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溪無奈搖頭。
「你以為我是飛人啊?」
陳川蹲下身,向她招了招手。
「你跳上來,我拉住你。」
汪雨溪上下打量一下圍牆。
心裡估摸著。
如果有陳川在上面接應。
以自己的身手,應該能衝上去吧?
她後退幾步。
猛地沖向圍牆,噠噠,在牆面上踩了兩腳。
雙手向上猛抓。
還好。
陳川及時握住她的兩隻手。
輕輕一拉。
仿佛毫不費力一般,汪雨溪整個人,就被提了上去。
這一刻。
汪雨溪有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不是一個一百斤的大活人。
而是一個不到一斤的紙片人。
在陳川手上,輕若羽毛。
看著陳川和汪雨溪,都上了圍牆。
下面的聶成剛傻眼了!
他張開手臂。
等了半天,也不見上面的兩人,出手拉他一把。
這麼高的圍牆,自己怎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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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
他看向一旁的濃眉保鏢。
「你在地下,給我當梯子。」
「我踩你肩膀上去。」
濃眉保鏢苦著臉,蹲在地上。
等聶成鋼站在肩頭,他才慢慢站起來。
硬生生,把聶成鋼頂上去。
聶成鋼雙手一攀。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到牆頭上。
剩下一名保鏢。
聶成鋼用同樣的辦法,拉他爬上牆頭。
四人跳下圍牆。
陳川舉起食指,放在唇前。
「噓!」
示意大家噤聲,不要說話。
汪雨溪一驚!
難道那個殺手,此時還在廚房中?
立馬保持警惕。
手已經摸出一把手槍。
打開了保險。
聶成鋼也持槍跟進。
眼神如電,向四周掃視。
陳川並沒有解釋什麼。
繼續輕手輕腳,摸進後廚區域。
他行走的路線很奇怪。
並不是從大門進,而是尋找著那道腳印。
一直往裡面走。
很快來到一個小房間,裡面放著四排更衣櫃。
陳川觀察很久。
終於慢慢原路退回。
全程之中。
陳川一言不發。
汪雨溪、聶成鋼只能跟在身後。
滿頭霧水。
不知道陳川,到底看出了什麼?
汪雨溪的套房。
外面一間,是很大的一個客廳。
這是溫家人,根據汪雨溪的要求。
特意準備的豪華套間。
此時。
在客廳中。
汪雨溪把聶成鋼和幾名大隊長,都召集過來。
聽陳川分析案情。
剛才從廚房回來。
陳川並沒有,興師動眾,繼續詢問廚房工作人員。
打聽更多的細節。
因為他已經對殺手的意圖和軌跡。
有了大概的推測。
如果再多問。
就是畫蛇添足,打草驚蛇。
「各位。」
看著在座的一眾警官。
陳川毫不怯場。
「距離限時破案,只剩15個小時。」
「我知道大家的壓力,都很大。」
「相信我,罪犯的壓力也很大。」
「因為。」
「他必須在你們的重重防護下,刺殺溫家女人。」
「哪怕他身手很高,經驗很豐富。」
「難度還是非常大。」
「前不久。」
「也就是凌晨3點左右。」
「他已經踩過點,確定了刺殺目標。」
「那就是溫家老大,溫如柏的老婆。」
「本來。」
「我估計當時,他正準備動手。」
「不湊巧,剛好被一名保鏢發現。」
「這才打暈了保鏢,並迅速撤離。」
「避免了一場慘劇的發生。」
汪雨溪點了點頭。
對陳川的分析,比較贊同。
「你的意思是說……下一步,他的目標,還是溫如柏的老婆?」
「因為保鏢暈倒的地方,與溫如柏的住處,非常近?」
陳川點了點頭,又搖頭。
「原本,他的目標,就是溫如柏老婆。」
「不過,下一次。」
「他的目標,肯定不是溫如柏老婆。」
「而是……溫如柳的老婆和女兒。」
汪雨溪疑惑不解。
「為什麼?」
陳川淡淡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原因有二。」
「其一。」
「他既然已經踩好這條行動路線。」
「當然不會輕易改變。」
「其二。」
「在這條線附近,一共有兩個目標。」
「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他的第一目標是,溫如柏的老婆。」
「後面的布防中,豈能沒有準備?」
「所以他不會傻乎乎地,繼續刺殺溫如柏的老婆。」
「而是選擇第二目標。」
「距離稍遠的溫如柳的老婆和女兒。」
「給我們來一個,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汪雨溪低頭沉思。
分析陳川的推斷,到底有幾分準確性?
一旁。
有一名年齡稍大,經驗豐富的刑警大隊長老王。
激動地站了起來。
一把握住陳川的手。
「陳……同學,謝謝你!」
「我覺得,你的分析非常合理,邏輯縝密。」
「尤其是你的現場勘察,十分精細。」
「老王我從警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如此紛亂的現場。」
「僅僅憑藉肉眼,找到嫌疑犯的腳印,並準確追蹤。」
「這份本事。」
「不從事刑偵工作,真是太可惜了。」
此時。
其他幾位刑警大隊長,也紛紛圍了上來。
對陳川的現場勘察和邏輯推理。
讚不絕口!
研究這麼長時間。
還是第一次發現,罪犯的線索和蹤跡。
對尋找罪犯,了解其作案手段,都有非常大的幫助。
突然。
一個很突兀的聲音,打破了融洽熱鬧的氛圍。
「笑話!」
「他這算什麼本事?」
「講來講去,還不是他單方面的揣測。」
「什麼在地上,找到罪犯的腳印?」
「我看純屬瞎扯!」
「我就問你,你們誰能看到,地上的腳印?」
「至於牆上那一個腳印。」
「純粹就是巧合。」
「說不準是什麼人,什麼時候留下的。」
「他的一切發現和推斷,都是紙上談兵而已!」
「有沒有用,還得看實戰。」
「看最後的抓捕結果。」
不用說。
能說出這番論調的人。
肯定是聶成鋼。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搞對立。
現場一片安靜!
幾個大隊長,全都一言不發,只能看向汪雨溪。
沒辦法。
聶成鋼畢竟是副支隊長。
哪怕他們都很佩服陳川,也不敢當面,跟副支隊長對著幹。
只能看汪支隊長,到底是什麼說法?
陳川冷冷瞥了一眼聶成鋼。
也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而是看向汪雨溪。
他也想知道。
這位美女警官,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勘察和推斷的?
砰!
汪雨溪猛地一拍桌面。
哐當!
一個玻璃杯被震翻。
裡面的茶水,灑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