,士氣高漲。
就是全盛時期,河西一戰他們也不怕,更別說這點殘餘勢力。
……
翌日。
由於托馬山一戰,神武軍幾乎沒動手,所以一夜休整,三軍已是全勝之姿。
天剛亮,大軍便快速出發,搶占時間,反推瓜州,欲橫斷整個河西走廊。
只要速度夠快,整個吐蕃帝國的軍隊就將被一分為二,安西四鎮的吐蕃人將無法和吐蕃國內聯繫。
為求迅速,三軍直接踏著吐蕃主力大軍的屍骸場過去,朝瓜州進發。
當神武軍一走,此地又下起了漫天雪花,覆蓋了整個猶如煉獄一般的戰場,掩蓋了一切的焦炭和屍骸。
十萬吐蕃軍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間一般,徹底消失。
李凡也沒有特地安排人手進行清繳物資,因為廢墟里幾乎沒有什麼可用的,戰馬全部炸死,布料糧食也化作焦炭。
這是李凡第一場十萬人會戰的戰役中,唯一一次沒什麼實質性收穫的,只拿到了幾千吐蕃士兵的物資輜重。
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那些廢鐵和碎片了。
雖然被炸的面目全非,但大唐的工藝,也是收回來重新利用的,只不過損耗會有一些。
清理的工作量太大,這事不能讓軍隊來做。
他計劃等河西走廊全境徹底控制下來,確保這方土地的安全後,再發動當地百姓來撿來挖。
河西都護府再以糧食和農具,亦或者少量銅錢跟百姓交換。
近兩百里路,下著大雪,三軍並沒能第一時間抵達瓜州,一直走到天黑都還有七十多里路。
而此刻,溫度不斷驟降。
李凡只好下令,三軍原地紮營,次日再繼續趕路。
一座座帳篷隨即拔地而起,抵禦著呼呼作響的寒風刺骨。
負責巡邏和警戒的士兵點亮了大量的火堆,來驅除野獸,提供溫度。
「啊切!!」
重重的噴嚏從主營中打出。
李凡裹在貂毛和被褥之中,應該是前天夜裡爬冰臥雪打伏擊,微微有些感冒了,加上這鬼天氣又很冷。
風不停的刮,能刮進人的骨頭裡。
不得不說,一個人睡沒有兩個人來的暖和。
兩個人脫光了抱在一起,再冷的天感覺都不過如此。
大抵是聽到了裡面的噴嚏聲,近衛們在帳篷外又豎了不少軍盾來隔絕寒風,並且點燃更多篝火。
營帳內溫暖不少,李凡這才昏昏沉沉的睡著。
在這個邊塞雪夜,他做了一個夢,不是春夢,也非噩夢,而是夢到自己征服了世界,完成了世界版圖的統御。
所有人都安居樂業,大唐空前發達,有海有船,有路有車,輕工業,手工業甚至都取得了空前發展。
雖然有些夢幻,但不得不說,這夢是真香。
以至於李凡清晨醒來,被拉回和吐蕃帝國的持久戰中,都覺得有點可惜,意猶未盡。
走出營帳,寒風拂面。
天剛亮,地上的火堆還沒有燃盡,內核透著赤紅的火焰。
三軍將士生火做飯,拔營的也已經開始拔營。
「陛下!」
「這麼早就醒了?」
「卑職還想晚一點叫您呢。」薛飛走了上來。
李凡道:「再睡,就趕不上熱乎的了。」
「封常清那邊還沒有匯報麼?」
「回陛下,沒這麼快吧?封將軍的戰報沒有,不過昨夜倒是收到了一天前,左誠所部的傳訊。」
「說是已經和封常清將軍會合,合兵有六萬人。」薛飛道。
李凡點點頭。
「通知下去,吃過早飯後就立刻出發,爭取下午抵達瓜州境內。」
「前軍比咱們早出發一天一夜,這會估計已經和留守瓜州的吐蕃人開戰了。」
不管對方是不是殘軍,李凡也不想大意,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是!」
「……」
一個時辰不到,神武軍數萬人再度出發,頂著風雪,橫穿河西。
全程沒有遇到一個吐蕃人。
從開戰時算,這裡可是吐蕃人的腹地,不知道是被斥候營清了,還是被馬托山的全軍覆沒給嚇跑了。
下午。
天空罕見出現了暖陽,讓氣溫溫和一些,融化了些許霜雪。
「陛下,到了!」有人回頭驚呼。
待戰馬爬上高坡,李凡黑髮狂舞,嘴唇微微被凍的有些乾裂,雙眼掃視著瓜州境。
這是唐帝國的最西陲,是一幅蒼勁的邊塞畫卷。
入目之處,只有白,黃,灰三個色調,朔風呼嘯,雪花和沙礫交融,掠過戈壁,草木盡枯。
只剩下昏黃的河流以及皚皚白雪覆蓋的沼澤,凝結成冰碴子,帶來無限肅殺。
「自安史之亂大唐失去對其控制後,大唐再一次殺了回來!」李凡呢喃,有多家國寸土不讓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