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旻擦擦額頭的汗:「哎呀媽呀,辣死老子了。」
說著左右看看,壓低了聲調:「死了。
哥,我發現個事,這個靚仔榮不簡單吶。
您今天進來這事,跟他也有關係。
他跟那個趙sir,踏馬的,兩人是一夥兒的!」
那晚上,我和響哥被抓走之後。
趙子旻就命人緊盯著靚仔榮的動向。
這次人從城中村搬了出來,回到了鵝城老家。
自認為,在老家會安全很多。
畢竟他哥哥生番,在鵝城混的嘛,人面各方面的,都熟悉。
可靚仔榮沒想到,我陳遠山就是鵝城長大的啊。
要認識人多,他靚仔榮能比得過我?
姑父帶著阿旻,去了趟鵝城,找到了鵝城江北分局的一把。
打好了招呼後,趙子旻連夜就動手。
他從馬伍達那裡,新調來20多個老鄉,加上之前我從曼城調回來的安保兄弟,他手上就有了40多人。
一群人分散朝著東江邊的一個KTV靠近,到位之後,大家戴上面罩,從KTV 的前後門同時往裡沖。
這KTV 老闆,是生番的朋友,在當地也混過。
老闆也認識姑父,姑父早就打了招呼了,看到我們的人來了,馬上叫保安讓道,開綠燈。
阿旻帶著人,直衝靚仔榮包廂。
裡頭有靚仔榮及其得力手下8人。
「往死里整!」
趙子旻大喝一聲,而後側身讓陪酒女跑出去。
其餘兄弟衝進去,對這人一頓亂砍。
三人重傷,4人跪地求饒。
靚仔榮左右手持匕首,左右亂扎,兄弟們裝作很怕的樣子,讓開了一個缺口,身中8刀的靚仔榮從包廂逃了出去。
趙子旻等人拖著一個嚇得腳軟的小弟也出了門。
靚仔榮的車子,就停在KTV 門口的大馬路旁,沒素質的人,就該死,隨意的停車。
一身血的靚仔榮,剛打開車門。
砰的一聲。
後面衝出來一台車,把靚仔榮連同打開的車門,一起撞飛出去。
靚仔榮飛出去六七米遠,頭撞到路燈柱子上,身體還旋轉兩個圈,當場就死了。
阿旻等人,帶著靚仔榮一個小弟,從後面走。
那小弟剛好看到靚仔榮死在路邊,嚇得直哆嗦。
抓到人就跑。
靚仔榮小弟上車捂著臉哭。
阿旻一個眼神,手下曾經的組長阿桂,上去就用巴掌扇他。
面對求饒,阿桂仍然沒有停手,打了幾十巴掌,手都打腫了,這才甩甩手掌停了手。
「瑪德,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們似得,拿弓箭射的有你吧?
那時候挺威的呀?
抓到你,就你倒霉。
待會剁了你餵狗!」
一旁的兄弟馬上幫腔:「對!
弄死他,大不了我們買賣不做了。
這口惡氣必須出。」
這一嚇唬,靚仔榮手下徹底就歇菜了。
說是這次針對山哥,是有人指使的。
靚仔榮給每個人發了一萬,說事成之後,再給一萬,並且還能安排看場子的好工作,每個月保底就三千多。
一回喝酒,有手下就問了:「陳遠山雖然不比從前了。
可有句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
榮哥,您就不怕……」
靚仔榮當時也喝了不少,沒幹過這麼大事的他,已經有些嘚瑟:「怕?
我靚仔榮出來混,什麼時候怕過?
我啊,就是沒人。
要不然的話,我早就超過陳遠山和沙井阿龍他們了。
他們算什麼呀?
他們跟我比,就是多認識幾個有權有勢的罷了。
論膽識、論能力、論才華。
他們有哪一樣比的上我?
老天有眼啊。
終於輪到我靚仔榮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都處理好了,這次弄陳遠山,後頭有人給我們撐腰了。」
幾個兄弟一陣彩虹屁,靚仔榮就說出來了。
背後支持他的人,正是上邊派下來的督導組成員——趙sir。
約架那天,這個趙sir就一直在沙灘附近等著呢。
我們的槍一槍,人家就帶隊過來了……
聽阿旻這麼一講,我和響哥對視了一眼,我們跟這個趙sir,那也不認識啊。
人家為什麼要針對我?
難不成他是柱子的什麼人?
懷著疑惑,我問道:「被你們抓的那個小弟,還在嗎?」
「在的,關起來了,後面準備交給陳大隊去處理。」
說曹操,曹操到。
陳雙的手下,急匆匆的走進了所里。
緊接著,所長出來去門口開車門。
莞城的局長和陳雙從車上下來,到了辦公室待了幾分鐘,陳雙和局長就撤了。
很快,我們就被所長放了出來。
那所長親自送我上車。
「陳老闆莫見怪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我沒有多言,上車就走。
陳雙給我來了簡訊,說是莞城市局的人跟他在一塊,叫我到郊外的一個農莊會面,一起吃點宵夜。
到位置後,三人坐下。
陳雙給我介紹了對面這位,之前是跟宋軒寧一脈的,是老宋提拔起來的。
「山哥,這都是朋友,可以信任。」
我把掌握的一些情況,講了出來。
陳雙凝眉聽著:「趙sir為什麼要找你呢?」
莞城這位大佬,低聲道:「把人現在在我們局裡關著,嘴巴硬的很,要不要,給上些手段?」
「上!」陳雙果斷道:「我懷疑,我被督導組帶走,跟我哥被抓,這兩件事,是有關聯的。
他們或許不單單是衝著我哥來的。」
所謂上手段,就是前兩天我經歷的那些手段。
也不知道,這個趙sir能不能扛得住呢?
我們坐在農莊的池塘邊,打起了邊爐。
才一個小時不到,莞城老大的電話就響了,這個趙sir連一個小時都沒扛過去,就把話給撂了。
我和陳雙,確實是被人針對了。
而督察組此次來粵,本來是沒有計劃針對我們的,是副組長臨時加上去的任務。
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趙sir也不得而知。
陳雙回憶了一下,確實,他被帶走之後,督導組一直揪著柱子的事情不放。
還說,有人看到了陳雙,在朋城監獄附近活動,那個時間點,恰好是柱子失蹤的時間點。
督導組懷疑,陳雙參與到了柱子的失蹤案——目前沒有找到屍體,所以是失蹤。
陳雙自然是不認的。
「我就是說,那天心情不好,跟老婆吵架了,一個人開車出來散心的。
至於什麼柱子不柱子的,我根本不認識,沒聽過,更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