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剎停了車子,我們看到樓頂角落,有好幾個狙擊手,正瞄準我們。
「山哥,咋辦?」
趙子旻在我車子旁,敲敲車窗,急急的問道。
我打開門下車,從身邊兄弟手上,拿過一把AK,單手持槍,另一手拉栓,端起來就打。
噠噠噠噠……
「啊——」
我大喊一聲。
「我曹你媽的,來啊!」
我朝著前方左右一頓掃。
「來!
許夢嬌,你給我出來。
出來!」
我紅了眼,激動的喊著。
原趙雲帶著人擋在我的身前。
見我不懼死,人還挺多,對面蘇卡萊姆的人就不敢開槍了,真幹起來,他們也要死人的。
雙方進入短暫對峙。
這時候,大門門口左側的三樓的一個窗戶打開了。
我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前。
接著那個人影就被人推了下來。
「山哥!」李響指了指那個窗戶。
定睛一看。
一個人從三樓窗戶掉落下來。
那人雙臂被人捆住,身子被吊著,懸停在二樓的窗戶前。
看著身子瘦小,眼睛閉著。
正是王祖宇。
我推開眼前的人,走近兩步看了一眼。
「阿宇!」我朝著前方大喊一聲。
王祖宇沒有反應,他被人打過,打的不輕。
一桶水從天而降。
三樓窗戶有人朝著王祖宇潑冷水。
澆了兩桶,王祖宇回神醒了過來,茫然四顧,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阿哥…… 我沒用,讓你失望了!」
大門前手持喇叭的人大喊:「別廢話了,許總叫我問你,錢帶了嗎?」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兵痞,走狗罷了,叫許夢嬌跟我對話。」
手持喇叭之人面露猙獰,抬手就是一槍,打在王祖宇身邊:「再嗶嗶一句,弄死你弟弟。」
我手一抬,攔住他:「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你把錢拿過來,我們馬上放人,誰知道你會不會耍花樣,錢真不真?」
「不行,說好的,一手錢一手人!」我堅決道。
對方領頭的,用手動了動耳機,似乎在聽取別人的命令,而後手一揮,下令放下王祖宇。
「哥,不要給他們,我已經廢了……不值得了,不要把錢給他們……哥,開槍打死我,打死我吧!」王祖宇用盡力氣喊道。
聞言,我心頭一緊,再王祖宇雙手都是血跡,看不清手上情況,褲子也被血染紅。
血氣上涌,眼前一花。
兄弟,哥無能,哥沒保護好你。
我搖晃兩下差點沒站住,趙子旻扶住了我:「哥!」
「快,把錢都卸下來,放地上。」我下令道。
眾人開始搬錢。
錢放在我們前方20米處,留下20個兄弟看押。
對方一隊人押著王祖宇過來,阿宇是被人拖著走的。
其餘人都在原地。
雙方各派出一隊人交換。
他們的人開箱驗收了現金之後,就開始搬著錢箱往回走,同時我們的兄弟接過了王祖宇。
阿宇被幾個兄弟抬起來,往我這邊走來。
越走越近。
我看清了。
王祖宇的左右手,都被人砍了。
傷口在手指最下端,貼著巴掌把四根手指都切了,手掌上只剩一個拇指。
兩個手都是一樣。
這是有人要廢王祖宇本事。
把他的兩隻手的手指都切了,就剩下個大拇指。
剩個大拇指,估計是看在過往情分,還能拿個勺子吃飯用。
好狠的心吶。
「阿宇……」我踉蹌腳步朝著王祖宇跑去,跪在了停車坪上,拉住了王祖宇的手。
王祖宇臉色煞白,眼神絕望的看著我:「哥,我的手廢了,我沒用了……」
「沒事,有哥在,哥養你一輩子,照樣風光,沒事阿弟。」
我把他的手貼在我臉上,心中翻江倒海。
是我派他去的……
「哥哥害了你啊,我沒想到……」
「別這麼說阿哥,誰會想到,出這樣的事,我跟阿爸都想不到,嫂子會對我下手啊,這不怨你。」
我翻翻他的口袋,急切的左右看著:「手指呢,切掉的手指呢,哥帶你去醫院,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接上。」
阿宇用拇指動了動我手背,一臉苦楚道:「別費心了哥,手指被丟到池子裡餵了烏龜了。」
我感覺眩暈,趕緊把眼睛閉上,頭貼在王祖宇肩膀上:「對不起!」
「是我無能,哥你別這樣。」
李響拉我起來:「山哥,咱快撤吧。」
這時候,王祖宇搖了搖頭:「哥,嫂子她……」
我猛抬頭,咬牙憤憤道:「別叫她嫂子。
你們都聽好了,此刻起,我陳遠山跟許夢嬌恩斷義絕。
以後你們沒有這個嫂子。
要想跟許夢嬌的,現在就可以進去,我不為難。」
環視一圈,無人進去。
許夢嬌對王祖宇都下此毒手,誰還敢去。
阿宇神情痛苦擰著眉:「哥,你先別急。
還有個事,我要跟你說。」
他朝我示意,叫我靠近說,一看是私密事。
我把耳朵貼過去,王祖宇在我耳邊小聲說道:「我還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許夢嬌在醫院庫房,還藏著一個,一個女人……
就是你的紅顏知己,肖喜鳳……」
聞言,我心裡再次一顫。
怎麼肖喜鳳也……
我親眼看著肖喜鳳,把鳳仙酒樓給關了的。
她不是已經離開曼城了嗎?
「哥,醫院裡,起碼還有上百個士兵。
咱們打不過她的。
我是被做了局。
那晚上,她故意留了個口子給我進來。
剛進醫院沒多久,我就被人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