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經歷了白天的驚嚇,此刻正懨懨地趴在窗邊的桌子上。
對著一個花瓶里的靈花發呆,小臉上還帶著些許未散的委屈。
「婉清。」
陳林在門口喚了一聲。
陳婉清抬起頭,看到是三叔,剛要說話,目光就被陳林身後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金豹,
「三…三叔!這…這是?!」
「喏,答應送你的靈獸。」
陳林笑著把金豹往前推了推,
「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太喜歡了!」
陳婉清歡呼一聲,撲了過來,想摸又有些害怕,圍著金豹轉圈,
「它好漂亮啊!金光閃閃的!」
金豹似乎也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喜愛,並沒有排斥。
反而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陳婉清的手心,惹得她咯咯直笑。
「來,三叔幫你跟它簽訂契約。」
陳林引導著陳婉清,以血脈契約之法,讓她與這隻金豹建立了聯繫。
契約完成的那一刻,陳婉清開心得不得了。
「三叔三叔!我要給它起個名字!」
陳婉清抱著金豹的脖子,歪著頭想了想,興奮地說,
「它這麼金燦燦的,又是我的大寶貝,就叫它『金寶』好不好?」
「金寶?好,以後它就是你的金寶了。」
陳林看著侄女重新綻放的笑顏,心中也是感到一陣欣慰。
今日這場風波帶來的陰霾,也隨著小姑娘的笑聲,徹底消散了。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
城主府深處,陳林盤膝坐在靜室的床榻之上。
雙目微閉,腦海中開始參悟白天獲得的秘法。
「分出一縷本命神魂,以自身精血為引,融合諸多的天材地寶。
耗時良久,方能煉成一具身外化身……」
陳林心中默念著法訣的要點,眉頭微蹙。
「首要的條件,修為就必須達到金丹後期。
想來是因為此境界的修士金丹穩固,神魂足夠強大堅韌。
能承受分裂神魂帶來的巨大痛苦與損傷。」
「其次,所需的天材地寶搜尋起來也極為的困難。
而且,孕育化身的過程動輒就是十年、數十年。」
「最關鍵的是,化身初成之時,並無半分的修為。
雖然與本體的心意相通,可以共享修行的感悟。
但終究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跟精力去提升化身的實力。」
「總覺得有些……雞肋?」
對於急需提升戰力的他而言,並非是最佳的選擇。
就在他思緒紛雜之際,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光划過!
「等等!」
陳林猛地睜開雙眼。
「此法最精髓的地方,就是這『分神』之法!」
「既然自行孕育化身耗費巨大,那為何不直接奪舍一具身軀呢?!」
「或許,當初創造這門秘法的人,本意就是用來奪舍的!
只是天資絕佳的肉身可遇不可求,這才退而求其次。
想著自行孕育一具完美的身軀用來奪舍!」
想到這裡,陳林只覺得豁然開朗!
「如果我奪舍的對象,不是人族修士,而是妖獸呢?!」
「我有煉妖爐在手,提升妖獸實力、純化妖獸血脈,那是易如反掌!
這是我最核心的優勢!
放著這麼大的優勢不用,反而去走那耗時費力的孕育之路,純純有病」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呼喚:
「前輩!前輩可在?」
「哼,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又琢磨什麼歪點子了?」
煉妖爐器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陳林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前輩,您覺得此法可行否?
以分神秘術奪舍一頭血脈高貴的妖獸,再以煉妖爐之力快速提升其修為!
如此,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一具戰力強大的化身?」
器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推演此法的可能性。
過了一會,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讚許:
「嗯……你小子,腦子倒是活絡!
跳出窠臼,另闢蹊徑!
此法……大有可為!」
它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說得沒錯。
同階之下,血脈強大的妖獸,其肉身強度、天賦神通,往往遠超人族的修士。
東域大陸,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能奪舍一頭潛力巨大的妖獸,再輔以煉妖爐培育。
其未來的成就,或許比你這本體還要強上幾分也猶未可知!」
聽到煉妖爐的肯定,陳林的心中大定!
然而,器靈接下來的話,更是點醒了他!
「更何況……你若是奪舍成功,化身便是純粹的妖身。
屆時,大可以安排其潛回東域,混入妖族的內部……
嘿嘿,那可真是一步妙棋啊!」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若是能成功,這具妖獸化身不僅可以成為家族強大的助力,更可以成為打入妖族內部的一顆釘子!
知己知彼,伺機而動!
無論是探聽消息,還是將來裡應外合,都有著無可估量的戰略價值!
越想越興奮,陳林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恨不得立刻飛回迷霧雨林,去尋找合適的奪舍目標!
不過明天還有重要的宴會需要他坐鎮。
他強行壓下立刻動身的衝動,重新盤膝坐下,靜待天明。
可是,腦海中那個誘人的想法,不斷的撩撥著他的心弦。
讓他心癢難耐,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便來到了後半夜。
陳林猛地從床榻上站起身,在靜室內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糾結。
「不行!等不了了!
宴會之事,大哥足以應付!
但是這化身之事,關乎到家族的長遠大計,越早落實越好!」
想到此處,他一把拉開靜室的房門,朝著大哥陳石生居住的院落走去。
夜深人靜,陳石生與林秀正在房中打坐修煉。
突然被院外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林秀先醒了過來,推了推身旁的丈夫,有些擔憂地說道:
「石生,好像是三弟?
這麼晚過來,莫非是出了什麼緊急之事?」
陳石生聞言,心中一凜,立刻收功起身。
三弟性格沉穩,若非有要事,絕不會在深夜匆忙來訪。
他不敢怠慢,連忙快步上前打開房門。
房門剛開一條縫,陳林的身影就擠了進來。
根本沒給陳石生開口詢問的機會,語速極快地說道:
「大哥!我有緊要的事情,必須立刻返回迷霧雨林一趟!
明天的宴會,由你全權主持!」
陳石生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給弄懵了,張了張嘴:
「三弟,你這……明天宴會事關重大,各家勢力……」
「無妨!」
陳林直接打斷他,快速的交代完他明日的計劃跟安排。
說完,都不等陳石生回應,身形一晃,就朝著城主府的門外走去,速度快得驚人。
陳石生愣愣地站在房門口,看著三弟消失的方向,半晌沒回過神來。
夜風吹過他有些凌亂的髮絲,帶著一絲涼意。
林秀也穿好衣服走了出來,看著丈夫呆立的樣子,疑惑地問道:
「石生,三弟他……這是怎麼了?
火急火燎的,出什麼大事了?」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
「誰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主意……說是必須立刻去雨林。
把明天的一大攤子事,全甩給了我。」
夫妻二人相視無言,最終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攤上這麼個想一出是一處的三弟,也不知道是福是禍。