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會兒算是看出來了。
給孩子成立什麼成長基金,不是珠珠的意思。
真正想這麼做的人,是夢嬌。
珠珠,不過是個中間人,是個執行者罷了。
沒想到,我的老婆,為了對付我,還找了外人做幫手,這是跟我上策略了。
前面說了那麼多,估計都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基金。
這個是個大數字。
而我卡里,估計都拿不出這些數字。
所以夢嬌剛才不要那些卡。
再者就是,按照夢嬌的智慧,是不會去碰那些卡的。
她要抓,就抓住人的心。
抓卡有什麼用。
拿了卡,人就賤了,就會被男人看不起。
抓住了人的心,男人就會源源不斷的主動上交,這才是上策。
「老婆這事你放心。
孩子基金的事,我已經表過態了,肯定要搞。
珠珠在這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說的。
可得緩幾天。
孩子戶口都還沒上呢。
要辦這個基金,總得有個身份不是?
還有啊,一下要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來,我確實有些吃緊。
但是你放心啊,這事我會當成頭等大事來辦的。」
給她的話,跟那天我給珠珠的話,是一樣的。
夢嬌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我。
「嗯,那就好。
你只要心在孩子身上,那這個家就還有救。
你出去吧。
我要休息一下了。」
夢嬌說著就側過身去,被子蓋住了半個頭。
我從房間出來。
先去旁邊知夏的屋裡,丹布蘭正在照顧孩子。
「先生來了,您是不是好些天沒洗澡了。」丹布蘭心疼的看著我。
「嗯。」
腿上有傷,確實好久沒洗了。
「你現在傷勢也好了不少,可以洗澡了。
要不你先回家好好洗洗,換身乾淨清爽的衣裳。
這樣你也舒服些。
抱孩子的時候,孩子也能舒服些。
這裡有我。
知夏身邊寸步不離人的。
你大可放心去。
再不換洗啊,大家都要躲著你走了,呵呵呵。」
丹布蘭是個性格開朗,還有些善良的人。
「好,那這裡就麻煩你了。」
「快去吧,這裡交給我就是了。」
叫上李響,開車回家。
李響時不時的從後視鏡看我:「跟許總的矛盾還沒解開?」
「沒呢,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為什麼生氣……能不能從梅姐那,打聽到什麼 ?」
殷梅和李響,是穿一條褲子的。
殷梅是夢嬌的貼身保鏢,或許能知道些什麼,並告訴李響。
響哥聽了直搖頭:「規矩是您自己定的,主家的事要保密。
殷梅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會告訴我的。
再說了,許總多麼聰明謹慎的人。
她的心思,你都不清楚,殷梅就更不清楚了。」
我煩躁的點上一根煙。
李響沉默了少許。
「山哥,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是站你這邊的。」
「謝謝。」
……
回到家中,姑父正在跟家裡傭人一起,在處理新到的乳鴿。
這是準備拿來燉湯,給夢嬌補身子的。
我洗漱換洗好之後,準備下樓,就碰上了姑父。
見他一臉焦急,我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阿宇被發現了。」
「什麼?」
姑父站在樓梯上,擰著眉頭道:「為了避人耳目,王祖宇站門繞到虎門上岸的。
剛下產,車子都沒有離開碼頭,王祖宇就碰上了兩個社團里的人。
那兩人自稱是到虎門接一批手機——港城輝少的貨。
此二人還跟王祖宇打聽,問他這次回大陸是做什麼。
一看是這樣的情形,王祖宇就不敢妄動了。
謊稱是來辦個緊要任務,在虎門待一會兒就得走。
現在阿宇在旅館暫時落腳。
問我是不是還要繼續前往朋城,調查楚峰等人。」
王祖宇辦事歷來是小心謹慎,辦成過不少大事,是個可靠的兄弟。
這次出現這樣的紕漏,肯定是有人點了水——也就是有人透了風出去。
「姑父,你跟誰說了阿宇的事。」
「誰也沒說啊。」
「夢嬌呢?」
「也沒有啊。」
再想起吃飯的時候,夢嬌問的那些,我心裡已經大致認定,是夢嬌把王祖宇回國的事,給透了出去。
那麼,她為什麼這麼做?
「許夢嬌這是要保誰嗎?」
「她保楚峰?」姑父眼珠子轉轉:「不可能吧?
阿山,你不要老是胡思亂想。
你要信任夢嬌。
夫妻間沒有信任,是走不下去的,肯定要出事的。
再說了,夢嬌現在跟你還是夫妻。
她為什麼要幫楚峰,來對付自己的丈夫?
不合理啊。」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肯定是有人把消息透露出去了。
也就只有夢嬌能猜到王祖宇的動向,能發現王祖宇最近不在曼城。
關於夢嬌,我很多事,沒法跟姑父解釋那麼多。
因為姑父心裡,把夢嬌當女兒看。
我按住了姑父的肩膀,一臉沉重的問道:「姑父,假如……
我是說假如。
假如有一天,我跟夢嬌鬧掰了,要開打。
你站哪邊?」
姑父站在樓梯上,怔怔的看著我,把我的手從他肩膀上慢慢推開,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你說啥呢?
遠山,你是不是糊塗了?
什麼就鬧掰了?
你怎麼要跟夢嬌開打了?
你是不是糊塗了,孩子?!」
姑父用手背貼在我額頭上,試試溫度。
我推開他的手道:「我沒糊塗,我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