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高大的打手,進了響哥的屋子,大概十多分鐘才出來。
響哥跟我一樣,愣是一聲不吭。
大約又過了十多分鐘。
前方辦公樓里,人群騷動起來。
隱約可以聽到趙子旻的喊聲。
「我要見我哥!
你們憑什麼抓人?
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兒?!」
還有其他人的喊聲。
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除了能給一些壓力。
執法隊員是在現場看到我開槍的,抓我沒話說。
阿旻等人來,無非就是要跟他們混個熟臉。
面對面的,跟所里這些隊員們交涉一下,認清並記住他們的臉。
這樣的話,所里這些人,就不敢太多放肆。
這也包括記住剛才那個打手的臉。
趙子旻是會辦事的,知道分寸,不會在現場跟這些人起衝突。
前面正在 鬧騰,院子裡負責看守的兩個隊員,也往辦公樓走去。
這時候,院子後門被打開,一個黑影朝我的屋子走來。
王權幾秒鐘打開了我所在我房門。
「哥。」
王權取下我的頭套,往我嘴裡塞了一個藥片,鎮痛用的。
「長話短說,哥你別擔心。
坤叔還有師父他們,都在行動。
朋城黃先生那頭已經有消息了,他確實認識督導組的領導。
已經給打了電話,相信陳雙很快就會放出來。
你被抓的事,張局也知道了,他正在跟莞城的一個副局在交涉。
相信壓力很快會給到這裡的所長。
旻哥已經怒了。
他給馬伍達打了電話,連夜叫人,準備砍靚仔榮。
哥——
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我看向響哥的房間:「去看下響哥。」
「是。」
王權飛快出去,打開了響哥房間的門,待了一會後馬上回來。
「響哥沒有大大礙。」
「你跟前面阿旻說,叫他把打我們的那個人拍下來,上我郵箱,把照片發給備註為『天雷火』的人。」
「是。」
「趕緊走。」
「郵箱密碼……」
「坤叔知道。」
王權利索的關上門,鎖好,衝上圍牆跑了。
天雷火就是老班長的代號。
這回,必須死人才行。
不然的話,這些人以後還會弄我們的。
實際上,公司組建好了,我就可以撤了。
但我必須留下來一段時間,帶著春叔等人,把公司帶上正軌。
不然的話,我不在,今天這樣的場面,春叔和姑父等人就擺不平。
我們那些投機的承包商們,還會再次僥倖,不會準時給我交錢。
趙子旻等人外頭又鬧了一陣,然後又聽到不少執法隊的車輛過來,是支援所里的。
趙子旻等人就撤了,阿旻的目的已經達到,主要看看我的狀態,還有就是給所里的人壓力。
我們被晾在這,又過了一個多鍾。
一個中等身高的男人走了進來。
「能聊聊了不?」
「你是誰?」
我隔著頭套看不清。
這人是不想讓我看到。
我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問話,說出去也是讓人匪夷所思的。
「我是執法系統的人。
至於我是誰,這不是你要關心的。
我問,你答。
你要是配合,後面就可以少受苦。
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改天再來問。
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這人很有把握,也擅長攻心。
言下之意,要是不配合,剛才那種毆打就會繼續,直到我願意配合的時候再談。
我哼了一聲:「執法隊的人,我接觸的多了。
像你這麼沒種,又沒品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叫你領導換個有本事的人來。」
那人點上一根煙,並沒有生氣:「挺猖啊。
年紀輕輕的,以後還大把光景,不要意氣用事。
要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照著剛才那樣整,可能不出半個月,我就會被整死。
見我不語,那人輕輕哼了聲:「不要以為,沒有你的口供,就定不了你的罪。
就看要不要辦你而已。
我最後問你一遍,能不能配合?」
我放鬆了坐姿:「配合,來,問吧。」
只好拖延一下,給外面的人一些時間運作。
「說,那把槍咋回事,從哪裡買的,還有沒有私藏其他武器?」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啪!
對方用力一拍桌子:「少給我裝糊塗。」
「阿sir,我現場都說過了,那把槍是我撿的,不是我買的。」
「那支槍剛擦過槍油,亮堂堂的,明顯是剛保養,你說是撿的?」
「就是撿的啊。」
「好,那你說,你哪裡撿的,怎麼證明這是你撿的。」對方有些急躁,靠在了椅子上。
以為我看不見他神情,我就聽不出他著急。
「額……
我沒法證明是撿來的,但是確實是撿來的。
我記得,就是在那片沙灘上撿的。
你可以去找找看。
應該那地方有個沙坑的,當時那把槍,一半埋在沙子裡。
就是你們抓我的那個位置靠左一點的地方。」
我滿嘴胡謅。
他們就算去找,也不會找到什麼。
那是沙灘,水一衝,風一吹,什麼沙坑都填了。
對方知道我在胡謅:「陳遠山,你好歹也是個江湖大哥。
這麼耍混,有意思嗎?
你以為自己能逃得過嗎?
既然你無法證明,這是你撿的,那就說明,這把槍,根本就不是撿的,就是你買來的!」
我歪歪頭,吸吸鼻子冷笑:「有罪推定?
我憑啥要證明?
有本事,你證明給我看,這把槍是我買的啊?」
對方頓了一頓:「這個事先放一放,我再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柱子的人?」
「柱子?什麼柱子?」
「就是朋城工地上走出來的一個古惑仔,前不久,他還在你老家圍堵過你,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不記得了,我記憶力不好,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
那個中年執法隊員,聲音變得凌厲:「呵呵,不記得了?
沒事,我這有的是手段,幫你恢復記憶。
你要玩,我就陪你玩。」
說完起身就走了,去了響哥的屋裡,這是要問響哥了。
響哥比我還能扛,什麼都不會說的,他又要無功而返了。
接著,剛才打人的那個高大男子,再次進入了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