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全都回頭。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名中年人,與溫如柳有幾分相似。
卻更加魁梧結實,多了幾分硬朗。
「老三。」
「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來人直接訓斥溫如柳。
溫如柳哭喪著臉。
「大哥……」
溫如柏沒有理會溫如柳。
首先向汪雨溪,點頭示意。
「麻煩汪隊長,又跑一趟,辛苦了!」
汪雨溪搖了搖頭。
「溫總客氣了!」
「都是為了公務。」
「再說,保護人民群眾生命安全,也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溫如柏的目光,這才轉移到陳川身上。
「這位小友,就是清荷的同學?」
「聽說……你是來保護我妹妹和清荷的?」
陳川點頭。
「沒錯。」
「我叫陳川,是沐學姐的同學。」
「這幾天,恐怕要打擾溫總了。」
溫如柏眼神一冷。
語氣中,滿是質問之意。
「年輕人,再有本事,也要懂得收斂鋒芒。」
「你第一次上門,就打傷我兩個保鏢。」
「還誤傷了我三弟。」
「這是不是,有違做客之道啊?」
溫如玉想站出來,幫陳川說話。
卻被陳川攔住。
他直面溫如柏,毫不退縮。
甚至還隱隱,有一絲反擊的意思。
「溫總是有見識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辱我,我必……雷霆以回擊!」
「這個道理。」
「溫總您說……對不對?」
溫如柏沒有說話。
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便招呼眾人,前往老爺子的書房。
家主溫鎮海,年齡大了,如今不管公司事務。
平時就喜歡,在書房寫寫畫畫。
聽說今天汪雨溪到來,還有外孫女的同學,前來相助。
便讓大兒子,把他們都叫進來。
走進書房。
眾人紛紛向老爺子見禮。
溫鎮海全都熱情相迎,看起來平易近人。
但是陳川明顯感覺到。
他對自己。
看似熱情,實則冷淡。
並不太上心。
對汪雨溪這位支隊長,則恰恰相反。
看似隨意,實則非常謹慎,處處小心應對。
只是簡單幾分鐘。
陳川就感覺到,這個老爺子非常虛偽。
而且喜歡看人下菜。
轉頭看了一眼溫如柏,再想到溫如柳。
陳川暗暗冷笑。
溫家父子,都是一個德性。
難怪溫姨一直不肯,回歸娘家。
在這樣的家裡。
實在感受不到什麼親情。
滿腦子都是金錢,利益和算計。
虛情假意!
這期間。
恰好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聶成鋼,也走進溫家。
被一起請進家主書房。
溫鎮海高坐在主位上,笑問汪雨溪。
「汪隊長,感謝你們對溫家的關心和幫助。」
「只是這罪犯,太過狡猾。」
「到現在也沒有一點頭緒。」
「不知道,你們警方,準備怎麼抓捕罪犯?」
他哈哈一笑。
「我們總不能,每天都窩在家裡,什麼事都不干啊!」
「再說。」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我們溫家,總不能時時刻刻,都等著殺人犯上門吧?」
既然溫鎮海詢問。
汪雨溪也只好笑著解釋道:
「溫老爺子,你的顧慮,我們都理解。」
「既然殺人犯已經明言,要在三天之內動手。」
「我們不如……」
「就在溫家附近區域,全面布防,張網以待。」
「只要他敢露頭,必定難逃法網!」
溫鎮海微笑點頭。
「好!」
「既然汪隊長,已經成竹在胸,我就放心了。」
「我們整個溫家的安危,可都交給汪隊長啊!」
此時。
副隊長聶成鋼,卻有不同想法。
當即提出反對意見。
「隊長。」
「你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溫家這裡。」
「我覺得很有問題。」
汪雨溪不疾不徐,淡淡道:
「哦?」
「聶隊你有什麼高見?」
聶成鋼並沒有在意,現場還有溫家人。
直接瓮聲瓮氣道:
「高見不敢當。」
「我只是覺得,你把所有力量,全部放在溫家。」
「並不合理,屬於守株待兔。」
「這會讓我們的工作,十分被動。」
「萬一殺人犯,只是虛晃一槍。」
「聲東擊西呢?」
此時。
不僅汪雨溪臉色陰沉。
就連溫家人,都感覺整個聶副隊長,有點不合時宜。
汪雨溪是主官,他只是一個副手。
居然在公開場合,跟自己的頂頭上司唱反調。
一點都不給頂頭上司,留面子啊!
這在官場上,可是大忌!
聶成鋼卻根本沒在意,其他人的眼神。
繼續發表他的意見。
「我覺得。」
「當務之急,應該是發動所有的力量,進行全城搜捕。」
「在每一個區縣,張貼通緝令。」
「不給殺人犯,任何藏匿的空間。」
溫鎮海眉頭一皺。
全城搜捕?
聽起來,怎麼像是大海撈針?
溫如柏則直接反問:
「聶隊長,按照你的方案。」
「勢必要分散,目前溫家周圍的警力。」
「到時候,萬一殺人犯摸到溫家。」
「你們又攔不住……」
不等聶成鋼說話。
汪雨溪直接道:
「沒錯!」
「一旦溫家這邊的警力被調走,極容易出現漏洞。」
「讓殺人犯有機可乘。」
「而且。」
「你說全城搜捕,哪有那麼容易?」
「咱們警力有限。」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的情況下。」
「全城搜捕,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既然殺人犯,留了一張紙條,肯定有他的用意。」
「至少溫家,是最有可能出事,最容易抓住罪犯的地方。」
「我們明明有線索,卻不去抓住。」
「偏偏去走更難的路。」
「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溫家人紛紛點頭。
沒錯!
汪隊長的意見,才是中肯的。
也最符合溫家的利益。
聶成鋼仍然不願讓步,爭執地面紅耳赤。
大聲反問道: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萬一罪犯只是在恐嚇,搞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我們在溫家蹲守,他卻在市區犯案。」
「那該怎麼辦?」
「又或者。」
「我們在溫家蹲守,殺人犯卻一直不現身,不動手。」
「我們又該怎麼辦?」
「難道一直在這裡,乾耗下去?」
「我們有那個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