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市!
霍唯舟倚著落地窗邊的黑檀木書桌而立,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袖口露出的腕錶錶盤泛著冷光,與他指間無意識輕叩桌面的動作一樣。
一雙墨色瞳孔深邃如寒潭,目光掃過文件時帶著審視的銳利。
王助理頓時開口「研究院那邊已經簽字, 承認供給我們使用,時間是五年,」
霍唯舟也沒想到這一趟那麼順利,而且是給了五年。
這中間是利潤可想而知,其他的競爭對手,在研究院都沒有見過他們。
霍唯舟看了合同沒問題,他也沒必要去想為什麼。
把所有合同都簽完,霍唯舟捏了捏眉心。
整個團隊連夜趕過來做策劃,他們都已經一天沒睡了,看了下時間,還有時間讓他休息了一會。
黑色車碾過梧桐葉鋪滿的老街時,霍唯舟望著斑駁的舊牆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敲了敲門,裡面是有燈的。
門鈴聲在寂靜巷弄里格外突兀,門內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吱呀一聲,暖黃燈光漫出來,裹著甜膩的酒香。
女人打開門,她睫毛顫了顫。
入眼的是一個男人,許是剛剛喝了點酒,她肆無忌憚的眯起眼打量他。
他立在光影交界處,眉骨投下的陰影割裂了整張臉的溫度。
五官輪廓像是用刀斧削刻而成,鼻樑高挺得近乎尖銳,鼻尖在冷白燈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冷光。
最攝人的是那雙眼睛 —— 漆黑如深潭,整個人高傲又像矜貴。
好想把這種人拉下神壇。
「你是?」
李舒莞沒有認出這是霍唯舟!
霍唯舟看著眼前這個迎著光走來時的女人,整個人像是浸在薄霧裡的白瓷。
淺杏色針織衫松松垮在肩頭,水洗牛仔褲裹著筆直的腿,發尾隨意扎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皮膚白的發光,明明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卻無端生出種不沾煙火氣的清冷。
說話間透著梅子酒的氣息,清冷中帶著幾分嬌憨。
霍唯舟也沒有認出這是李舒莞!
「我找王教授?」這是他大學的老師,
李舒莞想了下,這個房子好像是王教授的,但是他出國了,就被黃教授代租給她了。
「王教授已經出國了,這房子租給我了,」
霍唯舟在她開門的瞬間,已經想到這個結果了。
「打擾了,」
巷口的梧桐葉沙沙作響,黑夜籠罩著他們,她突然湊近,笑道。
「進來坐坐,」
溫熱的呼吸混著梅子酒氣息拂過他耳畔,讓他亂了心悸。
成年人的欲望,一個對視就能懂!
許是孤寂,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許是這個男的眉眼間隱約有熟悉的影子,許是被醉意浸染得陌生。
她把一個陌生男人領到了家裡,這男人好看到她想破壞掉。
門被關掉時,霍唯舟幽深的眼眸看著她。
他們靠的很近,女人衣袂帶起若有若無的梔子香。
讓人想起江南梅雨季里被雨水洗過的白牆黛瓦,看似清淡,卻勾得人挪不開眼。
李舒莞的後背緊貼著門,陌生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西裝革履的模樣與她沾著酒漬的白襯衫形成鮮明對比,雪松香混著她發間的梔子味。
在狹的走道里形成危險的氣息。
還沒有等她說什麼,溫熱的手掌已經貼上她的腰。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男人將她抵在牆上時,李舒莞仰頭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月光從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睫毛投下細密的陰影,而他的吻落在她鎖骨時,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卻又在觸到她顫抖的肌膚時,突然放輕了力道。
客廳的落地鐘敲響十二下,李舒莞被拽著跌進柔軟的沙發。
男人扯開領帶的動作帶著幾分焦躁,領帶尾端掃過她泛紅的臉頰。
帶著有些喘的氣息,推開了霍唯舟。
「去洗澡,」
霍唯舟把她抓了過來,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滿,低沉的說了一句。
「洗過了!」
李舒莞也沒再問,只說了句。「沒家庭,沒女朋友?」缺德的事情她不敢幹,
霍唯舟有些好笑,都到這種時候了才問這些,不過還是認真的回答了。
「沒有,」
李舒莞這才滿意的笑了,她伸手勾住他脖頸,在酒精的催化下,體溫節節攀升。
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窗簾被夜風掀起又落下,將屋內的旖旎光影遮擋又透出。
當最後一盞燈熄滅,黑暗中只剩下糾纏的身影。
他掌心的薄繭擦過她的腰線,而她咬住他肩頭時,嘗到了混著汗水的雪松香。
凌晨的月光爬上窗台,映照著凌亂的床單,和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無聲訴說著這場意外的曖昧一夜。
結束後,黑暗的臥室里,霍唯舟垂眸望著床上蜷縮的身影,李舒莞的髮絲鋪散在枕頭上,像團揉碎的月光,睫毛在眼下投出青影。
醉意未褪的臉頰仍泛著淡淡緋色,真絲睡裙滑落至腰間,露出瑩白的脊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幹了一件荒唐至極的事情!
他對這種事情一向沒有興趣,尤其是被下藥後那次,他對這種事情只能說是厭惡,
但是今天這個女人站在他面前,邀請他的時候,他拒絕不了。
明明她只是說了一句話,沒有任何的勾引行為。
事後霍唯舟才明白原來這種事情真的會讓人慾罷不休,他很喜歡她的身體,他們很合拍不是嗎。
李舒莞囈語著翻了個身,伸手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角,溫熱的觸感從布料傳來,讓他剛止住思緒。
嘴巴喃喃著「快睡覺,」
霍唯舟把她摟在懷裡,一起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